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路玉白就狠狠捏着江源的后颈,唇齿相交的瞬间,江源又闻到了熟悉的草木香。
他的唇很烫,烫得像是夏日的赤阳,江源难忍情衷,任由那舌在他的口腔里席卷,扫遍他的每一寸黏膜,几乎快要把他吞进腹中的强势。
他吻着吻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顺着两人贴合的皮肤,从那几乎只剩液体才能透过的缝隙,刺激着味蕾让人只觉酸涩又忍不住疯狂,疯狂着叫嚣着要把怀中的人揉碎融合到血液里,侵蚀进骨髓里。
半晌,江源才窒息般大口喘气。
他快溺死了,在一片叫路玉白的海洋里。
“冷静点,别闷死了,小狗。”路玉白亲昵地蹭着他的耳廓,失而复得的喜悦快要冲昏他的头脑,低沉的烟嗓里都染上了情欲。
“唔……哈呼。”江源深呼吸了几次,才调整好心率。
他放松浑身的肌肉,彻底陷入路玉白的床榻里,明明不是第一次睡他的床,却总觉得这床比别的床都要好睡,都要让人安心。
“白哥。”江源闷闷地叫。
他叫了好几遍,突然不觉得羞耻了,这称呼越叫越顺口。
“你是不是看不见了?”他抬手摸了摸路玉白的眸子。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个来自不同躯体却同一频率的呼吸,江源很耐心地等待着回音,他从那又热又薄的眼皮摸到他锋利的颧骨,又摸了摸喉结。
突然又想和他接吻了,这似乎是一种很容易上瘾的药物,只沾染了一次,片刻都不想再停歇。
“嗯,看不见。”路玉白低低地应。
他说完又搂着江源的脖子,惩罚似的咬上江源的唇,他一点力都没收,咬得江源短促地叫了声,又急急呼呼地回应似的舔了舔路玉白。
“白哥,没关系,我陪你去治。”
他还在舔路玉白的下唇,像是拿着心爱玩具不会疲倦似的小孩儿,舌尖又撩拨过他的犬齿,试探似的挑逗了两下。
路玉白一下咬住他的舌头。
“啊呜!”江源疼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他委屈巴巴地捂着嘴,呼吸又深又快:“干嘛咬我……!”
路玉白短笑声,语气幽幽地带点算旧账的意味,他手指若有若无地揉着江源的后劲,那处敏感又脆弱的地方被人握在手里,真像是在摸一只小狗似的。
江源咽下口水,乖巧地缩了缩脖子。
“江源。”路玉白终于叫了他,江源在黑暗里眨巴着眼,等待着他的下言,只听路玉白声音淡然,几乎一瞬间就让江源回忆起高数恐惧似的语气。
“谁教你的没确定关系就可以随便啃别人的嘴?”
江源:“……”
他哑口无言,嗓子里憋的话倏然全部被堵回了肚子里。
刚刚舌吻了十分钟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大义凛然?
不过江源自知不占理,他讨好似的攀附上路玉白的脖子,两手轻飘飘地在路玉白的背上打圈,手指撩拨着他训练有素的肌肉:“那,白哥考虑让我追一下?”
路玉白没说话。
不过江源能想象到,路玉白应该又是那副淡得像湖水似的眼神,几乎一瞬间就把江源引诱得唇干舌燥。
“好不好?哥哥,消消气。”江源撒娇信手拈来。
“以后再也不敢了。”
“哥哥。”
他讨饶似的凑到路玉白的唇边,天知道他这样有多让人想亲。
路玉白终于笑了,他又无奈又像是宠溺已经养成了习惯似的,江源又被他环进了怀抱里。
半晌,他听见路玉白轻声喃喃:“早就原谅你了,小混球。”
江源是红着耳朵尖出的卧室,他脸上像是花猫似的痕迹,欲盖弥彰地咬着唇,白舒看了都着实吓一跳,他欲言又止道:“路玉白揍你了?”
江源摇摇头。
“那就是骂你了?”
“……”
江源羞赫地低下头,白舒眼神落到他红得樱桃似的下唇,差点一口气没哽死,半晌才无语道:“他都那样了还没忘记当禽兽?!”
“不是…我想让他亲的。”江源不好意思地绞动着手指。
“……”
白舒一脸看菜鸡的眼神盯着他,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转,确定人还完好无损后,才打消心底的顾虑。
他差点以为路玉白真的只有十分钟。
*
两人一同把路玉白家里收整了一遍,又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屯在冰箱里。
虽说江源满口胡诌了要追路玉白,但还是自觉地回出租屋带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需要用的课本,临走时被柯然追着问得无可奈何了,才坦白了和路玉白的事儿。
没想到柯然居然大力支持,甚至还拿了两盒土鸡蛋塞进江源的包里,非说要让路玉白补补身子。
直到江源说,土鸡蛋是给坐月子的产妇吃的,柯然的满腔热情才熄了火。
他搬进了路玉白的公寓,住在他的书房里。
他白天就缩在路玉白的办公椅上捣鼓学业,时不时玩弄一下路玉白桌上价值几十万的小玩具,顺手给路玉白阳台上的花花草草浇浇水。
前几天晚上他还恪守男德地自己拿了路玉白的备用被子去客厅睡了一晚。
没坚持几天,他就像是熟悉了新家的小狗,扭扭捏捏地在半夜钻进了路玉白的被窝,路玉白也好脾气地装瞎,没把江源轰下去。
虽然他现在是真瞎。
路虞来给路玉白检查的那天,顺便带上了她一直帮忙照顾的元宝。
推开卧室的瞬间,元宝叫唤着扑上路玉白的床,然后看见一头凌乱的江源尖叫着从被窝里弹起,他呆愣愣地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猝不及防和路虞来了个对视。
路虞:“……”
江源:“……”
只有当事人路玉白后知后觉地撑起身子,他显然被打搅睡眠很不爽,凝着眉头:“白舒你是不是不会敲门?”
路虞头顶都快气地冒烟,她捂着额头:“你他妈现在真是睁眼说瞎话。”
“……”
听清了来者的声音,路玉白脸上才后知后觉地浮上点不自然。
他一把抓住在床上吐着舌头搅乱的元宝,佯凶地低声唤:“元宝,别闹。”
小狗傻乎乎地望了望他,才灰溜溜地跳下床,朝着客厅跑去,尾巴依然摇得螺旋桨似的欢快。
江源缓过神后,红着耳朵尖小声道:“姐、姐姐好。”
“嗯……你叫江源?”路虞无奈地揉揉太阳穴,没好气地打量着她弟弟在金屋里藏的娇娇宝。
江源点点头,头顶的呆毛都随动作上下摇晃。
看起来就是个清纯大学生的模样,穿着一身灰色的睡衣,大得露出了锁骨和小半边白皙的胸膛,一看就是路玉白的衣服。
长得……算是偏可爱的那挂,而且人也不怎么机灵,怎么想都不像是路玉白这种老畜生会喜欢的类型。
路虞收回目光后,声音不自然软了几分:“乖,你先起床去客厅吃早饭,我带了点包子来,我给他检查一下恢复情况。”
“啊好!”江源听完刚准备下床,又摇了摇头,“姐姐,我能在旁边看看吗?”
他眼神里湿漉漉的,和元宝有七八分像。
路虞一开始嫌弃死路玉白的蠢狗了,没想到那小金毛软磨硬泡地跟在她脚边蹭了几天,铁石心肠也被它融化了一半。
这会儿连带着也拒绝不了江源。
她放弃挣扎地打开包,背对着江源说得模糊不清:“你愿意呆着就呆着吧。”
路玉白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他一手搭在床边,另一只手不知道在被子里抓些什么。
路虞先查了一遍他的体征指标,各项数值都还恢复的不错,她凝着的眉头才缓和了不少:“药要按时吃,最近吃清淡一点,别吃海鲜,听见没?”
床上躺着的大爷没啃声,江源倒是拿出手机在认真的记。
路虞嫌弃地拍了下路玉白的头,他才不耐烦地睁开眼睛:“又不是我做饭,我都看不见怎么吃海鲜?!”
“噗嗤。”路虞嘲笑一声,“你这个失明是暂时性的,过段时间就会恢复,别大惊小怪搞得你要瞎一辈子似的。”
“哦。”路玉白不自然地应了声。
路虞又继续给他检查其他地方,她嘴上一边念叨:“你们俩之间的事儿我也不想多管,但是身体是自己的不能乱来,知道了吗?”
“嗯……唔。”
她疑惑地转过头,江源脸上通红,连耳朵尖都是不自然的颜色。
片刻,她回过头继续道:“人家也还在读书,A大的学业压力不小,你不要总是把人圈在这儿不让别人回去,到时候影响别人的成绩和未来。”
“你自己也是老师,该有的师德要有,知道了吗?”
她抬眸瞟了眼路玉白,人依然悠哉地躺在床上,甚至嘴角还有点上扬弧度,像是只偷腥后愉悦的猫。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听了。”路玉白动都没动一下。
路虞满心疑惑,又低下头继续操作:“还有,记得有时间回去看看你爸爸……”
她骤然感觉到身后的被子抖动了一下,回过头一看,这下小孩儿头都快埋进胸口了,像是只委屈胆怯的鸵鸟。
“……”
她忍无可忍,语气带点咬牙切齿:“路玉白。”
“嗯?”路玉白语气还有些得意。
“你再摸人家一下,我一脚把你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