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大脑倏然放空,像是被这句带有暗示意味的话勾走了所有的理智。
他在询问自己,给自己开了大半部分的绿灯,在这样一个明媚又让人难以自持的下午,阳光毫无收敛地进入房间,让他更有光天化日调情的羞耻感。
他花了很大工夫才从唇边挤出句:“都…都挺想看的。”
路玉白目光中隐隐含着暗沉的色泽,声音更加嘶哑:“都想看?脱衣服也想看吗?小狗。”
“呜。”江源隐隐呜咽声,细得像是风吹就会折断的上臂兴奋得发颤。他明知道路玉白现在看不见自己的脸,却还是为自己脸上情欲动容的模样害。
“想吗?说出来。”路玉白低声诱导着。
明明不是什么敏感的词汇,进了江源耳朵里却成了最好的催情剂,他手脚不由自主地抖了抖,挪着腿凑近了摄像头一点,整个身体都快塞进屏幕里,依稀能看见他的喉结在上下滚动。
“想看,白哥的所有我都想。”
这回路玉白没再磨他,他单手撑着书桌站起身,从大腿往上的整个身子都挤进了画面里,江源还没反应过来,路玉白就已经解开了一半的纽扣。
衬衫的纽扣是暗红色的,和他小麦色的肌肤反差相当猛烈,几乎是一瞬间,江源就感受到了自己唇舌间的唾液腺在疯狂叫嚣,动情程度不低地分泌着液体。
屏幕里的人还在继续脱,江源脸又红又热,他有点招架不住如此猖狂的热情,眼里涌上氤氲的湿,轻声娇嗔:“等、等会,白哥,你让我缓缓。”
“嗯?”路玉白撑着桌子的手指有节律得在桌板上轻叩,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调笑,“脱衣服的不是我吗?你羞什么?”
“……”江源没工夫理会他的强词夺理,两腿不停地扭动挤压着,试图排遣身体上无法磨灭的动情酸胀感。
“小狗,不许看着我乱扭。”路玉白语气轻快,冰冻似的止住江源的动作。
江源羞得快要哭出来似的,带着点明显的哭腔:“不是在看着你扭!我只是……只是难受。”
路玉白得了甜头,舌尖带着愉悦地舔过唇角,这种能正大光明调戏小孩的感受实在是舒畅,他温下声音来,哄着人:“乖,哪里难受?告诉我。”
“唔……”江源深呼吸着试图放松自己,顺带坐直了身子,不再像刚刚似的小兽蜷缩在椅子上,他两只手规整得放在膝盖上,小声回应:“肚子…好酸。”
“是吗?”路玉白停下动作,他现在整个衬衫都是开着的,露出腹部紧实的肌肉线条,从胸口流畅到小腹,最后停留在深色的西裤边沿。
江源又扭捏地瞥了两眼,手指缠动着低下头。
太羞耻了……简直比他的数学老师还要更像夜总会的男模。
“小狗,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肚子会酸?”路玉白声音带着点恶劣,低低沉沉像是恶魔的私语。
“为什么?”江源浑身又热又潮,眼角挤出点带着情欲的红,整个房间里都是旖旎到让人脸红心跳的温度。
片刻,路玉白轻声笑着,凑近了麦克风,他的身子在画面里消失了大半,声音却如同洪水猛兽般地全部涌进江源的耳朵里,骤然激起灭顶般的燥热。
“因为,小狗在想交配的时候,肚子就会很酸很涨,它想被插了。”
“懂了吗?”
“呜!你……!”江源这回是真羞哭了,他身子猛然颤抖一下,眼里蓄积的泪水落到手背白皙的皮肤上,黏腻成一团。
他根本没想到白哥会说如此下流又赤裸的语言,但又没办法不承认的是,他因为这句话几乎快要颅内高潮,从后颈到腰尾都是酥酥麻麻的痒。
路玉白把小孩失态的模样尽收眼底,片刻后才笑着,仿佛刚刚那句话不是出自他的口中一般,开始教导哄骗:“乖乖,看够了吗?看够了哥哥可就穿上了。”
“……”
江源被他逗得低声哭,整个人蜷缩着哽咽,真像是小狗在抱怨主人的过分行径,却又迷离地想要黏着他,想要整个人勾着他的脖颈挂在他的腹前,被亲昵地哄,
“不哭了,小狗,怎么这么娇气呢?”路玉白动作悠闲地扣着纽扣。
他看江源哭过好几回了,只有这一回是最舒服的,与其说是难过不开心,更多的是撒娇,他的小狗在毫无保留地把柔软暴露在他面前。
“给你的眼泪擦擦,都滴到衣服上,我看得更硬了。”路玉白声音嘶哑,刚说出口江源就憋不住,嗔怒道:“你!你流氓啊!”
“哟?!小狗肯说话了?”
江源这才发现被带进了另一个陷阱里,更郁闷地憋着不说话,要是有尾巴,也该是垂着低速地摇动。
等江源消气,对面的人已经重新穿戴整齐,真有衣冠禽兽那个味道了。
他懒洋洋地坐回办公椅上,看着江源手腕上的手链,隐约想起就是之前戴的那条,便随口一问:“手链哪儿买的?挺好看。”
江源一愣,这才抬起手望了望:“暑假回老家看望奶奶,她给我买了一对,一条手链,一个镯子。”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手镯很重,而且看起来像是女孩子戴的,我就没戴。”
路玉白一哂,眉眼弯得随意又勾人:“你手白,戴手镯也会很好看。”
“是吗?”江源被夸得脸上热潮又上,他眼神怔怔地落在手链上,扭捏了很久才问:“白哥平时会戴手链吗?”
路玉白又瞥了眼他的手链,心尖涌上阵柔软:“不戴,但你送的会戴。”
江源一下被堵住了唇舌,埋着脑袋像只鸵鸟似的抱怨:“白哥……你怎么什么都能猜到啊?”
“呵。”
路玉白重新拿起钢笔,无奈地笑。
确实不算是他猜到的,只是如果按照恋爱游戏比喻的话,他现在总进度条比江源要快那么几步,可以看见的资料也比江源多。
比如昨晚去一同逛了夜市,对于江源来说他们只是师生,但对于自己来说,他是心动的人。
“行了。”路玉白收回话题,“好好写你的稿子吧,写完发给我改。”
“哦,好。”江源这才乖乖地重新开始写东西。
*
英语竞赛演讲就在一个周后。
比赛场馆在学校的报告厅,江源早早地准备好了稿子和个人证件,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卫衣,头发吹得很蓬松,软软的像是小时候在游乐园见到的棉花糖。
大老远就看见了个熟人。
“源儿?!”柯然脸上满是惊讶,他立马抛下身边的人走到江源旁边,“呀!?你居然会参加活动了!”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欣慰,还是老父亲看孩子长大了的那种欣慰,江源无奈一笑:“盛情难却,就来了。”
“早说你要来我就不来了!”柯然瘪瘪嘴,“你来了就跟虐菜一样,呜呜呜欺负人,除非晚上陪我去吃宵夜,不然不原谅你!”
江源失笑。
“好,陪你去。”
两人一同进了报告厅里,第一排的左边是给参赛选手准备的座位,两人的座位恰好是在同一排的,坐下后就开始闲聊了些今日的生活。
江源听着柯然在耳边喋喋不休,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他朝评委席看了一眼,还是空的。
不过也很正常,评委席一般都是学校里有头有脸地位不低的老师,他们的的日程安排紧到每个活动都是无缝衔接。
不到最后一秒,是断然不可能来的。
江源刚准备收回目光,就又诧异地转回评委席。
赫然入目的是一张熟悉的脸,他今天穿着纯黑色的衬衫,打着红褐色的领带,头发也梳起到头顶,只有几缕垂在鬓角边上。
居然是路玉白。
他也看见了江源,抿唇微笑了下,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
江源不太想回。
他实在是有点太意外了,作为一个外聘数学老师,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的英语竞赛现场?
心理抗拒了半会儿,身体还是实诚地转过去了,他干笑了下:“路老师好。”
路玉白依然坐在原位,像是并不特意来看江源似的,转过头望向演讲台。
柯然好奇地冒出个脑袋,盯着路玉白看了几眼:“你学长吗?”
江源无奈:“不是,是我的高数老师。”
“我草?凭什么?”柯然诧异地挑起眉头,整张脸上写满了不公平,“为什么我高数老师是秃头大叔,你高数老师是一米八极品大帅哥?”
“哼……”江源苦笑。
比起一个上课总抽回答问题,下课把他留下来加练,还要热情地陪夜宵陪晚饭,甚至还看过他内裤上的熊的极品帅哥数学老师。
他宁愿来的是个秃子。
“喂。”柯然单手搭在江源身上,笑得贼兮兮,“他是直的还是弯的?”
“?”
江源脑子一空,“我怎么知道?他教我数学,不是恋爱心理。”
“哦,这么帅,可惜了。”柯然咂咂嘴。
“可惜什么?”江源眉头蹙在一起,“你喜欢他这样子的?”
“……”柯然白他一眼。
两人有来有回地斗嘴,正直直地盯着路玉白,他突然转过头,眼神锐利到江源一瞬间没敢有动作。
路玉白眼神落在柯然搭着的肩膀,片刻后抿紧唇线又转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