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星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酱爆大虾,味如嚼蜡,不但没吃出妈妈的味道,还黯然神伤地想起浴室的沐浴露换了一瓶雏菊味道。
言半夏居然换了沐浴露也不告诉她,以往她们都是一起挑选喜欢的味道啊。
直至嘴唇印上草莓味的吻,司南星傻愣愣地抬头望着言半夏。
“看我干吗?你刚才没听我说话?”言半夏捏她的耳朵尖儿,“油烟味不好闻,我再去冲个澡,你可以帮忙洗碗吗?”
司南星无精打采地点头。
“洗好碗就在卧室等我,陪我睡午觉,今天醒得太早了。”
司南星耷拉着脑袋,闷闷地说:“明白,为了晚上的演唱会养精蓄锐。”
言半夏哭笑不得地走进浴室,不知道司南星待会儿在卧室见到情侣手镯和星星折纸玻璃瓶会有怎样的反应,她还不免落俗地擦干净玫瑰花花瓣,围着手镯和玻璃瓶铺成一个心形。
但是,当洗澡出来的言半夏看见坐在沙发、眼巴巴地盯她、要哭不哭的司南星,不禁自责。
假装忘记生日的玩笑是不是闹得有点大?
“你干吗不进卧室?”
“不想进。”司南星恹恹地说,拦腰搂过言半夏坐下,眼睛一直看向地板,极其不自信,“夏夏,你别因为演唱会不理我,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我快急坏了,我生——我什么都不重要,我只要你像以前那样开心地跟我聊天就好。”
言半夏轻轻地揉着司南星的手腕,心里也不太好受,玩笑果然闹得太大了,自从复合,司南星很少再对她露出像这样患得患失的不自信表情。
威风凛凛的狮子突然屈膝顺从地示好,并不是爱撒娇的奶猫让言半夏的心里变得软乎乎,而是狮子甘心收起捕食时的杀器犬齿,自愿暴露所有弱点,乞求得到向来是亲密关系的言半夏的偏爱。
司南星埋在言半夏的脖子,同样的沐浴露,在言半夏的身上却特别好闻,很奇怪,言半夏每次洗澡出来,脖子和胳膊肘内侧都特别香,因此司南星经常像个变态一样抱着她用力地深呼吸好久。
即使现在这么难过也不耽误司南星的变态。
然而,盈满鼻间的沐浴露香气使司南星更加难受,她这么依赖言半夏,如果以后没有言半夏在身边,她该怎么活。
“陪我睡午觉啦。”
言半夏决定主动拉进度,按照司南星这会儿的状态,没准儿她们在客厅耗到晚上睡觉前都没能发现她在卧室准备的生日惊喜。
司南星垂头叹气地走进卧室,她清楚鬼灵精的言半夏在她面前蹦来蹦去是在哄她,可她实在没心情。
“你低着头干嘛,”言半夏捧起她的脸,在她的唇角细细亲吻,“抬头看看啦。”
刹那,灰色空间被心形玫瑰花撞散,零落的消沉也怕了这炙热的红,仓皇失措地逃跑。
司南星快步走到床边,下一秒却双腿发软,她跪坐下来,低低地粗喘着,试图理清眼前的状况。
她听见言半夏的埋怨,因为洁癖,言半夏需要将玫瑰花花瓣一片片擦干净再放在床上。
然后她听见自己非常颤抖的声音:“夏夏,你没忘记我的生日?”
言半夏假装生气地耸起鼻子:“你太不信任我啦!为了你的生日惊喜,我悄悄折了多久的星星,你看我的手指头都肿了,还有刚才的酱爆大虾,你没吃出那是你妈妈的味道吗?亏我还特地向阿姨问配方。”
震颤的双手无法轻易拔开玻璃瓶的瓶塞,司南星险些扭伤手腕,好不容易拔出瓶塞,她眼睛很红地拆开几颗星星。
每颗星星里面都写着“我一直爱你”,有些是橙色的闪粉笔,有些是金色的闪粉笔。
橙色的夏天,金色的星星。
言半夏在床边坐下,伸手擦掉司南星的眼泪,拉起她坐在身旁:“哪有人生日哭成这样啦。”
司南星从侧面用力地搂住她的腰,濡湿的侧脸蹭过她的耳朵尖儿和肩膀,最后埋进她的怀抱,黏人得很,说出的话倒是有点儿意思:“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生日就是在哭呀。”
言半夏无法反驳地轻笑,拍拍她箍在腰间的手臂:“挺有道理。”
“对不起。”
言半夏挑眉看她:“此话怎讲?”
司南星没有解释道歉的缘由,反而老实地问:“夏夏,我什么时候跪键盘?”
“你觉悟挺高呀,”言半夏弯腰圈住她的脖子,轻轻啃咬她的锁骨,嗓音温柔,但格外勾人,“跪键盘这事儿不急,我们有更急的事儿。”
……
“夏夏,不吃晚饭可以吗?今晚我会给你做你想吃的宵夜,什么都行。”
“我想吃猪蹄儿,”言半夏有气无力地投诉,“午饭的炖猪蹄儿你居然一点儿都不分给我,那猪蹄儿还是我炖的呢,而且你还好意思留了一个说是明天早餐吃。”
“猪蹄儿太油腻了,对你身体不好。”
“哪儿不好了,现在是谁还想要,又是谁累着,”言半夏依旧没什么力气地戳她的肩膀,一字一顿,“我、需、要、补、充、体、力。”
夏天的尾巴悄悄溜走,无数的星星温暖黑夜。
爱恋依旧的她们紧紧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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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na Baraz、Galimatias-Fanta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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