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校申请很快就批了,很巧的是,由于1班申请的人少,干脆就尽量分配在一起了。秋言和沈春朝就幸运分到了一起。
寝室是四人间,除了他俩,还有两个2班的。
小少爷转着钥匙到了三楼,找到宿舍315,两个先到的室友在收拾东西,看到他,愣了一下,在看到后面的沈春朝后,更呆了。
“我去,1班俩校草跟我们分一起了?”
“必须发个朋友圈!”
这两个室友一个高高瘦瘦,一个矮矮胖胖,站在一起仿佛是对胖瘦仙童。胖仙童低头发朋友圈,秋言胜没忍住说了一句:“你好?”
“你好你好!我叫宋财,他是我弟弟宋福!”瘦的那个指着胖仙童说道。”
送财,送福?这名字取得够随意的,秋言胜想道。
“我是…”
“我们知道你!上周跑1200米晕倒的那个!”
“……”
秋言胜低低的骂了句:“艹!”他都没想到自己已经这么声名远扬了。
上周的晕倒是个意外,那天他跑到最后突然低血糖发作,一头栽在地上。前面的沈春朝果断回头扶起他走出跑道。
这一幕不知道被谁拍下发表白墙了,点赞转发量剧增。
小少爷一直自认为身体很好,平时的运动再激烈也没出什么问题。去医务室后,校医也只说是低血糖,喝了瓶葡萄糖,休息了一会儿也就没事了。
等他有空看手机时,已经被张扬、袁帅的消息淹没了,大致意思是让他看表白墙,他一头雾水的点开后:
表白墙的标题十分刁钻:惊!一中校草秋言胜体育课晕倒,另一个校草居然这么做…配图是秋言胜坐在草坪上,脑袋靠着沈春朝脑口的画面,沈春朝还伸手帮他挡着强光。
标题歪就算了,连下面的评论也歪了。cp楼已经盖了老高,还给他们起了个非常诗意组合名:秋胜春朝。
现在还有两拔人在互撕,一拔是磕学派,以女生居多,另一拨是正常派,以男生居多。有才的磕学派甚至高效率的出了同人文。
至今他都没敢让沈春朝看,又威胁了张扬几人不准给他哥发。
收拾完东西,小少爷疲惫的躺在宿舍的床上,感叹着世事难料。沈春朝似乎在他床下面停了一下,后又拿着手机出去了。
四人寝,上床下桌,楼梯是木质的方块,右边是宋财两兄弟,左边是刚来秋言胜和沈春朝。
躺了会儿,小少爷又拿起手机,许久不见的九遂同学给他发了消息。
九千岁(九遂):“陛下!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我的手机终于拿回来了!”
秋言胜:“你手机让‘稍息’收了?”
稍息是秋言胜在青川时的班主任,原名叫李正,后面被学生衍生出了稍息。
九千岁(九遂):“那可不,只因为见你一面!”
秋言胜:“不如不见。”
九千岁(九遂):“陛下你是不是有新欢了?”
九千岁(九遂):“你等着,五一我就来看看是哪个小狐狸精!”
秋言胜:“……行,你来瞅,到时候我去接你。”
九千岁(九遂):“哼~”
就在这时,某小狐狸精来消息了:
狗见怕(沈春朝):“想吃什么?”
秋言胜:“都行,没有姜、蒜就行。”
狗见怕(沈春朝):”嗯。”
秋言胜:“谢谢哥!”
对面没了动静,估计是没看手机了,此时此刻,小少爷是幸福的,有人带饭的日子非常悠哉。
没多久,饭来了。宋财两兄弟也从食堂回来,在用功内卷,偶尔有问题也会问这里现成的俩学霸。
晚自习,熟悉的语文老师,依旧是昏昏欲睡的气氛。突然,前面的张扬转过声拍了拍秋言胜的桌子。
“?”
“袁帅刚刚上厕所带来的消息,老严来查手机了!”
瞌睡虫一下子就飞了,秋言胜看向同桌,沈春朝还是在玩着哪个消消乐小游戏。
四周响起一片轻微的桌椅响动,众人各显神通,用胶带粘桌椅下面,装塑料袋里扔垃圾桶……
沈春朝则不慌不忙的把手机塞进书包夹层,脱下校服外衣叠了下放进去。
“哥,你这怕不行吧?”得亏秋言胜的手机放寝室了。
沈春朝说:“老严不怕,一般只查重点人物。”
前面的张扬哭丧着脸:“胜哥我怀疑你在点我。”随即一脸希冀的把手机从桌子下面递了过来。
接下来的时间,全班没找着藏宝地的同学的手机都进了他的书包。
严震信心满满的来,果不其然的掠过后排的两人,最后只抓到了两个,他咋舌,晃了晃战利品:“我还真不信就只有这两个,另外张扬、袁帅没带也是出乎我意料的,希望你们下次还能逃过。”
说完他向语文老师歉意的一笑,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
众人松了口气,袁帅说:“果然,老严可太信任朝哥了。”
张扬也附和道:“是啊,得亏我反应快!”
晚自习下了后,教室很快就空了,秋言胜收拾东西的间隙问出了疑惑很久的问题:“哥,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玩消消乐啊?”
沈春朝手指一顿,拎起书包,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教室。
今夜月明星稀,温热的风扫过发梢。后面的路灯已经远了,残存的光偏心的打在道路的一边,照耀着秋言胜。而一边,则是一片黑暗,中间像是被什么生生割开了条线。
“我的…母亲走之前说过,等我把消消乐通关后,她就回来接我了。”
母亲这个词汇对他来说好像还是很陌生,出口前都要斟酌合不合适。
两人的步子都停了,隔着一条并不存在的线遥遥相望。忽的,秋言胜动了,他走过去抓住了沈春朝的手,拉到身边。几步后,前面的路灯又接上了,这一次,两人的身影都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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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一中的起床铃是严震亲自选的,宿舍楼的喇叭格外的多,每天早上六点都是对学生的历练。
宋财习惯性的拉起被子的一角捂了耳朵,骂道:“我去,严震**吧!”
骂完他才想起,严震好像还是两个室友的班主任,连忙瞥了眼对面床的两位。
秋言胜默默拉下盖脸上的被子,说:“贿赂两百,加我哥四百,不讲价。”
宋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