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到凌晨，路玉白给江源洗了个澡，两人才一同躺回床上。
“困吗？”路玉白揉揉他的发丝。
“嗯……但又没有很困。”江源打着哈欠，“只是有点累，腰酸，想要哥哥给我揉揉。”
“揉揉？”路玉白好笑，“等会把我揉起火了，就再来一次，好不好？”
“……”
江源气鼓鼓地转身，没几秒钟，路玉白就贴到他的背脊上，那双手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腰窝揉捏。
“怎么这么容易生气？”他蹭着江源的脖颈，像是撒娇的大型犬。
“你欺负人。”虽说路玉白刚刚在浴室里哄了他很久，但这么一次折腾下来，江源浑身散架似的累，他红着眼睛瞪了路玉白一眼，又小声，“算了，原谅你了，看在你喜欢我的份上。”
恍惚间，路玉白觉得自己听见的不止是他短短几个字的告白，或许更是跨越了无数个日夜的心声，是在孤独的出租屋抓到唯一救赎似的欣喜，是不顾一切盲目信任的青涩纯洁。
他又吻了吻江源，从黏糊糊的腰窝，一路落到弓起的蝴蝶骨，最后才珍重地亲了亲他的侧脖颈。
“我很喜欢我的小狗。”路玉白低声诉说似的，“本来我也给你买了个东西，挂着脖子上的，没想到居然被你抢了先。”
江源喘着气，神思被这一句唤回了不少。
他懒洋洋地趴在床上，声音撒娇似的：“给我看看。”
“看什么？求我。”
江源哼唧了声，从进门开始，路玉白就特别爱逗弄他，兴许是把人骗回家了，也就不再装出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模样，这会儿大尾巴狼彻底露出了恶劣的一面。
不过他也很喜欢，只要是路玉白，他都喜欢。
“求求哥哥，给我看一眼。”江源小幅度地扭了扭腰肢，软热的肌肤贴着路玉白，擦得他额角一抽，恶狠狠地在江源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路玉白坐起身子，房间里没开灯，刚刚激烈的战况凌乱地展示在面前，他摸黑地找到自己的外套，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条带着红绳的东西。
江源接过，是冰冰凉凉的。
他好奇地又摸了摸：“是玉吗？哥哥开灯，我要看看。”
一声清脆地开关响，江源手里的玉被照得温润发亮，他欣喜地睁大眼睛，心砰砰跳得慌：“小金毛挂坠？哪里买的！好可爱啊。”
“路边摊。”
江源知道按照路玉白这个人的习性，就算去首饰店直接说句全打包，都懒得去路边摊软磨硬泡地挑选。
他把玉坠挂到脖子上，高兴的模样就差摇尾巴来表示了。
路玉白忍不住发笑，他把江源的头发胡乱揉成一团：“不问问为什么送你玉？你以前不是说不喜欢玉吗？”
“啊？”江源讪讪的。
不喜欢玉那句话纯粹是他胡诌的，对于玉石金银这种奢侈品级别的东西，他算不上不喜欢，最多是不追崇。
不过一切浪费钱的爱好他都不沾染，除了喜欢路玉白。
这人生活水平很高，在他家住的那段时间，江源算是发现了，水果不吃蔫吧了的，不吃叶子不完整的，不吃汁液很多的，也不吃干巴的，吃饭上就更挑剔了。
日常生活花钱眼睛都不眨巴一下，几十万花得像几十块，江源搬着指头算了算，就他毕业以后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要养活路玉白这尊大佛非常困难。
反正是给江源开了个新世界的大门。
他欲言又止了片刻，小声说：“你送的我都会喜欢的，我没有很讨厌玉，你看，我已经戴上了。”
说完，他又攥起那只小狗，举起来给路玉白看。
“失算了。”路玉白脸上浮起点没达成心愿的表情，江源舍不得让他伤心，立马挪过去蹭了蹭他的手心：“真的喜欢！”
“你得说不喜欢。”
“？”
江源表情一滞，小心翼翼地皱眉：“为什么？”
“这样我才能体验到强人所难的快乐啊。”路玉白语气悠悠的，“你说想试一试爱屋及乌，想更精准的讨好我。”
“你不喜欢玉，但如果我送你一块玉，你戴上了，就像是在你身上烙上属于我的印记，这样会让我特别有快感，特别特别有。”
他最后几个字眼几乎是从齿缝间倾泻出似的，听得江源从尾椎骨到头皮的神经发麻。
“怎么了？吓着你了？”
江源立马摇摇头，他羞于启齿，其实路玉白说出这番话时，他内心也暗爽，浑身上下都发热叫嚣似的想要回应他。
“听起来很有意思。”江源一只手腕轻轻搭上路玉白的脖颈，另一只手悄然熄灭了亮着的灯，“但很遗憾，我喜欢玉，也喜欢你。”
“下次哥哥换个更过分的再来试探我吧。”
*
江源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亮堂堂。
他眯稀着眸子，浑身酸疼地爬不起来。
“白哥……”尝试着开嗓，疼得差点把他当场送走，他又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听见外面的响动声，才从床上探出个脑袋。
“唔！”
还没撑起身，一道金黄色的影子窜过他面前，径直把人扑倒在床上。
江源手臂胡乱地挡着，还是挡不住热情的狗，直到整张脸都被舔了个遍，才稍微得了个空闲：“元宝……谢谢你给我洗脸。”
路玉白就靠在门沿边，他抱着手，上半身没穿衣服，裸露出的胸膛和脖颈上全是江源留下的痕迹，转过身背脊上更恐怖，还有几道江源挠出来的血印子。
他笑眯眯地望着江源：“宝贝儿，醒了？”
“……”
江源根本不想正眼看他，昨天半夜，他起来上个厕所，刚准备继续睡，又被路玉白拖到床上来了一轮，将近清晨才放他去睡觉。
他抱着膝盖，鼓着脸明显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乖了。”路玉白走到床边捞起捣乱的元宝，捏着它毛茸茸的爪子凑到江源脸边上，“你快哄哄你爸爸，让他原谅我。”
元宝眼睛亮晶晶的，跟玻璃珠一样滚动得欢快，它以为是在玩闹，更高兴地凑过去舔江源的脸。
“哎呀！你把小狗弄过去，我头发都舔湿了……”
路玉白无奈挑眉：“行吧。”
他把元宝抱回自己怀里，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你看，你爸爸嫌弃你呢，把爸爸头发舔湿了，这下讨人厌了吧？只有爹地是爱你的。”
江源气得头顶冒烟。
啵。
猝然脸上落下个湿湿热热的，触感像是果冻，江源触电似的躲了半米，涨红脸：“我没有准你亲我！”
“乖，你现在是我男朋友，我想亲就可以亲。”
“不许！我现在收回你这个权力。”江源别扭地收紧双腿，离危险的路玉白更远了半米。
他这副模样实在是招人喜欢，路玉白低低笑着，一把将人搂到怀里蹭了蹭，江源挣脱不开，许久才软糯糯地抱怨：“你昨晚做太狠了，我现在都很痛。”
“错了。”路玉白用鼻尖蹭了下他的眼睛，“没有下次，好不好？”
“真的吗？”江源半信半疑。
这话听起来可信度实在不高，就路玉白昨晚那副恶劣的模样，江源根本不相信他脱掉衣服后还能在脑子记得现在的承诺。
“算了。”江源挥挥手，“过两天就不疼了。”
他看了眼路玉白的脸，额头有些浮汗：“你在做什么呢？怎么早上这么累。”
“现在可不是早上了，都下午两点了。”
“……”
江源再次在心里把路玉白狠狠骂了一顿。
他环视一圈卧室，似乎少了很多东西：“你房间怎么空了？”
“搬家。”路玉白指了下客厅，地板上已经堆积满了许多他收拾好的包裹，像座小山似的。
“搬家？”江源蹙眉，“你现在这个房子不是挺好的嘛……”
他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瞪大眼睛望着路玉白，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不会真的在学校旁边买房了吧？”
“是啊。”路玉白嘴角扬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动辄两三天见不到你的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你可是答应我了的，要和我天天亲，怎么？要反悔？”
……
这人的身份不会是什么隐藏的富二代吧？
江源眼皮打颤，路玉白从来没和他讲过家里的事情，虽然平日里也不懂勤俭节约的，但这大手一挥买套房，实在超乎江源的想象力。
江源刚要继续问，路玉白立马一副没得商量的神色：“不许反悔，反悔无效。”
“……不反悔。”江源捂着额头。
傍晚，路玉白的车停在楼下，他抱着江源下楼，给他系好安全带后，才自己上了车。
后面两辆货车才装好路玉白的东西，满满当当地等路玉白带路。
“…好可怜。”两个搬运货物的人从副驾驶窗户旁边走过，看江源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怜悯，“年纪这么小就残疾了，还好有个好哥哥。”
“……”
江源眼皮一抽一抽的，眼神要杀人似的看向一边憋笑的路玉白。
“你跟人家胡诌的什么？你是我哥哥？我是残疾人？！”江源红着脸去掐路玉白，两人在车里胡乱打了一通，路玉白才好哄歹哄地安抚好江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