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饼干样本送给乔乔后,封卓鸣和唐礼佑来到射击场训练,岳蒙已经早早等在那了。
射击场地也在警局后院,因此他们能看见跑得起劲儿的陶执和秦泽,只不过起劲儿的只有秦泽一个。
“大执子你核心散了,再跑两步准岔气。”岳蒙跨坐在栅栏,一边装枪一边往场上瞟。
陶执整了整肩上的沙袋,哀怨地看了眼前面的秦泽。
刚开始跑的时候还挺好,他跟在对方后面,两人步调一致,可不知怎么,秦泽突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越跑越快,差点闪他一个跟头。
“我靠,秦泽哥疯了吧?”他看着即将扣他一圈的男人,纳闷对方今天吃错了什么药。
岳蒙乐:“你自己节奏没抓好,赖谁?”
封卓鸣离老远就瞧出他姿势不对,冲他喊:“陶执你跑不完今天就别想吃饭!”吓得他乖乖跑起来。
砰砰砰!
枪击声密集响起,封卓鸣退掉空弹夹,又迅速推进新的,在移动靶位上打出了一连满发。
旁边的岳蒙摘了手套对封卓鸣说:“昨晚的监控我看了,用安排人收拾他一下吗?”
封卓鸣给弹夹装弹,垂眸道:“那都没用,他不服我不爽,白挨累。”
那边唐礼佑刚收枪,听见封卓鸣这么说,随口问:“那你怎么才能爽?”
岳蒙洗耳恭听封卓鸣的答案,封卓鸣却盯着唐礼佑的靶位挑刺:“这发能偏到三环去,你往敌人肩膀上绣花呢?”
见封卓鸣顾左右而言他,唐礼佑更有兴趣:“封队,听说你昨晚吃饭时候特高兴,还赏了岳蒙肉吃。”
封卓鸣瞥他:“怎么的呢?”
“魔鬼鱼越狱都没影响你的心情,你对他做什么了?”
昨晚睡觉前唐礼佑被陶执剧透了“加铐子”的事,当时他专注思考案子,没仔细听陶执的话,现在倒察觉出一丝微妙。
“命中率才百分之九十七,我看你是想挨罚了。”封卓鸣生硬地切了话题,岳蒙听不下去,干脆替他解释,“做了点让他自己爽的事。”
唐礼佑听后一挑眉,封卓鸣忽然脸热,枪口指了指岳蒙的标靶:“我没说你是不是?靶子上几发子弹,你枪里还剩几发?”
岳蒙被抓现行,刚才他为了跟封卓鸣说话,确实是偷懒来着。
他笑着咳嗽一声,回靶位补枪。
封卓鸣暗自松口气,他说那句话完全是没过脑子,谁知道却被这俩人抓住不放了。
他是想告诉岳蒙,魔鬼鱼一天天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软硬不吃,送人进去整不好会被策反。
硬拼未必有人拼得过,时不时发疯估计也没谁敢控制,所以这活归根结底还是得摊到自己头上。
只不过他还没想好该用什么招,能在短时间内一招制敌。
“原来你的爽点在这啊。”唐礼佑忽然来了一句。
封卓鸣无奈地看向他。
唐礼佑憋着笑:“行了,陶执都跟我说了,你给魔鬼鱼用了私刑,这样正好,想报复他就直接给他看片呗。”
封卓鸣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个。
对于那个刑具他只知道使用方法,却不明白为什么要用它,现在被唐礼佑一点拨,他灵光乍现,迅速打通了关巧。
“那块硬盘里有你需要的东西,都是陶执的宝藏,谁用谁知道。”唐礼佑说,“如果有效,别忘了也赏我盘猪头肉。”
这天,封卓鸣制定了一个粗略的放映计划。
想要播放视频,就需要一个稍大些的投屏设备,他安排岳蒙去借警局会议室里的投影仪,让秦泽唐礼佑将其放置在和魔鬼鱼平齐的位置,正好能打在魔鬼鱼对面的墙上。
投影可以连接硬盘,里面29个G的内容全放完,不信魔鬼鱼还能稳稳当当坐着。
不过在放视频之前,还得派个人给魔鬼鱼送顿饭。
胃里得满,身子得暖,最好处在昏昏欲睡的状态,虽然听着很难,但封卓鸣钦点了一份食谱,又委以重任给黑鸢里年富力强的勇士——陶执来做这件事,力保马到成功。
陶执孤零零跑到终点,他卸掉重重的沙袋,轻盈地来到队友身边,四人密谋着什么,忽然齐刷刷看向他,四只手狠狠搭在他的肩膀。
“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大执子。”
在两条胳膊彻底变凉之前,余声猛地睁开了眼,他用别扭的姿势睡了一晚,现在双臂已经全麻,他胆颤心惊地直起身,直到发觉肢体回暖,这才放下了心。
一宿光着身子,后知后觉有点冷,想到昨晚最后的画面是封卓鸣倒在他身上,他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也不知道封大鸟什么时候醒的,醒来是什么反应。
看上去没多少剂量的药怎么效果这么强呢,可恶。
浑身痛,肚子饿,还想上厕所,余声哀怨地望着房门,迫切希望封卓鸣能赶快出现,来喂他吃饭,或者帮他放水。
正想着,门果然开了,只不过进来的不是封卓鸣,而是陶执。
他手里提着一份食物,和上次一样用塑料袋装着,半点没有提防的意思。
余声蹙了下眉。
“怎么,你要喂我吃?”他笑着问,还故意晃了晃手铐。
陶执面无表情走到笼边,提起食物说:“两个选择,你自己吃或者不吃。自己吃,吃完了得再让我铐上;不吃,我就走。”
他说得快而简短,极度缺乏耐心,余声看了眼塑料袋透出来的颜色,少量白米饭上面盖着一层菜汤,分不清是荤还是素。
但不论是荤是素,他的胃在看到食物的瞬间就发出了阵阵长鸣,如果一顿没吃他还能有点骨气,既然上顿都破了戒,这回再矜持也没什么用。
他动了下右手,意思自己同意了,可陶执却走到他左侧,解锁了挂在钢管上的环。
余声:“……”
“你只有五分钟时间。”陶执把食物从缝隙里塞给他,之后后退一步,开始计时。
余声打开袋子,那荤素难辨的菜肴竟是一份泛着油花的孜然肉片!
是!!肉!!
饥肠辘辘的余声化身饿狼,嗷呜就啃了上去,太久没见荤腥,他连嚼都没嚼,囫囵个往下咽,里脊肉的香气占据了全部味蕾,刺激得他失去思考力,只会机械往嘴里塞。
一小份早餐瞬间就见了底,每一粒米都被舔光之后,他对着轻飘飘的塑料袋陷入空虚。
吃得太快,都没尝出什么味。
用时一分半,陶执掐了表问他:“要解决吗?”
余声听懂了,心头顿时升起烦躁,上回就是这家伙,他还真是恶心他妈——不嫌恶心。
“当然不能让你空手回去。”余声站起身扯开裤子,把袋子塞了进去。
陶执表面淡定,心里一万个妈卖批飘过。
原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任务,合着就是伺候魔鬼鱼,尽管队友和他讲了他这步有多么重要,他还是有种给魔鬼鱼专职倒夜香的感觉。
听说要让魔鬼鱼吃饱,他当机立断选了鳗鱼饭套餐,可封卓鸣非说魔鬼鱼不可能吃,必须和以前一样餐标,一样待遇,才最有可能消除魔鬼鱼的警惕。
今天一试果然,魔鬼鱼之前还犹豫,看见饭的瞬间眼冒绿光,两三口就炫完了。
任务完成,陶执憋着最后一口气,给余声重新戴上了手铐。
解决了一切不适的余声十分配合,已经不在乎铐不铐的了,他对着陶执急切的背影一通乐,屋里没消停两分钟,又有人进来了。
秦泽和唐礼佑一人搬桌,一人扛设备,两三下在笼子旁边架好了一台放映机,淡蓝射线投在对面白墙,放起了视频。
这两人忙前忙后,没和余声说一句话,余声也没问,心里却打起了鼓。
看这架势,应该是封卓鸣的意思。
为什么,怕他无聊给他找点事做?
不可能,封卓鸣不会浪费时间做无用的事。
视频内容是连续的没营养的广告,余声瞄了一眼,看见唐礼佑把音量调高了些。
“新设备需要调试,借你地儿一用。”唐礼佑瞥了眼他,把遥控器放在一旁,“要是蓝屏了叫我。”说完就和秦泽走了。
门关上后,余声冷笑一声:“此地无银。”
找的什么烂借口,还不如不说,现在他基本能肯定这是封卓鸣用来对付他的手段。
通过视频对他洗脑?如果是这样,那封卓鸣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他还没见过可以在短时间内控制他头脑的人。
视频一个接一个地放,余声坐在笼子里坦然地看着,那些洗脑的台词并没有过他脑子,更多时候他是在放空,出神地想些其他事情,进入忘我状态他就听不见任何声音,除非条件有改变。
聒噪的重复音戛然而止,视频突然跳了蓝屏,紧接着,一副十分眼熟的标志性画面被投在了墙上。
红底白字的警示标题,密密麻麻的英文小字,安静地贴在墙面,余声眼球动了动,目光聚焦在前方。
屏幕又滚了几个陌生的logo,再一转场,一个穿着长裙的美女对着镜头微笑,转身,频频展示姣好的身姿,镜头由下而上贪婪地描绘她的美丽,余声怔了两秒,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封大鸟啊封大鸟,你还真是聪明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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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天起一周五更,二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