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色的车灯涌入洪流,接连不断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不过这点动静撼动不了下班晚高峰堵车的阵仗,路玉白神色暗暗的,唇角咬着的烟蒂已经快被他的尖牙抵穿了。
不过没什么用,他浑身上下还是烧起来似的。
他隐约想起一句诗。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江源就像一阵无妄之风,轻飘飘地撩拨过这片干柴汇聚成的平原,从未有过的躁动和灼热一发不可收拾,无穷无尽叫嚣着要席卷这世上的所有理智,那些代表冷静的物体,海洋、森林、冰川,都要为他的赤诚所融化。
他在路上堵了大半个小时,推开门的一瞬间几乎收不住地径直朝厨房走。
江源穿着一件粉色的围裙,一下被路玉白从腰上搂住,他腼腆一笑:“回来了?辛苦,快去洗手吃饭。”
路玉白声音里藏不住的低哑,他反复蹭了下江源的长发,像要吞入腹中的占有欲在作祟:“累,想先吃点别的。”
“别闹,我做了好久呢,快去看看。”
路玉白又磨蹭了会,两人抱着在厨房里吻得难舍难分,直到江源意识到再进一步就要擦枪走火,才推搡着路玉白,让他去洗手。
他今天做的菜都算是家常菜,毕竟也没有认真精进过厨艺,算不上手艺很好,顶多不难吃,能解决基本的温饱。
路玉白也是真饿了,在数据室呆了一整天,还被江源勾起一肚子火没处消。
他三两口扒完饭,又慢悠悠地喝汤,像只大尾巴狼似的望着江源吃饭。
江源被他看得后背发麻,欲言又止:“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
“那你盯着我看什么?”江源不敢相信,拿起旁边的镜子反复看。
“没事,我就看看,你吃你的。”路玉白抿下最后一口花蛤豆腐汤,笑意盈盈地继续看江源。
这笑里意味很多,多到江源不敢出声地反复揣摩。
应该不能是生气吧?
毕竟今天自己很乖,主动做饭还很早回家,中午收拾卧室还给路玉白发了自拍……
等等。
江源后知后觉地想起中午做的荒唐事,他当时也算是纠结酝酿了许久,才发出那张带着暗示意味的照片,不过他以为路玉白没往心里去。
这会儿人脸上似笑非笑的,江源越发没底。
他放下碗筷,小心翼翼地眨巴双眼:“哥哥。”
“怎么了?”
“你……没什么事吧?”
路玉白没回答,他慢条斯理地挪开桌上的碗筷,朝江源扬头:“我没事,吃饱了吗?”
江源点点头:“吃饱了。”
“吃饱了就好。”
“?”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话的意思,路玉白已经站起身开始脱衣服,修长的手指轻快灵活地拨开脖前的纽扣,禁欲的弦瞬间被拨断,他将外套顺手往沙发上一抛,手臂环过江源的大腿根将人抱起。
“唔……等等!”江源红着脸毫无还手之力,他被抱到了书房里,坐到那张价值连城的檀木书桌上。
书房里都是纸笔墨砚的味道,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稍微唤醒江源的理智。
他手指挠痒痒似的抱着路玉白的上臂,嘟哝道:“哥哥,刚刚吃完饭应该消化一下,不能剧烈运动。”
“是吗?”路玉白慢条斯理地和他调情,他亲吻着江源红扑扑的脸颊,又把那红透了的耳朵含进嘴里吸。
几下就把江源这个情爱小白勾得昏了头,只会低声轻吟,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了。
暖光壁灯开着,白色的地毯和种着花的阳台就在江源的眼前,他晕乎乎的恍神,瞥见了路玉白放在桌上的高数教学资料。
“你在床上是叫他老师还是路玉白?”
白天祁悦的话浮上脑子,江源倏然红了脸,绷紧的肌肉提醒着他正在剧烈动情,路玉白低声笑着,凑近他的耳朵:“宝宝,想到什么了?”
“没……”
江源两手攀着他的肩,生怕从桌上掉下去似的,两条白皙的腿也分得很开,紫色的桌面被他蹭得发烫。
“不说?”路玉白惩罚地在他的胸口咬下,换来江源一声惊呼。
“别,我真没想什么,哥哥。”
路玉白也不和他计较,他撩起江源身上宽松的衣物,从善如流地开始啃噬每一寸肌肤,之前给江源留下的痕迹已经消失殆尽了。
他眼神一暗,更用力地在粉色的嫩肉上留下一块血色的粉。
“今天想换个称呼吗?宝宝。”路玉白温声询问着,落到江源耳朵里,忍不住回忆上次路玉白的恶行。
他特别喜欢在床上让自己叫一些奇奇怪怪的称呼,毫无下限也足够羞耻,只要能让江源红着脸难以启齿,路玉白都会逼着他叫。
“……”
没换来想要的回应,路玉白用尖牙带过他胸口上的小豆,江源骤然发着抖蜷缩身子,他抓着路玉白的手指忍不住收力:“哥哥!你……轻点,别欺负我好不好?”
“不好。”
江源带着哭腔地哼了声。
路玉白真的很过分,特别是在这种时候。
“叫、叫什么?”他讨饶地湿了眼睛,一双眸子可怜巴巴地望着路玉白,试图这样能让人心软一点。
路玉白终于又笑了,他沉思片刻,笑意浓到唇角上扬到愉悦的弧度,用手指的茧子反复摩擦江源的尾椎骨:“江源同学有认真完成老师布置的高数作业吗?理解透彻了吗?嗯?”
接连三个问题把江源的理智都快击碎,路玉白黏腻上挑的尾音勾地他头皮发麻,结结巴巴道:“有、有完成……”
“听懂课了吗?”路玉白低声在他耳畔询问。
江源欲哭无泪,咬着下唇小声挤出句:“有些没听懂。”
路玉白慢慢地抱起他,他被换了个姿势,以一种极度羞耻能暴露出整个敏感部位的姿态趴在桌上,路玉白从摆放整齐的书架上挑出江源的高数习题集,熟练地翻到上次讲题的部分。
他俯身贴着江源的脊背,声音温柔地和动作完全不相符:“乖,让老师看看你学会了吗?”
他飞快地在书上勾了几个题,然后贴心地把笔塞到江源的手心里。
“哥哥。”江源声音都在发抖,他红着眼睛小声哀求,“我们一定要在这种时候写数学吗?”
路玉白神色愉悦,语气轻松地像是在谈论正经学术似的:“以前看过一篇医学报道,听说人在性兴奋的时候,记忆力以及理解能力都是平常的许多倍,我觉得有待考究。”
“今晚小源同学来实验一下,看看数据是否符合报道?”
“……”
江源红着眼睛在心里把路玉白骂了个狗血淋头,手上还是识趣地开始验算。
他整个脑子昏昏沉沉的,浑身连带捏着笔的指尖都在发烫,烫到他几乎念不清楚纸上简单的数字。
“唔!”
江源刚要在草稿纸上落下一笔,身后骤然伸进了一根手指,他猛地没收住力在草稿纸上划出一条痕迹。
“江同学,没事吧?”路玉白故意笑着问。
江源眼睛红透了,蝴蝶骨都随着身躯轻微发抖,他蜷缩着身子小声呜咽:“哥哥,别这样好不好,我写不出来。”
“怎么出戏了?”
“路老师。”江源小声叫。
路玉白慢条斯理地抽出手指,江源还没来得及窃喜,路玉白就从靠背椅上拿了个抱枕垫在他肚子下面,然后强势到不可言喻地捏住他的髋骨,一字一顿:“乖乖,你今晚写不完就别想从这个房间里出去。”
“你什么时候写出来,我什么时候从你身体里拔出去。”
刚说完,江源就被抬起一条腿,路玉白还没扩足够就进去了。
江源失神半秒,几乎下意识地剧烈收缩着小腹,他被强烈的压迫感刺激地不断扭动腰肢,叫声染上了哭腔,路玉白抬手捂住他的唇,发狠地顶了几下,很快就听见让人羞耻的水声。
“哥哥……哥哥!”
“又叫错了,今晚再加一次。”
江源被弄得头晕眼花,费了劲才重新捡起桌上的笔,他大口地喘息着,手指颤抖着在纸上写出半个公式,不一会儿汗就打湿了两人的身躯。
艰难地思考了两分钟,江源根本没有解题思路。
他咬着手指呜呜地哭,腿根发颤地讨饶:“路老师、路老师,你……你教教我。”
路玉白压着他的腰,指尖覆上他的手腕,抓着他的手,语气低哑带着动情的喘息:“这个题我给你前天晚上讲过两遍,江源同学,没有认真听是吗?”
他说完用力地顶弄了两下,江源瞬间颤抖着尖叫,眼尾的眼泪在剧烈撞击下落到高数习题上,成了爱留下的痕迹。
“复合函数分开用洛必达定理,这么简单的思路小源同学都记不住吗?小脑袋瓜里除了勾引老师还能装下什么?”
“嗯?”
江源一边掉眼泪,一边小声呜咽:“没有、没有勾引老师。”
“是吗?那现在是老师在谁里面呢?”路玉白心疼似的用手指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又把手指伸进江源嘴里搅动,他哭起来可怜又渴求,小猫似的挠人。
江源又不说话了。
不过路玉白在这种时候有的是法子整他,他不由分说地按着身下人的腰,提起他的脚踝,毫无分寸地尽数顶进去,江源呜呜地咬着他的手指,很快就尖叫着痉挛。
他失神的时刻,听着路玉白在耳畔的喘息声。
脖颈上冰凉的触感带起心头的震颤,江源哽咽地吸吸鼻子,小声说:“白哥,我跟你一起出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