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星从背后圈住推购物车的言半夏。
言半夏提醒:“这儿是唐人街的超市。”
司南星不以为然:“别人管不着。”
“你真的改变好多,有时候我还挺怀念以前那个对我说一不二、极其霸道又小气、还经常乱吃醋的司南星,现在的你一点儿也不像你。”
“不像么。”司南星抵在她肩膀那儿,笑了笑。
“一点儿都不像。”言半夏试图拽开她搂着自己的手,“松开,待会儿被小孩看到,小孩的家长会说我们影响他们的孩子。”
“我们在纽约结婚是合法的,你管别人怎么说呢,真有这样的家长,那他们的孩子早就输在起跑线了,用得着被我们影响?”
“……恭喜霸道狮子解锁护短和毒舌技能。”
“护短是必须的,”司南星捏住言半夏的下巴往后抬起,满足地亲了她一口,“但毒舌,这我可不同意了啊,我什么时候都不毒舌好吗,我刚刚亲了你,你中毒了么?”
“就会抠字眼儿逗我玩。”言半夏挣开她的怀抱,拿起两盒麦片认真对比哪个更健康。
“况且,我哪儿霸道了,我只是你的撒娇奶猫。”
“谁家奶猫长这么高,一米七五。”
司南星弯腰,无赖地再次抱住言半夏:“一米七五的奶猫只喜欢一米五五的巨蟹。”
言半夏正色地纠正:“是一米五六。”
“四舍五入……好好好,你别瞪我,你那大眼睛瞪人的时候真瘆得慌,你先看着麦片,我去买牛肉,今晚给你做好吃的牛肉面,保证货真价实。”
言半夏笑话她:“你不是说不信星座帖么。”
职业决定她们或多或少被迫熬夜,言半夏的住院让司南星暗下决定,以后除了偶尔做言半夏想吃的解解馋,其余时间她都会按照医生的养生食谱,少油少盐,不然也对不住她们的名字。
南星和半夏都是药材的名字,她们怎么能不养生。
“你还记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吗?”
“记得呀,你说我们天生一对,因为南星和半夏都是药材的名字,半夏是天南星科植物,南星是半夏属植物,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们——”司南星迅速地来回指了指自己和言半夏,“药材CP。”
“不如叫养生CP吧,”言半夏把一盒麦片放进购物车,“听着高级。”
已近黄昏,大自然渲染的渐变晚霞好看地挂在天边。
司南星的车送去修理,她提着购物袋,牵起言半夏,有说有笑地踏进橘色夕阳。
余晖如火,地铁正是下班高峰期,上班族靠在车门摇摇晃晃地打瞌睡,学生坐在一起聊刚才谁唱歌跑调,还有爸妈接幼儿园放学的小孩回家。
有个精力特充沛的小女孩,不像那些上了一整天幼儿园就哭着找爸妈的小孩,她现在活泼地在妈妈怀里手舞足蹈,结果一不小心就撞到后脑勺了。
言半夏好奇地循着声响望过去,小女孩捂着后脑勺,要哭不哭,很是可怜。
她走过去,拿出刚买的巧克力在小女孩眼前晃了晃,小女孩立刻来了精神,自来熟地伸手要她抱抱,碰巧小女孩的妈妈要接一个很重要的电话,只好一脸歉意地看着小女孩赖在她怀里。
言半夏抱起小女孩轻声哄的模样太温柔、太熟悉,仿佛这个画面在司南星的脑海里出现过很多次,言半夏应该很喜欢小孩,但她们没办法拥有同时具备她们DNA的小孩。
司南星有些自责,心说,言半夏没有自己的孩子会觉得遗憾吗?
回到公寓,司南星冷不丁地提议:“我们领养一个小女孩。”
“啊?好、好吧,”言半夏不开心地低头,有些失落,“你是不是觉得没有小孩的家是不完整的?”
“啊?你不是喜欢小孩吗?我看你刚才哄小女孩可温柔了,你哄我根本不会这么温柔。”
此起彼伏地“啊”了好一阵,她们终于解开彼此的疑问,笑点很低的言半夏笑到肚子疼,惯是高冷的司南星也笑出眼泪。
“你说我哄小女孩比哄你温柔,要是领养,你不得天天吃醋?”言半夏从背后抱住司南星,舒服地靠着她的背,听她说话时胸腔产生的共鸣,“你真的不想要小孩?”
“不想,”司南星转身搂住于她而言就是她唯一的小朋友的言半夏,“我有你了。”
言半夏试探地问:“那……你戒指还在吗?”
“嗯?”司南星顾着蹭她的头顶,没听清她问什么,在蹭到有点湿润的头发后,略略不满,“你又没把头发吹干。”
“彻底吹干很伤头发,我的自然卷还不够卷吗?不是,谁要跟你说这个啦!”言半夏探身关火,抬头认真地注视司南星,“你戒指呢?”
柔和的春风飘进厨房,带来樱花的淡雅清香,也带走厨房的浓郁牛肉香飘向夜空。
司南星点穴似的被定住,眼睛越瞪越大。
言半夏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右手塞进睡裤的口袋,紧紧攥住有点硌手的圆环,她就不该在家里洗澡之后还把戒指带过来,她压根儿没想过万一司南星把戒指留在国内怎么办。
鼻腔飘满牛肉的酱香,肚子不合时宜地响起,更觉尴尬的言半夏困窘低头,悔不当初:“我先出去,不在厨房闹你了。”
“言半夏。”
司南星一把抓住言半夏的手臂,沉了嗓音地喊她的全名,听起来十分严肃。
厨房的灯是偏冷调的云峰白,此刻映在她们的脸上却是暖调的温柔。
司南星能看清言半夏脸颊的粉红,很像她今天在工作室做古风海报挑选的芍药耕红,淡淡的红,恰到好处的漂亮,她甚至记得CMYK是0、50、16、0。
言半夏被司南星盯得害羞,不敢直视她,于是抬头望向天花板的灯,走神地想起Itoshiroshi这个单词,她之前在微博看过,Itoshiroshi是指最纯粹的白色光芒,很刺眼,但会让人无法自拔地想继续看。
就像她一直喜欢着的司南星,耀眼得像是难以接近,但只要轻轻触碰,就会情不自禁地陷进去。
“你在想什么?”
言半夏回过神,愣愣地回答:“白色……Itoshiroshi……”
她们不愧是读设计的,就连表白也能同步走神地想到色彩。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喊你全名吗?”
“哎,对!”言半夏委屈地耸耸鼻子,气愤地说,“你干嘛喊我全名,认识这么久,你都没喊过几次!”
司南星悠闲地靠在流理台,双手不紧不慢地捏着言半夏的侧腰,歪歪地慵懒地凑上前,像逗猫一样挠她的下巴,温柔地看着她笑。
好想办了言半夏。
时机不对,司南星觉得好可惜,言半夏是不知道她此时此刻有多可爱。
“牧师问的是全名还是小名?”
“当然是全……”言半夏立刻反应过来,抓住司南星的睡衣兴奋地摇,“你戒指在这儿!”
司南星用手指慢悠悠地勾出脖子的项链,链坠就是六年前的戒指,言半夏捏起看了看戒指内侧,刻着的“Summer”一如当初。
“你刚住院的那个晚上,高烧不退,烧得你迷迷糊糊,偶尔清醒就逗我几句,或者抱怨头痛,但更多的时间,你都是把脸躲进被窝,哭着喊我的名字,问我在哪。”司南星深深叹气,眼底酝出骇人的红斑,边说边哭,“夏夏,对不起,我陪你一起疼这个诺言,我没有兑现,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不会再推开你,你也不准不要我。”
“现在你真的是猫了,”言半夏无奈地逗她,捧起她的脸到处乱亲,“都哭成小花猫了。”
“你住院的时候,我回家不仅找你穿着也合身的换洗衣服,我还把戒指戴在身上了,不过,你个小洁癖呀,都病成那样了,还是不肯告诉我密码,不让我进你家,在医院两天都是穿我的衣服,不乖。”
“你衣服香,”言半夏笑着说,“好多年前就告诉你啦,你衣服香,我喜欢穿。”
故态复萌,司南星变回以往的霸道:“左手伸出来。”
“不——要——”言半夏恃宠生娇,拉长声音说话,慵懒地窝在她怀里,使劲摇头,“你好凶喔,虽然吓不到我,嘿嘿,但我不要做第一个,你先伸手嘛。”
“好。”
司南星捏着言半夏的肩膀轻轻推开,从未有过的紧张和诚恳纠结地在她脸上同时出现,哭过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言半夏,像是可怜巴巴的狗狗眼,言半夏顿时心软成甜乎乎的软糖。
司南星伸出左手,手背向上,五指颤抖着张开。
“抖什么啦,我有说过不给你吗,真是的。”言半夏嗔怪道,掏出一直握在手心的戒指,捏起圆环慢慢地戴进她的无名指,“你还欠我一句话,提示,是英文。”
“I do。”
司南星摘掉项链的戒指,握起言半夏好看的手腕,平时嫌她太瘦以至于过分凸出的腕骨,现在在司南星眼里是蛊惑沦陷的致命毒药。
她吸引着她。
她使她疯狂沉沦。
“Do you take me to be your lawful,不对,Do you take me to be your partner?”
言半夏捏捏她的脸,愧疚地说:“为了瞒着我爸妈,我不能跟你注册结婚,已经很对不起你啦,所以你应该问Do you take me to be your lawful partner。”
司南星的心紧紧一窒,她深呼吸一口气,嘴角勾起,却带着哭腔问:“Do you take me to be your lawful partner?Do you pledge to love and honor me throughout all your time in life?Do you promise to remain faithful unto me,to support me,through all trials and joys?”
“I do。”
等待是时间赐予她们的馈赠。
她们终于一起拆开这份珍贵的礼物,收获了满怀的夏天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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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星:想进群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