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危乐成干完一大盆小龙虾之后,我打开窗户散散味,然后继续跟他坐下来打游戏。我时不时看一眼右下角的时间,感觉在打游戏的过程中时间以超出我预期的速度飞逝,忽然一下子就到了晚上十点多。
期间我神不知鬼不觉地疯狂私戳宣钧,问他今天是真的赶不回来了吗,宣钧冷酷无情地表示除非他能瞬间移动到A市,不然就别烦他。
我拿出牢底坐穿的气势,哪怕已经困得不行了还是努力睁大眼睛,一不留神就死了好几次,我这边和困意抗争,危乐成刚结束这盘,按了按脖子,问我:“困了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有点。”
“明天再打吧,早点休息,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你先吧,我再打一会儿。”
“ok。”
他进了洗手间,没过多久浴室里就响起了水声,我僵硬地坐在电脑面前,屏幕上还停留在游戏大厅的界面,我控制着鼠标动来动去,就是不点“准备”,进了商场把游戏装备看了个遍,试穿了好几件时装,但满脑子还是那水声。
真奇怪,和凌寅一个房间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尴尬,危乐成在我心里一直以来都是讨厌的队友形象,然而从昨天开始,突然就变了。
仿佛那些无意间瞥过来的眼神突然间有了重量,那些随意触碰到的地方突然间有了温度,他的一颦一笑都别有深意,一言一语都意味深长,跟他呼吸着同一处空气都令人心烦意乱,待在同一个房间就坐立难安。
当这种情感落在你身上时,才会明白为何他在恋情上总是战无不胜,因为他即是爱情本身。
我的思绪随着房间里隐约的香水味蔓延到每一处,连水声何时停了都没发现,危乐成穿着一件浴袍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浴袍前随着他的走动露出大半白净的胸膛,我只看了一眼就匆匆移开视线,逼迫自己盯着屏幕看。
危乐成带着满身热气和沐浴露的清香向我逼近,他把刚擦过头发的湿毛巾把我脑袋一罩,低下头来,轻声说:“该你了。”
我差点把他给掀翻。
“把毛巾拿开!”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站起来生气的我,白皙的脸上似乎还氤氲着水汽,清纯得像一个高中生,但随着他恶劣地一笑,那点青涩感就迅速不翼而飞了。
“生什么气啊,怪我洗得太慢了?”
我觉得自己现在听不得“洗”这个字了,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前世在泳池拍杂志照的时候危乐成完美的肉体,打住!他有的我也有,只是腹肌没他那么明显而已,有什么可羡慕的!
我几乎是逃进卫生间,但令人崩溃的是浴室里沐浴露的味道塞满了整个空间,还有他柑橘味的香水味,我说到底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啊质量这么好!
努力忽视掉那若有若无的柑橘香,我烦躁地打开热水,浴室内瞬间就充满了雾气,我仰起头让热水迎面浇下,温柔地拂过我的身体,慢慢抚平了我内心的烦躁。
洗热水澡果然能够解压!
我关了水开始打洗发水,分出一点心神猜测危乐成此时正在干什么,但是卫生间外安安静静,听不出任何动静。
这时候凌寅应该睡了吧,宣钧在家里不知道怎么样了……
在热水温暖的洗礼之下,我也有点困了。
我把热水开到最大,打算速战速决,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差点淹没在水流声里,我警惕地抬起头,刚好和危乐成对上视线。
我:“……”
危乐成:“哇哦~”
我:“你妈的……”
危乐成:“别误会!我是来给你送浴袍的!”他迅速举起手上的衣服,我迅速转过身去,余光看见他把我叠整齐的衣服放在洗手池上。
“你怎么还不滚!”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他的视线还停在我的身上,从上到下,在某个位置停了一下。我只寄希望于隔着雾气和水流,那个形同虚设的玻璃门能给我挡一下。
危乐成的声音轻飘飘的:“啊我只是想说,小青,你屁股很翘。”然后在我用洗发水瓶砸过来的前一秒迅速关了门。
我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宣钧今天如果回不来的话,第二天赶到宿舍可能只能看见危乐成冰凉的尸体。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两世竟然一世比一世贱的啊!我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会被危乐成缠上,我以为跟他当队友已经够惨的了,难道说是拆散他和那些女朋友的下场吗?因为我替他的前女友们挡了烂桃花,现在就要让我来承受?我宁愿被辛采薇虐……不对,这两个都不怎么正常,我还是选择跟事业结婚!
我也没心情享受热水澡了,草草洗完,走到洗手池前拿起浴袍。
我还特意对着镜子看了一下我的身材,虽然也有腹肌,但因为要保持体重所以比起正常的成年男性还是偏瘦,比不上宣钧危乐成的,但怎么说也算是爱豆的标准身材吧?为什么就只夸我……那个部位?
想不通,我面无表情地走出去,向着宣钧的床走去,宣钧的床还是乱糟糟的,不过他还蛮爱干净的,前世做了那么久的室友我也习惯了。
危乐成叫住我:“你去哪里?”
我不想理他,冷冷地说:“睡觉。”
“那你为什么要去宣钧的床睡?”
我:“?”
这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你别太荒谬,我们说好的不就是陪你睡一晚吗?你管我睡哪呢!”
“是啊,”他理所当然地说,“可是不睡一张床怎么能叫陪我睡?”
我浑身都僵了:“要不我现在把凌寅、不,李颂叫过来陪你睡?”
“少来,别恶心我。”
我断然拒绝:“你想都别想!”
“可是我冷!”他竟然开始撒娇。
“那你把空调开高一点啊。”
危乐成幽幽地说:“这是心灵上的冷……”
“那冷死你算了!”
“好吧,那你别想什么主打歌了……”
“睡就睡,我怕你啊?”
我大步走向他的床,踹了他一脚,怨气冲天地说:“滚过去一点!”
危乐成滚过去靠住墙,我骂骂咧咧地躺下来,用力把被子抢过来只留给他一个小边边,刚躺下,危乐成就滚回来把我连人带被子死死地抱住,我呼吸困难,冲他艰难地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想憋死我?”
“啊抱歉。”
他稍稍松开了一点,但还是抱得很紧,这片区域的热度逐渐上升,我浑身都暖洋洋的,困得要死,无奈地看他一眼,也就懒得动了。
“郁又青,我以前,一直都把人生当做一场游戏,所有人都是我的npc,我不在乎任何事。”
“我来者不拒,哪怕那些人不怀好意,但是我希望有人能爱我,即使我无从辨别哪些是虚假的爱。”
“其实我自己也明白,我没有先付出爱,又怎么能期待有人能爱我?有时候我会问自己,我真的有爱过人吗?或者说,我拥有爱人的能力吗?”
“直到我遇见你,小青,你是一个很认真的人。”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默默注视了你很久,你总是最早到练习室练舞,又是最后一个走的,被其他练习生欺负也总是不吭声,偷偷跑去看凌寅练舞,还以为他不知道。给你妈打电话总是跟她吵架,哪怕生活费被断也死犟着不肯回家,你在公司边上的便利店打工总是收错饮料的钱,说了几遍也记不住,奶茶少收人家五毛,酸奶又多收了一块钱,我买了三次你却压根不记得我……”
“认真并不可笑,宝贝,可笑的是那些嘲笑你的人。只有认真的人,每一滴汗水才会变成珍珠,哪怕所有人都在路过,总有一天,看到你的人会把每一颗都捡起来珍藏。”
“郁又青,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认真的样子。”
我把边上的枕头砸到他脸上:“睡觉!烦不烦?”
“不烦啊,我就是很喜欢你,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