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个名字,封卓鸣在余声和手机之间来回看了好几次。
“你确定吗?怎么认出来的?”
余声其实并不确定,视频清晰度不够,他也只是凭感觉猜的,只是在他给出这个答案后他自己都觉得这人越看越像曾卫。
“曾卫要抓星星,这剧情对吗?你会不会认错了?”封就卓鸣理解不上去,开始质疑余声的判断。
岳蒙在旁边一头雾水:“曾卫是谁?”
乔乔同样一脸懵:“星星是谁?”
封卓鸣没搭理他俩,余声就负责给两人介绍新增的人物关系,在得知曾卫就是无名、并且是杀害前两名死者的凶手时,乔乔不禁冒出了一层冷汗:“你们怎么知道的?我没在前两人身上验出他的DNA啊?”
余声说:“曾卫虽然是个垃圾工,但他非常狡猾,犯案的时候很会保护自己。”他把自己对前两案的推测说了说,乔乔听后还是觉得少点什么,“如果能找到像避孕套这种板上钉钉的证据,曾卫的罪名才能成立,现在也只是猜测而已。”
“但他怎么又出现在幼儿园袭击案里?”乔乔又问。
从时间上来看,袭击案发生在第四名死者麦志国失踪之前,会不会曾卫原本的目标是个孩子,因为在袭击案中失了手,才将目标转移到麦志国身上?
“有可能。”岳蒙说,“我在查看资料的时候发现,歹徒的目标好像就是这个小女孩。”
余声也注意到,曾卫之前所谓的逃窜似是在找寻目标,当星星出现时,他就像有了方向,直奔她而去。
“这个女孩叫星星,是我和封队偶然在一家蜡烛店里见到的,她和她妈妈来买一个蜡烛摆件。”余声简述了和星星母女俩偶遇的经过,岳蒙这才了解封卓鸣突然给他布置这个任务的原因。
“表面上看这两人好像跟咱们的案子没关系,可歹徒要真的是曾卫的话,就值得好好调查一番。”岳蒙说。
这时封卓鸣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余声扫了一眼:“是迟川。”
电话接通后,果然传来迟川的声音:“我刚从黄忠家出来,有些东西想给你们看看,我已经把照片发到余声那了,你们查收一下。”
三双眼睛对准余声,封卓鸣是对照片好奇,岳蒙和乔乔的眼神就是在说“迟川和你还真他妈有关系”!
“哎……”余声心头一万只草泥马飘过。他本来还想负隅顽抗一下,越晚暴露他和迟川的关系越好,封卓鸣那边他是不得已才坦白,其他人没必要早知道,所以他刚才对着那串号码才说是迟川,没说是他哥。
谁承想迟川全身心办案,直接就挑明了他们俩有联系方式,锤得他无处可逃。更可气的是,他从穿上女装开始就没带手机,被封卓鸣脱光审讯半宿更不可能有通讯设备,迟川还说发给他,发个鬼啊!
“他有手机吗?”封卓鸣果然也想到这点,问了出来。
那边迟川停顿片刻,啊了一声:“抱歉,我忘了他应该没带。”
余声恨不得把手机砸碎。
“那封队我们加个好友?”迟川给出提议,封卓鸣瞄了眼余声,报了自己的号码,很快迟川就发来了好友申请。
他发来的第一张照片是黄忠和方可达的合照,这证实了两人的确是要好的朋友。
入伍期间黄忠雄姿勃发,容貌随着军龄增长日渐坚毅,退伍时眼里尽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迟川大概是按照时间顺序发的,退伍后的黄忠很快成了家,迎来了自己的女儿,他和妻子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共同拥着襁褓中的婴儿,封卓鸣张了张嘴,指着照片说:“这个女人……?”
余声将照片划到下一张,一个小姑娘捧着玩具看向镜头,她掌心托着的正是人烛模样的蜡烛摆件。
“她们是黄忠的妻子和女儿。”余声缓缓说道,岳蒙和乔乔听见这话纷纷凑了过来。
乔乔:“她就是星星?”
岳蒙凝视那个摆件半晌,忽然大声道:“我操,这娃娃的姿势怎么跟人烛似的?”
“你也这么觉得?”迟川在电话里问,“我见到它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所以就拍下来给你们看看。”
“这不……简直一模一样!”岳蒙有点语无伦次,余声也说他们在蜡烛店见到这个摆件的第一眼就觉得诡异。
乔乔这才看清那个玩具,树脂娃娃圆润粉嫩,两只闭上的眼睛和嘴巴全都弯弯上翘,头顶的蜡烛小巧可爱,穿着奶蓝色睡衣,跪在柔软的垫子上诚心祈祷,任谁看都是坠落凡间的天使模样。
“喂不是吧你们?这么可爱的娃娃怎么就跟人烛扯到一块了?”面对四个大老爷们,乔乔实在不好意思说得太明显,“这种样子的娃娃满大街都是,只是这个恰好就顶了个蜡烛,说像人烛多少有点牵强吧?”
“但现在她是黄忠的女儿,这种可能性就大了。”封卓鸣开了口,乔乔却没听懂,“哪种可能性?”
“报复杀人。”封卓鸣说,“曾卫很有可能在找第四个目标时盯上了黄忠的女儿,失手后被黄忠盯上,在黄忠潜意识里知道女儿有个最喜欢的娃娃,于是将人烛做成相似的姿势,为女儿报仇。”
“嗯……”余声想了想说,“虽然有这种可能,但是疑点太多。首先曾卫前三起目标都是随机的,怎么到第四个就必须是星星了呢?其次,黄忠不是一直在部队吗,怎么杀人?”
迟川这时说:“黄忠妻子反映他丈夫近两年几乎很少和她联系,还拜托我们帮她找找人。”
他把聊天记录传了过来,岳蒙看后问:“不会真失踪了吧?”
余声:“你们军队少了人会不通知家属吗?”
不会,这点封卓鸣清楚。
入伍的兵在服役期间发生任何意外,都要第一时间告知家属,如果按照他的推测,黄忠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来实施报复,这在现役军人身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迟川又发来一串字母数字,是黄忠从前服役的部队,封卓鸣和岳蒙同时注意到了那个字母Z。
“是中司令麾下的,上校那应该能查到。”这犹如一个希望的信号,岳蒙立即动身去调查,封卓鸣稍稍放松了眉头,“去上校那问一问黄忠的服役情况,说不定就能有点眉目,都先别急。”
他安慰众人,却见余声的神情比之前更凝重了。
“在想什么?”他问余声,没发觉自己的声音变了很轻。
余声有些迟钝:“很多。”
“比如?”
“比如,麦志国是谁杀的……断肢又都在哪里……”余声忽然噤了声,随后倏地睁大双眼,“那个矮墙!”
封卓鸣:“什么矮墙?”
“他说的应该是水泥房里新砌的那个。”迟川反应神速,余声点头,“砌得很粗糙,最重要的是一个血点都没有!”
封卓鸣:“你怎么不早说?”
余声:“早没反应过来嘛!”
“现在走!”封卓鸣急于求证,立即要和余声上路,迟川这时叫住他,说他那还有一些黄忠的生活用品。
乔乔听到眼睛都亮了,封卓鸣想到迟川暂时还是秘密逃犯的身份,不方便回警局,就想着找谁能帮他取一趟。
“我去吧。”乔乔自告奋勇,职业本能让她很想尽快把样本取回来。
“那麻烦你了。”封卓鸣说。
随行军官退出房间就将房门上了锁,赵澄又是拍又是喊,都没听见外面有活人经过。
妈的又上了这个老狐狸的当!
每次都是用这招,先找借口把他骗进屋,之后一直锁他到上校大人觉得安全。
“卑鄙!”他狠踹了一脚门框,气鼓鼓坐进了办公椅,赵平阑让他抄写军纪修身养性,他写了两个字就把练习纸撕了个稀巴烂,想跳窗逃出去却发现窗户也全都被封死了。
靠!
他绝望地瘫在椅子里,回想自己究竟是哪里没做好被他爹发现了,却始终没个头绪。
幸好他把任务转交给了岳蒙,算算时间现在结果应该真的出来了,死者体内蹊跷的DNA谜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马上就要知道了,偏偏这时候……
身上的手机也被军官以正当理由借走了,屋内本来有的电话也被人拔掉,这是真真正正要关他几天的架势,他人可以不动,但盖伦怎么办?之前他把盖伦留在狗舍是看着凯撒,刚刚他着急送样本根本没来得及去看它一眼,现在这两个毛孩子怎么样了,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老赵头真是作孽!
心情烦躁,就看这屋子里所有东西都不顺眼,赵澄将厚厚的军纪甩了出去,心想妈的不让我当兵却拿当兵的东西约束我,有病吧!
抽屉里厚厚的资料袋全都翻出来,一张张全都是没用的东西,他看完一份扔出去一份,扔得房间里雪片纷飞,直到最后一层抽屉再也拉不开,他才发现这层被上了锁。
破坏欲正盛外加好奇,成功捣毁了不堪一击的铜锁,里面是一份加盖红钢印的机密文件,档案袋封口似乎被人打开过,赵澄二话不说取出文件,发现是一个熟悉的人的档案。
黄忠。
--------------------
这章写得有些急,有bug以后随时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