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食材全部烤好,余声和温临回来了,去的时候不尴不尬,回来变成勾肩搭背,余声半个身子挂在温临身上,兴奋地谈论着刚刚的格斗,而温临也难得露出微笑,浅浅和余声搭话。
“我合格了。”回到封卓鸣身边,余声神气地说。
“他真的不简单。”温临对熊诗言道,“非正统训练能有这个水平很难得。”
余声刚刚的几个招式刁钻出奇,甚至让他怀疑起自己的格斗方式有多少胜算。
封卓鸣擦了擦余声额头上的汗:“这么牛逼呢,战鹰的门槛可是所有雇佣小队里最高的。”
余声眼睛冒光:“真的吗?不是黑鸢吗?”
封卓鸣语气夸张地说“黑鸢算个啥”,逗得余声直乐。
听完温临的评价,熊诗言饶有兴致挑了下眉:“魔鬼鱼果然名不虚传,搞得我也想试试。”
余声:“来。”
“改天吧。”封卓鸣及时拦下,“现在先吃饭。”
熊诗言冲温临笑道:“他倒怕了。”
封卓鸣:“我是饿了。快,快坐。”
傍晚潮湿的海风裹挟着阵阵炭火的香气,包围了他们所在的小亭子,几瓶酒下去,封卓鸣神清气爽,他大概有两三年没有这样毫无顾忌地放松了。
他想起和熊诗言同在金狮训练的时候,酷刑般的集训几乎扼住了他们的喉咙,就这样熊诗言还能抽空在休息的时候偷看美女画册,闲心可大了。
“还没问你呢,怎么回事,讲讲呗。”他问熊诗言,熊诗言看了眼温临,清了清嗓子,“什么怎么回事?就那么回事呗。”
温临安安静静啃西瓜,余声举起一只肉串说:“我知道,帖子上说他俩是任务里互相搭救,因祸得福在一起的。”
余声说的帖子是乔乔发给他的,里面简单介绍了战鹰两大队长的爱恨纠葛,具体情况没说,估计发帖人也不清楚。
“这我知道,我只是想听听什么祸能给他这么大福气。”封卓鸣问的也是余声好奇的,可是两个当事人一个顾左右而言他,一个劲儿往封卓鸣手里递酒;另一个耳朵越来越红,西瓜皮啃得就剩薄薄一层,半天过去了愣是一个字也没说,给余声急得抓耳挠腮。
最后他软磨硬泡温临,温临才闪烁其词说:“……我中毒了,他帮我解毒。”
听了这个回答,余声脑补了温临受伤之后奄奄一息的样子,和熊诗言四处求医问药,最终解救了温临的画面。他从帖子中得知,温临暗恋熊诗言许久,这次任务才让他们有所进展,他代入了下自己和封卓鸣,想如果封卓鸣能够不顾一切救自己的话,他一定会比温临更快沦陷。
“那是蛮感人的。”他如是说,可封卓鸣却一直沉默着,没做任何评价。
话题后来被熊诗言强行岔了过去,又喝了几轮后,四人开始商量晚上的活动。
在西提这段日子,熊诗言爱上了冲浪,他提议来场冲浪比赛,谁输了就当着对方的面做100个俯卧撑,封卓鸣没上他的当,反倒提了个自己擅长的,射击。
真枪要用在正地方,封卓鸣就建议用水枪比,熊诗言吵吵水枪无法做到公平,不同意,两人争执半天,最后还是温临出了个主意。
上回战鹰来闹洞房时大家玩了场真人cs,当时埋了不少雷点在山上,大伙玩完就撤了,雷点至今也没收回,温临说何不借着此次机会两两一组比拼,谁先排除更多的雷点哪组就获胜。
兼具策略性和趣味性,三人当即同意了,草草收拾了饭局便开始着手准备起来。由于是夜晚行动,温临贴心地为大家准备了头灯和地形图,还为封卓鸣余声找了个标记的样例,方便他们寻找。
一小时倒计时开始,封卓鸣拉着余声率先进入树林,温临和熊诗言走了相反的方向,山上漆黑无光,头灯的辐射范围不算大,熊诗言闷头找了半天,一个标记也没看见。
“这边。”温临忽然说,熊诗言按照他指的方向走了几步,果然在一片荆棘丛后面发现了一枚红旗。
熊诗言将它拔出来:“你怎么知道这有?”
此时温临从怀里掏出一张叠成小块的纸,展开向熊诗言展示,那是一张地图,和刚刚发给大家的类似,只是他的这份经纬详尽,南北分明,上面还密密麻麻标记着各处雷点所在的位置。
“罗呈留给我的。”他说。
罗呈是温临所带三队的队员,也是游戏时负责布置雷点的人。
熊诗言意外得了挂,兴奋地跑到温临身边:“这不算黑箱吧?”
温临轻轻一笑:“不能让你在主场丢了面子啊。”
熊诗言在温临脸上印了一个吻。
封卓鸣这边,黑洞洞的山路没难住他们,反倒被地图弄懵了。
温临给的地图十分简便,只标记了山的高度和几条主路的走向,要想在大范围的面积里找到零星的雷点无异于大海捞针,他看了两眼还是决定自己找,可林中遍地荆棘,还很容易迷路,他要一边找一边兼顾余声,实在是身心俱疲。
“操,早知道不答应他们了,我才反应过来,这游戏是他们之前玩剩下的,肯定比咱们有优势。”他自顾自说着,回头看了眼余声,余声缓缓放下地图,在黑暗中静止了几秒,忽然说了句,“你听。”
机警机制让封卓鸣以为周围有什么野兽,可当细细听来,却依稀辨出一种不太连贯的喘息声。
封卓鸣:“……”
余声勾了勾嘴角:“龟兔赛跑,等你这只龟呢。”
封卓鸣略气:“我就说他俩有诈。”
“我去看看。”余声收起地图离开,封卓鸣拉住他,“这时候……不太好吧。”
“就得趁这时候去呢。”余声拍拍他,“等我回来。”
对一切游刃有余的温临唯独掌控不了熊诗言,这个说不上什么时候就发情的家伙,他拿出地图是想说我们胜券在握,可以不必担心找不到东西,可在熊诗言眼里似乎意味着其他。
来到西提后他们已经解锁了许多新地点,可熊诗言偏爱户外,尤其喜欢在紧张的环境里做,此刻他被紧紧按在树上,高频的震动使他眩目,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熊诗言的胸膛贴着他的背,一只手伸进他的裤子,另一只手恶劣地撬开他的嘴,强迫他发出声音,颤动中他感觉到熊诗言按住了他的胸口又离开,他有些不安,反手摸了回去,被熊诗言含住了手指。
体力劳动过后,扫雷才重新开始,由于温临消耗了太多体力,按图索骥的事就交给了熊诗言来办,熊诗言胜券在握,心不在焉地捡了几个就带着温临下了山,他们在集合地点摆好仅有的战利品等待封卓鸣,没一会儿,两个拖着麻袋的人便从山上走了下来。
麻袋敞开,封卓鸣哗啦啦倒出成堆的雷点标记,余声则倒出埋好的雷点,细细数下来,余声那边把除了熊诗言找到的那几处以外的所有都找出来了,完成程度令人大跌眼镜。
“不是……你们……”熊诗言张口结舌,看了看封卓鸣又看了看温临,温临在余声自信的目光里摸了下口袋,掏出了地图,与此同时,余声也展开了他手里的那张。
“多亏了你们的攻略,我们胜之不武。”封卓鸣抱拳说。
两张图标记点一密一疏,温临一眼就瞧出了问题,他手里那张是他给余声的,上面被画上了几个随意的点,而那张真·攻略图现在则在余声那完成了全部使命。
啧。
反复对比了两张图之后,熊诗言终于意识到自己大意失荆州,他不知死活地继续问蠢问题:“你们什么时候换的?”温临想起那道不安感,耳根倏地就红了,悄悄拉扯熊诗言让他别再问。
赛后惩罚,熊诗言在封卓鸣的嘲笑中做完了一百个俯卧撑,封卓鸣和余声带着胜利者的得意而去,熊诗言心有不甘地趴了一会儿,站起身。
“知道咱们为什么会输吗?”他问温临。
温临给他拍掉身上的沙子:“为什么。”
“谁让我们不是主角。”他搭上温临的肩膀,一针见血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