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江砚请客,江砚亲手给他做蛋糕吃,但他的态度未免太不客气了。徐期分神想,其实他还挺希望江砚为此生气,骂他一顿,骂他不识好歹,半点都不懂得体谅别人的好意。就算不骂,至少也指责他一下。
但江砚却笑了起来,明明只是被他哼了一声,表情却仿佛被他夸奖了一样:“你不讨厌就好。”
等到吃完饭,江砚终于把蛋糕从盒子里拿出来,推到他面前。小蛋糕卖相还可以,虽然比不上甜品店里卖的精致,但也能看得出制作者用了心,裱花和涂抹都十分认真,还用黄澄澄的果酱画了个小狗的图案。
还挺可爱的……就是有点想象不到江砚做蛋糕画图案的场景……
徐期拿起刀叉,一时竟然有种下不去手切的感觉。
而江砚也不动手,就在旁边用手托着下巴,以一种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总感觉再犹豫一下,江砚就会服务全套,亲手帮他切蛋糕喂到他嘴里。徐期狠狠心,动手切开蛋糕,然后算不上利索地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江砚的眼睛愈弯,甚至徐期每嚼一口,他的笑容就甜蜜一分,这让徐期无端有了种自己不是在吃生日蛋糕而是吃结婚蛋糕的错觉。
这小子怎么这么……肉麻……
他对浪漫有些过敏,过敏得脸上发热。
偏偏江砚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来,拍了一下手:“对了。”
徐期刚把蛋糕咽下去,江砚又拍了两下手:“得给你唱生日歌。”
徐期一口气差点没咽下去,两眼瞪大,而江砚已经开始唱了:“祝你生……”
莫名其妙的,唱生日歌这么正常的事,竟然给他臊得双颊爆红,一股热意直冲天灵盖。徐期突然间脑子一片空白,张口结舌,情急之下,直接站起来,伸手捂住了江砚的嘴。
一瞬间,空气都安静了。
江砚被他捂得只露出一双眼睛,无辜又迷惑地看着他。而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尴尬得恨不得遁地而逃,好不容易才保持住了表情的平静,强装沉着地说:“不用唱。心意到了就行。”
好想舔一口他的手。这个念头一闪即过,江砚非常熟练地压下,表面上没有显露出分毫,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高中时期,徐期和他的身体接触很多。
徐期会搂他的肩膀,揉他的头发,偶尔也会捏他的脸,然后一脸张扬的笑容望着他。他总是反应慢半拍,因为他觉得徐期的体温很高,像过热的太阳光一样,只要碰一下,就仿佛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他情不自禁要去回味那短暂的触摸。
而现在的徐期,只是捂了一下他的嘴,竟然会这样脸红。
好新鲜,好可爱。
徐期的手抽走了,江砚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好像能舔到残留的味道。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徐期坐下来,直接埋头吃起了蛋糕,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他也得以放肆地盯着徐期。
观察那通红的耳朵,和懊恼又不好意思的表情。
“蛋糕好吃吗?”他问。
“……还不错。”徐期回答。
江砚的心底痒痒的,没忍住又舔了一下嘴唇。他突然有些嘴馋,他向来忠诚于自己的欲望,于是他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徐期身边。
徐期心里头乱糟糟的,根本没心思注意外界的事,甚至没有发觉江砚的走动。
冷不丁地,他听见江砚说:“能喂我一口吗?”
江砚已经蹲在了他身侧,像大狗讨食一样,满眼期许地望着他。
刹那间,徐期的思维都有点停摆了。他愣愣地和江砚对视,心脏不断地撞击胸口,好一会儿,他才模糊地想:不该来这儿的。
怎么“锦囊”才开了一个,他却已经快要失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