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最终以陈逾四辩收尾,两队仅仅相差了零点二分。
赛后,对方辩手在后场准备找江源加个联系方式,江源刚掏出手机,身后一只手顺势捻着他的手机,一把将人搂进他怀里。
“不加。”
江源回过头,路玉白一脸冷漠,锋利的眉头蹙紧。
“白哥,人家是刚刚的……”江源被捏着下巴,脸上肉嘟嘟的。
“我知道。”路玉白温和一笑,对着面前愣住的男孩,“我是他男朋友,我不许加,你可以加我的联系方式。”
“要吗?”
“……”
面前的男孩儿显然没见过这阵仗,怔了几秒连忙摇头:“不要了,不要了。”
说完,人麻溜地跑了。
江源无奈片刻,笑着抬眸望路玉白:“你看,这下人家得怎么想我。”
“怎么想你?他还敢想你。”路玉白挑眉,“我后悔了,就该在你身上打个我的印记,让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我的东西。”
“不是这个想。”江源顿了顿,释然一笑,“算了,随他去吧。”
“回酒店拿东西吧,我们回帝都。”
江源愣了下:“这么早?”
“要过年了,小狗。”路玉白淡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
“什么新年礼物?”
“保密。”他挽着江源的手心,挠了几下,“不过我赌你会喜欢。”
“机票定了吗?”
“定了,刚刚看比赛的时候定的。”路玉白拿出手机,赫然入目两张晚上的机票。
“你一点也不认真看我比赛。”江源嘟起嘴,“我看见你在下面玩手机,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紧张。”
“紧张什么?”路玉白揉揉他的发顶,“我知道你会赢。”
“我自己都不知道……”
“呵。”路玉白轻笑一声,“应该说我相信你会赢,而且,你也不一定非要赢。”
“为什么?”江源疑惑地抬头。
“先回家吧,回去你就知道了。”
回帝都的途中,江源靠着飞机上的玻璃窗,看着窗外从淅沥沥飘着小雪,到满目阳光的蓝天。
落地时,已经是凌晨了。
来接他们的依然是路玉白家的司机,这次司机师傅显然脸色比平常好看,虽然戴着墨镜,江源依然能看见他在暗戳戳的笑。
仿佛大家都知道一件令人开心的事,只有他本人不知道。
江源心里像悬了颗石头,空落落的。
他打开房门,熟练地抬手迎接扑面而来的元宝,狗崽子确实比他离开前长大了不少,毛色也比以前更深,准确说更像只金毛了。
“啪。”路玉白抬手打开灯。
江源朝屋里探,跟走的时候没两样。
“白哥。”江源心痒痒,憋不住地问,“到底是什么事儿?”
路玉白笑而不语地望着他,拎着行李箱放到客厅中央,顺势坐在沙发上朝江源张开怀抱:“过来说。”
江源跨坐在他身上,两手攀附着他的肩膀。
“你想不想先猜猜?”路玉白眼神温柔得像液体,几乎能将江源融入其中。
“不想猜,累。”江源趴在他的侧脖颈窝里,亲昵地用鼻头剐蹭两下,“你快说,说完我们洗澡,睡觉。”
“行。”路玉白也不卖关子,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是粉色的包装,小得只能装下一种东西。
江源怔在原处,不敢思议地瞪大双眼望着他:“哥,是我想的那样吗?”
“你想的是什么样?”路玉白挑眉,“从上次跟你表白中,我学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道理,那就是你的想法很天马行空,我不得不问一下才能确认。”
江源小心翼翼地,语气里带点惊喜:“你是不是要和我求婚?”
路玉白淡应了声,又补了句:“我怎么记得是你上次说想嫁给我?我不娶你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是吧?小狗。”
“我可没说要嫁给你。”江源嘟哝了句。
“不嫁?不嫁我收回来了。”
“要要要!”江源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戒指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银制的戒环,最中间有几枚碎钻,戒指内层有一串英文字母。
bai's Little Tail。
“路玉白,你混蛋啊。”江源气笑了,“别人结婚戒指上都刻什么永恒的爱,你刻你的小尾巴?”
“不可以?”路玉白挑眉,“没人规定戒指上必须刻永恒的爱,而且大家都刻一样的,岂不是没新意。”
“……”
江源心情愉悦,不想和他多计较,美滋滋地戴上戒指:“算了,尾巴就尾巴吧,给你当小尾巴也不丢人。”
“呵。”路玉白抬起他的手,在戴戒指的地方落下一吻。
“还有一件事。”
江源眼皮轻掀,还在欣赏自己的戒指:“什么事?”
“国外大学的留学申请,我取消了。”
江源动作一顿,脑子里倏然空白,他消化了半天,音量不自觉放大了几倍:“什么?为什么啊?”
“你听我慢慢和你说。”路玉白两手环住他的腰。
江源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屈巴巴嗫喏:“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出国读书?戒指是忽悠我的吗?”
“胡说八道。”
路玉白揉着他细密的发丝,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旋,周围都是江源的味道,浓得他心上最柔软的一处隐隐发麻。
“想了很久,我突然觉得吧,我一直追寻的月亮,没有那么漂亮,你说得对,六便士也没那么落俗。”
“可是……”江源小声道。
“乖点,听我说完,我保证不是要抛下你的意思。”路玉白捏着他的脸蛋,“这么可爱的小尾巴,我怎么舍得,对吧?”
江源这才冷静了不少,闷闷地“嗯”了声。
“我跟你说最近在接手家里的公司,你应该也差不多能猜到,我如果不愿意,是绝对不可能去磨合的。”
“我放弃出国读书,不全部是因为公司的原因,我自己也想了很久,从遇见你开始的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在反问我自己,什么才是我真正想要的,读一辈子书?那肯定不可能。”
“那天你说,想做我一辈子的小尾巴。”路玉白深吸口气,声音低哑到极点,“我其实挺狼狈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优秀,我自己也是个茫然的人。”
“但我既然答应要让你跟一辈子,就该对你负责,理想和生活是不冲突的两件事,但我想让你的生活更好一点,至少以后你在面临和我同样选择的时候,我能给你兜底,让你毫不犹豫地做想做的事。”
“白哥……我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江源眼睛早就红了,像只兔子似的抹眼泪。
“没事,现在没有我们就慢慢找,找到你想做的事。”路玉白揉着他的指头,那枚戒指上的纹路被他搓得发热。
“既然赢了,你就出国读书。”路玉白轻声哄着,“我家公司在国外有很多分部,我几乎一个月得去好几趟,你不用怕见不到我。”
“好不好?”
“……一点也不好。”江源哽咽着,手指抓着他的衣服不放,“你骗我,你明明说如果我赢了,就带我去国外一起读书的。”
“没骗你。”路玉白揉着他的耳朵尖,他的低声啜泣让路玉白说不出那些狠话,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抚摸他的脊背。
“我保证每个月都去看你,好不好?我们先结婚,你在我身上留个戳,没人能抢走,我是你的,你安心读书。”
“我不喜欢读书。”江源哑着嗓子,刚说完,又觉得这话像个被逼着上幼儿园的小朋友,脸颊不争气地泛红。
“小狗宝。”路玉白仰头叹气,“乖点,就当为我努力,嗯?”
“你这样想,如果你留在国内,还要读两年才能拿到本科学位,但你要是出国读书,三年就是研究生学位,还是全国顶尖大学,很赚吧?”
江源把脸埋在他怀里,就是不愿意抬起来:“赚个屁。”
“好了娇气包。”
“我就当你答应了,好不好?”
“……”
江源没做回应,他只是心里隐隐有阵舍不得,黏糊糊地只想窝在路玉白身上,并不是分不清好坏的盲目。
路玉白说的都在理,毕竟如果让他遇上一个,为了爱情赴汤蹈火到放弃前途的人,他也会止不住心慌。
正确的爱人,应该出现在欣欣向荣的前程里。
地毯上的元宝歪着头,好奇地打探抱了许久的两人。
路玉白唤了它一下,它立马跳上沙发,用嘴巴拱江源的脸,硬是亲得江源一脸口水,才欢快地窝在两人身边。
“……”江源擦着脸上的水,嗔怒又说不出话。
路玉白看他这样,没忍住笑:“嫌弃你儿子啊?当初还是因为你说喜欢,我才去买的狗,不然你以为你这么小就能抱上儿子?”
“我就知道。”江源气呼呼的,“当时给你发消息说想看看你的狗,你大半天没回,原来你狗是现买的啊?你还说我小骗子,你也是大骗子。”
“是。”路玉白说,“但你是感情骗子,骗了我的心又骗我的身。”
“你别栽赃陷害啊,我哪有骗你的身。”
路玉白拉着他的手往他胯下摸了一把,语气嘶哑地在他耳边反复蹭:“你都用多少次了?还说没骗我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