大学生活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复杂,除了比高中的时候轻松点,也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不再有门禁了,爸妈离我十万八千里远。
时寻文是我们宿舍里离家最近的人,其次是张一黎。中秋的时候张一黎回了一趟家,从家里带了好多特产回来。我和沈清吃完饭回到宿舍,张一黎正挨个人发,见了我进来就把剩下的东西往我怀里一塞。
“从家里带了点特产回来,你尝尝。”
我说谢谢,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张一黎坐在一旁看我,忽然问道,“陆龟,你高中的时候是篮球队的?”
有一次谈话我说过一嘴,我说啊,是。张一黎拍着的肩,满意道,“不错不错,加入我们篮球社团吧,我们十一月有比赛,赢了有羽绒服,羽绒被之类的奖品呢。”
我还挺想打篮球的,就说好啊。张一黎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沈清得知我要加入篮球队的时候,有点不太高兴。虽然他没说,但我感觉出来了。我有些莫名他对我进篮球队这件看法,就问他怎么了?
他眼神看过来,半响轻笑了一声,道:“没什么。”我愣了一下,正要追问他,张一黎从旁边跑了过来,揽着我的肩和沈清打了声招呼。沈清不咸不淡的应了,张一黎对着我道,“不忙吧,我带你去社团转转。”
我还没说话,沈清在一旁道,“社团?”
张一黎看着他,“陆龟要加入我们篮球社。”
沈清原本放松的身子直起来一点,道:“那一起吧。”
我瞪着眼睛看着沈清,沈清在我脑袋上揉了揉,“我也想看看篮球社什么样。”
张一黎揽着我往后走,“那就走吧。”
沈清把他胳膊从我脖子上拿下来,在张一黎莫名的目光中道,“容易压出颈椎病来。”张一黎笑了一声。
这一场篮球社之旅我身上和驮了十斤货物那么累,五斤是张一黎的,还有五斤是沈清的。本来是带着我去篮球社参观,不知道怎么回事倒成他俩聊一块了。
张一黎上来就在沈清雷点上蹦迪,“沈清要不你也加入我们篮球社吧,在篮球场上挥洒挥洒汗水,让太阳晒一晒。”
沈清眼神有点暗,皮笑肉不笑道,“我就不去了。归归喜欢就好。”
张一黎点点头,按在我左边肩膀上,指着场上的人道,“龟龟喜欢吗?”
沈清按在我右边肩膀上,也问过来,“喜欢吗,归归。”
“额……”我抿了抿嘴,感觉他们说的喜欢的意思,好像和我的理解不太一样。我理解的是“喜欢篮球”吗?他们在说什么?
我捂着肚子,决定尿遁,“我想上厕所,你们先聊你们先聊。”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在厕所待了五分钟左右才出来。等回到篮球场上,已经过了十分钟左右,张一黎带着篮球在场上打起来了。沈清坐在那里,气压有点低低的。
我坐过去看着,沈清突然道,“你和张一黎关系很好?”
我愣一下,如实的说,“还行吧,和宿舍其他人比较的话。”
沈清没说话,和我一样盯着篮球场上看。张一黎投了个篮,回身朝我打了个招呼,我冲他笑了笑,转头看沈清在盯着我。
我问他怎么了,他轻轻摇摇头,目光盯着张一黎看了一会,说:“他挺厉害的。”
我点点头:“他打球确实厉害,听他说,他拿过市里第三名呢。”
沈清揉了揉眉头,淡声道:“陆归,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迟钝。” ?
加入篮球社之后,办理了手续,我就和沈清吃饭去了。吃完了饭回宿舍里,只有张一黎在。他正打开柜子找着什么,见我进来笑着道,“吃完了?”
我把沈清买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说:“吃完了,你没去吃?”张一黎说一会,盯着桌子上的蛋糕看了两眼,“沈清给你买的?”
“你猜的还挺准。”
张一黎笑了一下,“听沈清说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是吧。”
我说是啊,坐在凳子上去拆那个小蛋糕。张一黎从柜子里拿出条毛巾来搭在脖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说话,“你俩感情真好,真羡慕你们能一起上大学,不像我这里一个朋友都没有。”
他语气里有点落寞,我就宽慰他说,“我们不就是朋友吗,大学四年可是要一起过的。”
那个蛋糕盒子被我不小心撕碎一个角,张一黎语气开心了一点,“是啊,我们可是朋友。”
他脱了上衣拿毛巾在身上擦了擦,小麦色的肌理透出阳光感,腹部好像有几块腹肌。我没瞧得仔细,被沈清打击到的处男自尊又隐隐泛上来。
原因无他,只因我是一只白斩鸡。
我摸了摸腹部有些遗憾,想着沈清好像也有腹肌来着,改天得和他一块练练。正想着,张一黎走到我旁边弯下腰来,握了我的手腕叉了块蛋糕放进了自己嘴里,尝了尝然后点评道,“不错,味道挺好,哪里买的一会我也去买一个。”
我看着被他用过的叉子有点抵触,就道,“超市部往里面走有一家甜品店。”
张一黎问,“你喜欢吃甜食?”
我说:“还行吧,不怎么常吃。”
他道,“A市有一家贼有名的蛋糕店,回头我带给你尝尝,比这个好吃多了。”
我说行啊,扔了叉子换了小勺挖了一口。张一黎注意到我的动作,微微眯了眯眼,“有洁癖?”
我讪笑一下,“是有点。”
张一黎摸了摸下巴,问道,“你对沈清也有吗?”
有洁癖这件事还分人吗?我说有啊,张一黎昂了一声,抱歉道,“我这人心大,老是做出得罪人的事,真是抱歉啊。”
开学有一段时间了,我知道他心大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就没放在心上,说“没事,刚认识慢慢就了解了。”
张一黎揉了我脑袋一把就走了。
大一上学期过了一半的时候,时寻文过生日,把我们请去过生日,同样来的还有他的几个朋友以及沈清。
沈清和时寻文一起在学生会工作,处的还不错就一起来了。我启开一瓶酒往嘴里灌着,灌了两口被沈清给拦下了,“喝不了酒不要去喝。”
高中毕业那场酒席喝的我耍了一晚上酒疯,据说给沈清及在场各位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我悻悻作罢,时寻文在那边叫他,他又嘱咐我一句才起身离开。
我趁他不在偷偷喝了一口,刚喝完,张一黎带着一位女生坐在我对面。张一黎率先介绍道,“我朋友,林箐箐。我舍友,陆归。”
对面女生笑的好看,“陆归是吧,我听张一黎说起过你。”
我把这称之为刚认识的客套,就笑了笑打了招呼。林箐箐是个自来熟的,拉着我问了一些张一黎在大学的事。张一黎喝下一杯酒起身道,“你们先聊,我去趟卫生间。”
剩了我和林箐箐面对面坐着,林箐箐眉眼含笑,冲我道,“我和他说我要找个男朋友,他就带我过来了,你别介意啊。”
我就知道张一黎这个举动的意图,本来还挺尴尬的,林箐箐摊开这么一说反而还好了点。我笑着搓了搓手,略有些拘谨。
好在话题还是有的,聊着聊着就热络了起来。林箐箐人很大方,笑了一会问我,“那陆归,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我摇摇头,“还没有。”
“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说我不知道,林箐箐说,“怎么会不知道,人都是有联想性的,你从小到大就没有喜欢的人吗?”
我想了想还真没有,我在林箐箐不相信的目光中点点头。林箐箐有点惊讶,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她说,“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是傻子,我觉得自己耳朵都热了,我说,“你挺好的。”
林箐箐把自己耳边的头发掖到后面,也不好意思起来,“那你觉得我……”她话没说完,从旁走过个人来隔绝了一下我俩的视线,然后坐在了我旁边。顺便摸了一下我的耳朵,从上摸到耳垂,揉捏了两下。
林箐箐的表情变得有点僵硬,她盯着我的耳朵看了一会,又看了看坐我旁边的沈清,突然道,“我出去打个电话。”然后人就走了。
我有些失落,埋怨沈清来的不是时候,沈清神色冷淡,“我看你魂都快跟人跑了。”
我说跑了就跑了呗,林箐箐这么一个大美女,跟着跑了我也愿意。沈清斜乜我一眼,我瞪回去,结果等了好久林箐箐也没再回来。我望向罪魁祸首,那人还悠悠然的喝着酒,神色瞧着比刚才要轻松。我瞪他,“你刚刚捏我耳朵干嘛?”
“你耳朵上有奶油。”
“蛋糕还没切呢,哪来的奶油。”
沈清笑了一下,漫不经心道,“那是我看错了。”
我深吸几口气告诉自己不气,又看沈清的轻松的样子,忽然想起来点什么。我凑近沈清,眯着眼睛看他,“说!你有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