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店里吃了点东西也回去了。
沈春朝在洗澡,秋言胜趴在床上玩手机,忽的,屏幕顶部跳出了条消息,只有简单的几个字:“一起回来吧。”
他指尖一顿,过了好久才反映过来那是秋父的消息。
秋言胜怔愣的看着,随即在键盘上敲下一个字回复:“好。”
他之前发的那条消息不长,只有短短几句话,大概意思是:沈春朝回国了,我们还在一起,如果可以的话,这个中秋我想带他一起回去。
或许,总有一天都会接受的吧,他想。
……
中秋当天中午,司机在门外等候,秋言胜一手牵着旺财,另一只手挽着沈春朝,两人上了车。
这么久了,小少爷的晕车属性还是没变过,再加上昨晚睡的时间不多,没一会就靠着沈春朝进入浅眠。
鬼知道两人有多开心。
旺财也乖乖的趴在脚边,耳朵时不时就动一动,或者蹬一下腿。
出乎意料的是,作为青川省(前)首富的秋家别墅居然走的是古朴风,说是别墅,其实也就是一座二层木板小楼,带了个大院子。司机小李给秋父当了十几年司机,也算是看着秋言胜长大的,便多嘴提醒了两句:“少爷,此次晚宴在老宅,您和…”
他一下子不知道怎么称呼沈春朝,只得含糊的说:“希望你们都能度过一个平安惬意的夜晚。”
说话间车也停了下来,穿着一身休闲服的女孩早已等在院门口。
“嗯嗯,谢谢李叔叔。”秋言胜打开车门,待沈春朝下车后,秋言月才像终于下定决心般走到跟前,犹犹豫豫的说了句:“哥、嫂…嫂子。”
“……”
气氛一下子静了。她眨着萌萌的大眼睛不明所以。
半响,秋言胜没绷住笑出了声,随即一拍她的肩膀,“对了小月,以后就这么叫!”然后一搂比自己高了半个头沈春朝的肩膀往前走。
秋言月疑惑的跟在后面。
“这么开心?”沈春朝看向他。
“嗯,”秋言胜凑在他耳边小声的说,“小月都认你了,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沈春朝眸光一敛,垂下的手和秋言胜扣在一起。是啊,很好的开始。
进了屋子,家具也都是有些年代感的木质品,衣着平常的李安与秋建华端坐在沙发上,细看就能发现她双手有些紧张的攥着一块帕子。
秋建华是秋言胜父亲的名字,在沈春朝出国的那几年,也不乏听到有人在谈论国内的一些名人。
秋建华放下手机,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略有些僵硬的说:“来了?坐吧。”
秋言胜拉着沈春朝过去坐下。
秋建华也没有掩饰目光,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沈春朝。
好笑的是,起先他们一直以为拐走自家儿子的是那种染着黄毛不学好,骑着鬼火大喊:“老登,我鬼火停你门口安全吗?”的不良青年。
等见着人了才发现是个文质彬彬、沉稳内敛的“成功人士”。
“沈春朝,我知道你,近几年你的名字在国内很旺。”
这几年沈春朝太拼了,拼到让国内的不少企业家都听到了他的名字。
“谢谢,”他只是一点头,薄薄的镜片后面是看不出喜怒的眼睛。
“言胜,你去厨房帮小月弄一下螃蟹。”
秋言胜偏头看了沈春朝一眼,刚想拒绝就感觉到覆在手背上的体温,他也碰了碰那人的指尖,起身跟着秋言月走了。
“说实话,我们知道你和言胜的事的时候是很愤怒的,因为我们是他的父母。”等秋言胜一走,秋建华也直接进入了正题。
“我理解。”他说。
“我们以为他那是病,总有一天能治好,可我们错了。”
“沈春朝,你是比病更可怕的东西。”
“……”
气压一下子低了,客厅里顿时落针可闻。
沈春朝只觉喉咙里似乎堵了硬块,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秋建华打断。
“这几年言胜的变化我们都看在眼里,也明白了这病我们治不了。现在你们又走到一起,我们也认了。”
“今后我们不会再干涉言胜的任何决定,以后的种种,就是你们自己抗了。”
沈春朝难得的有些怔愣,
“谢谢。”他说
终于,他们抗过去了,可以一起携手于永远。
晚上,李清也来了。饭桌上气氛算不上多热闹,只是平静,大家都能扯一两句闲,拉拉家常。
但这也让秋言胜放心了许多,他趴在沈春朝的胸口,浅浅的呼吸喷在那人侧颈,
“真好。”他说
“什么?”
“真好,我们都没有放弃,真好,五年过去了,我们还爱着对方。”
沈春朝指尖轻轻捋着秋言胜耳后的发,半响,他感到身上的人撑起上半身,低头吻在他的唇上,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亦是澎湃的爱意。
如波涛汹涌,巨浪翻腾的海面不久后却迎来天光破开,丝丝金光透云而出,照亮前路。
沈春朝拇指在他唇上勾勒出轮廓,一仰头安静的夺了他的呼吸,随即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床边柜子上放着的两块刻着Q版小人及字母“Q、S”的石头,暖黄的台灯还亮着柔和的光晕,半边阴影处交叠的人影还在对方耳边说着不为人知的私语。
秋言胜五指间已经侵入了另一个人的手指,扣在一起,很是契合,在这混乱里,他听见那人说:“言胜,我们结婚吧。”
耳略呼吸很烫,覆着那人细腻的亲吻,当真是教人欲罢不能。
忽的,又是一阵衣服落地的轻响,在那人浸满欲望却克制出一丝清醒的目光里,秋言胜手指攥紧了床身下的床单。
“好…”
轻轻的一个字落下便再也没了完整的声音,只剩难抑的呜咽及断断续续的哭音。
窗外又下雨了,清脆的雨滴声啪啪拍在玻璃上,合成一段天籁的乐曲。
.
两人的婚礼是在荷兰办的,一黑一白的西装煞是相配,无名指上银白的婚戒刻着对方的名字,两块石头也被系上彩带放在托盘里。
在众人吃吃喝喝时,秋言胜却是拉着沈春朝的手走到一个角落,举起的结婚证挡住了他们相触的唇。
“我爱你。”
结婚誓词似乎还响在耳边:
“我将忠诚于我的爱人,无论生、老、病、死,我们都将是对方永远正确的答案。”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我估计应该没人看到这里,这本书是我第一本上架的书,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就像是一个突然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我的文笔等各方面都还需要提升,谢谢大家的包容。
我很爱他们——我亲笔创造出来的角色,我可能无法赋予他们更精彩的人生,但他们,却是我在16岁这年刻下的一个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