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江砚没有说出来,但徐期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真的很想你,从高中和你分开开始,就在想着能不能再见你一面。
已经想好的借口,徐期打了很久,都没能完整地打出来。他的手机屏幕一直停留在这个聊天的界面,在打字的过程中,一遍又一遍地重看那几句诚挚又直白的邀请。
江砚说话的语气并不强烈,今晚也没有用什么可爱的表情,但那努力压抑过的想念却已经从那几行字里溢了出来,化作感性的浓雾,迷惑徐期的理性。
徐期放下手机,决定晾着不管。
他把房间打扫了一遍,然后上床睡觉。
但心里有牵挂的事,他迟迟不能入睡,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他还是重新按亮了手机。
屏幕的光骤亮,显得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睛,发现之前打到一半的拒绝理由还在输入框内,他当时脑子乱到话都说不清。
徐期把输入框的字全选删除,接着又发现,江砚在二十分钟前还追问了一句。
“好吗?”
徐期盯着它看了十多秒,喉头滚动了一下,可能是半夜脑子容易不清醒,他点了点屏幕。
“好。”
很快,他点了撤回。
不过撤回没有用,因为江砚在他撤回的同一时间回复了他:“那28号见。”
“徐期,不要反悔。”
既然已经同意了,撤回的消息也被看到了,那再反悔就未免有些矫情。
28号那天,徐期还是起得很早。他早上出去跑了几单外卖,在这一个多小时里,他不停地想着,要不就穿着外卖员制服去见江砚好了,突出一个摆烂的态度。
但在乘电梯时,他没忍住从电梯里的镜子看了看自己。
最后还是提前结束了接单,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新衣服。
他生活节俭,赚的钱基本都打给了家人,只给自己留必要的生活费,衣服也很少买,这身衣服还是给十一假期准备的。他要去见妈妈和妹妹,总不能让她们觉得他亏待了自己。
没想到先穿给江砚看了。
约定的时间是中午十一点半,徐期到得很准时,而江砚显然是提前来了,和上次一样,在门口等他。
一照面,江砚就冲他笑了笑,说:“你今天很帅。”
靠近了之后,还能闻到身上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江砚嘴角上扬,又说:“也很香。”
徐期本来还在绷着脸装高冷,这句话一出来,他就知道自己刚洗过澡的事情暴露了。他耳根一红,嘴硬说:“你的错觉。”
江砚顺着他的意思:“嗯,我闻错了。”
这家伙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让自己不好意思,徐期有点恼,瞪他一眼,想教训他,但又挑不出毛病,只能不理他。
一到包间,服务员就开始上菜。折腾了一早上,徐期正好饿了,对于自己特地收拾来见江砚被戳穿这件事也很尴尬,干脆直接开始埋头吃。
吃到一半,徐期注意到,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三个精致的纸袋子,有大有小,最小的那个袋子只比巴掌大一些。
江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用他问,主动解释:“这是我的三个锦囊。”
徐期觉得好笑:“锦囊里装的什么?”
江砚把第一个袋子拿起来:“可以先给你看这个。”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蛋糕,郑重地摆在徐期面前。
徐期:“就这?”
江砚:“我自己做的。”
徐期控制住自己的嘴角,矜持地挑剔他:“这招有点俗。”
江砚眨眨眼,问:“不管用吗?我学了很久的。”
徐期想冷血地回答不管用,但或许是包间灯光太好了,江砚的眼睛又黑又亮,他撇撇嘴,最后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