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贤懂事的很早,因为父亲的关系,在别人还能贪玩一点的岁数他便早坐在凳子上阅习文章,在别人还能和父母耍个赖的时候,他便在案前学习账本。
无论在谁面前,他永远是沉稳内敛地,连身为母亲的她都很少见到他笑,更何况这种急切的时候。
她本该答应,可也不能长久让他们住下,从前她儿颜面尽失迫不得已当了乞丐,如今回来了,再留着他们两个乞丐只会让别人想起他之前的经历。
他是顾家大少爷,从小的尖苗子,样样出挑。如今有这么一段口舌在家,实在不好。于是她说:“可以留他们在家再待几天,可他们不能一辈子留在顾家,终归是要走的。”
二傻子几乎是立刻反驳道:“不行。”
大夫人从没受到儿子这么直白的顶撞,当下变了脸,她想说什么,可儿子的样子坚决执拗。半响她叹一口气,道:“罢了,等你记起来自己处置吧。”
“我让人给你安排水,你梳洗一下。”
说完她便要起身,却听他道:“我要和傻子他们一起洗。”
大夫人的额角跳了一跳,终是没有忍住,她道:“你和那些肮脏的人在一起干什么?”
“你是顾家大少爷,从进门那一刻多少人在盯着你,等着看你闹笑话,你竟还要上赶着去让人笑话你。”
从她听到管家报告说承贤醒了就往那俩人屋子里跑的时候她就憋了一口气,从刚刚到现在他说的话、神情和动作都偏向那两个乞丐那里,现下还不管不顾的要去找他们一起洗澡。
“你知不知道,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要挨多少闲话!”
她的突然发怒让二傻子不知所措了一会,他起先微微瞪眼看着面前大火的母亲,随后又立即平复下来。好像她本该就是这样的,之前的轻声细语倒是错觉。
他沉默了一会,道:“我想和傻子他们一起洗。”
大夫人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把心里的火气压了下去,朗声叫道:“林伯!”
管家林伯立刻从外面进来,大夫人道:“带上少爷还有那两个,去浴池里去。”
管家应了一声退了下去,二傻子和大夫人遥遥相望,最后还是大夫人败下阵来。
“你想起一切后可别后悔。”
语毕,抬脚出了门。
管家吩咐了人去领傻子他们,这边自己带着大少爷往浴池走。浴池在顾家的后山园里,是后期顾家安家之后挖出来的一个池子,够两到三个人沐浴,不过沐浴时需要提前烧水灌满。
管家把人带到院子里的坐席上,笑道:“少爷您先在这里等一会,我安排了人给您这边送些吃食,下人们已经在烧水了,等您吃完饭也就差不多了。”
二傻子点点头,道了声谢,管家吓了一跳,忙道:“少爷不必客气。”
然后起身在一旁候着,心里想着:失魂症的人果然会变样,少爷和之前真是太大的不同。
不一会,傻子和乞丐也被领来了,傻子乞丐他们还穿着乞丐时的衣服。管家知道这两位在少爷的心里的份量了,便连忙遣丫鬟他们下去给他俩准备身合适的衣服。
傻子到了便被二傻子拉到旁边坐下,他打量着四周,奇道:“二傻子,我们来这里干嘛?”
“洗澡。”
乞丐道:“我们三个一起?”
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本来让啥想法的二傻子一下子警惕了起来。对的!不能让乞丐看到傻子的身子!
二傻子愣了一下,道:“当然不是,我们一个一个接着洗。”
乞丐哦了一声,道:“那我先不洗了,你们洗完我在洗。”
一旁候着的管家以为是自家少爷不愿意和别人共浴,便出来说:“旁边还有一个小的汤泉,我让下人们把热水也倒上。”
乞丐笑道:“行,那我就在那洗了。”
管家噎了一下,他本想说让少爷去那里洗,可面前这人抢了先,这可怎么是好。他讪笑着朝少爷的方向看去,只见他眉目舒展不见刚才的纠结。于是管家说:“那我去吩咐一下。”
管家走后不久,饭食便被人送了上来。三个人吃着饭,喝着茶,把送上来的饭食吃了个精光。下来撤饭的仆从见到了干干净净的碗筷都讶异了一下,仔细看去,他们退下时的眼神里还带着想笑又不敢笑的意思。
管家见状长叹一声,上前来道:“两个汤泉都已经好了。”
乞丐揉揉肚子,问:“有人伺候我洗吗?”
管家的眼神暗了一下:“我们沐浴时通常是不让人在旁照顾的。”
乞丐站起身来,道:“那我先过去洗了,咱们洗完见。”
说完便跟着管家走了,傻子伸脖子看了看,又让二傻子抓着脖子转了回来。
他给傻子脱了外套,把赃的不成样子的外套扔到地上,又把他的头发散开,拿旁边的梳子先给他梳了梳。
傻子背过身去安安静静地,等二傻子梳完才道:“二傻子,以后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当乞丐啦。”
二傻子嗯了声,拉着他站起来,脱了里面的中衣进到水里。
热水包裹住皮肤,暖流流进四肢百骸。傻子发出一声喟叹,眼睛笑成了一道弯:“二傻子,好舒服啊。”
二傻子给自己洗完全身,拉着在浴池中扑腾的二傻子,给他洗完了头。然后让他在浴池中心的石台上坐下,取了旁边的皂角粉在手中揉成沫,细细涂在傻子身上。
傻子扑腾了一会水,见二傻子仍一言不发,他仔细看了看,小心地问道:“二傻子,你怎么了?”
“你不高兴吗?”
他身子轻轻探过来,在热水的雾气中微微仰头看他,那双眼里对他从来都是关怀的,小心翼翼的,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也因为他的变化而变化。
他笑了笑:“我没有不高兴。”于是面前的人也笑了起来,“那就好。”
“乞丐说你当大少爷了,是值得高兴地事情。”
他的笑容淡了点,但还是点头嗯了声。
傻子重新坐到石台上,展开胳膊任二傻子给洗着。二傻子洗的很仔细,上半身洗完便换了个方向给他洗下半身。
傻子咿咿呀呀的哼着当乞丐时学来的歌,哼着哼着突然变了个调。他小腿一缩,想把在二傻子手里的脚收回来。
“痒。”二傻子的手指正穿过他的脚缝,给他细细的搓洗,傻子痒的不行,脚在他手里一下一下的抽动。
“好痒啊哈哈哈哈哈。”他因为挣扎的幅度太大,不小心从石台上掉了下去,真个人进到了水里。热水灌顶让傻子慌了一下,然而也就一下,傻子紧接着就被一双手臂环在腰上提起。
傻子在二傻子怀里咳嗽个不停,呛水后鼻腔还带有一股酸意,这让他在说话时有一种哀求感:“二傻子,你别洗我脚了,好痒……”
二傻子环在他腰上的手臂紧了紧,把人又往胸前带了带。两个人第一次以这种姿势相依偎,有种说不上来的亲密。
傻子对外界的感知都比较弱,即使那一块相帖他都不觉得有什么,唯一不对劲的只有二傻子。
傻子说完见人不说话,就抬头去看他,一看吓一跳:“二傻子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是吗……可能因为水热吧……”
傻子摸摸自己耳朵:“我的也红吗?”
二傻子违心道:“很红。”
傻子放下了心,想起自己还趴在二傻子怀里,就动了动:“我也给你洗洗吧。”
二傻子:“……”
身下紧贴的地方因为因为傻子的磨蹭有点异样,他几乎是立刻摁住了傻子,低声道:“别动!”
傻子被吓了一跳,一动不动的趴在他怀里,用气音问道:“怎么了?”
二傻子往后退开一点,轻喘一口气:“没事……我……我给你洗洗腿……”
他说话又开始磕磕绊绊了,傻子眨巴眨巴眼,说:“行啊。”他把腿踢出去,“洗吧。”
二傻子把人按在石凳上,取皂粉揉了揉就开始从小腿往上洗,等洗完了两条小腿从大腿往上的时候,他的手停在那不动了。
傻子被伺候的舒服,见他不动就催促道:“快呀。”
二傻子小心翼翼的把手盖上去,轻轻揉了揉。傻子不知道怎么地,下意识的想要夹紧腿部,只是他刚有动作,二傻子另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大腿。
“别动。”他嗓音有点沙哑又有点压抑,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傻子这下自己也支吾起来了:“二……二傻子……有点奇怪……”
他说这话时抬头去看二傻子,却不知道何时二傻子早已在盯着他,见他看过来,便俯身靠近,问道:“哪里奇怪。”
两个人贴的近了就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一时间傻子觉得二傻子比自己还要喘,他想开口问怎么了,却听二傻子道:“傻子,你那里肿了。”
傻子低头看下去,只见自己嘘嘘的地方在二傻子手里“肿”了起来。
他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慌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看向二傻子目光里都是求救:“怎么办啊二傻子。”
二傻子轻轻笑了一下,道:“没关系。”他凑近亲了亲傻子的左脸,“我帮你。”
手部的变化让本该平静的水面上下形成一股微小的波澜,傻子手指扣在二傻子胳膊里,低低叫了声:“二傻子……不对……劲……”
二傻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睛,看他因为自己动作而出现的变化。鬼使神差的,他低头去含他的嘴唇,唇齿相触,他伸出舌尖舔了舔,道:“这很对劲。”
傻子在一声声低促的喘息声中扬起了脖子,喉结明晃晃的暴露出来,二傻子眼神微暗,低头轻轻咬上,微微研磨。傻子只觉得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从二傻子手里顺着脊梁上窜,他唔了一声,身子抖了一下,从二傻子手里*出来。
傻子的眼神有些涣散,二傻子把人从石凳上抱起来,让人靠在石壁上,自己把他圈了起来,让他目光所及之处只能看到自己。
傻子目光聚回,看着二傻子脸色发红。
“二傻子……我刚刚是不是尿在……你手里了……”
二傻子去亲他眼睛,道:“那不是,刚刚是不是很舒服?”
傻子迟疑地点了点头,二傻子笑了笑,道:“这种舒服不要和别人一起,只能和我,知道吗?”
傻子不明所以点点头,又听他道。
“这种快乐,只能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