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疏很自觉的跟着两人一起去吃饭。
并且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话术对着许龄说,“老婆我这样站在你旁边,你竹马不会生气吧。”
“我就知道,我这个天降终究是抵不过竹马。”
“好吧,看来我对你深切的爱还是抵不过这个男人在你身边十几年的陪伴,可是我不甘留给自己的青春最后都是遗憾!”
在这茶言茶语什么呢这是。
温疏情真意切,看的许龄有些犯怵。
她往江煦那边凑了凑,“你们数院的学霸都这样吗…看起来就是和我们普通人不大一样哈。”
江煦表示自己也摸不着头脑,明明温疏在没有遇见许龄之前都是很正常的。
最起码和大多数人一样吧。
没有像现在这样,走在路上狗都不从边上路过,因为嫌晦气。
人称狗见嫌。
“啊,没事,不用担心我,就是再一次看见漂亮老婆有点太开心了!一下没有控制好!”
很感动,不像是假的。
像是快要去撒欢儿了。
温疏这样的时候就很像一只狗狗。
狗狗嘛,自然就是想粘着你缠着你,开心的时候摇尾巴,吃醋有危机感的时候又会装模作样的呜咽着叫两声。
行吧。
许龄承认她挺喜欢狗狗的,尽管嘴上不会让对方落什么好,但心里又想揉一揉狗狗的头。
温疏看见许龄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虽然没有向她这边看,但是温狗狗知道,就算所有人都嫌弃狗狗笨,但是老婆不会的。
因为老婆不是别人,老婆一定会永远喜欢她,就像她喜欢老婆一样。
原本许龄以为这顿饭会吃的很尴尬。
然而并没有,除去她之外,桌子上的两个人都是顶级社牛并且相互熟悉。
只有许龄仍旧沉浸在地板的故事中迟迟走不出。
这种自己就是八卦中心的的感觉还没有体会过。
更可恨的是,就算自己身处于八卦中心,还是没有吃到第一手的瓜。
身旁的两人谈笑生风。
唯独许龄越想越气,忿忿不平的用筷子戳了戳刚端过来的拌饭。
好气哦。
不是说喜欢自己吗,为什么还和江煦聊得那么开心。
都已经表现这么明显了,还不过来哄吗?
看起来,这份地板砖之爱也并不是很值钱。
“温疏,你喜欢许龄?”
江煦果然是个直男,连问问题都是如此的直接,即使身旁坐着两个当事人都丝毫不带犯怵的,就生问啊。
不过,江煦,好样的。
许龄心中万分感谢江煦,因为她也很想知道。
毕竟从小到大第一次被女生给...也算是给表白了吧。
温疏表现的有些吊儿郎当,“昂,喜欢啊。”
说着还往这边凑了凑,胳膊自然的揽过许龄,惹得后人一惊。
许龄一开始没太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了之后其实也没有很抵触,毕竟都是女孩子,搂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不会怎样,就是有点害羞。
一点点。
许龄的反应还不及江煦来的大。
“你把你那咸猪手放开,还没说明白呢,就开始又搂又抱又亲了,现在还当着我的面呢,更别说我不在的时候了。”
江煦有一种老父亲看女儿的感觉。
他和许龄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关系很好。
许龄小时候家境并不是很好,江妈妈一直嘱咐江煦,在平时要多多关照许龄。
在中学有一段时间,还有人觉得江煦是在和许龄谈恋爱。但是从始至终,江煦都是只把许龄当作妹妹看,照顾许龄就像是潜移默化的一种责任,一种习惯。
而温疏,就是狐朋狗友。
别人是私下里烟酒都来,起码还会在老师和长辈面前装一装。
烟酒只是个比喻的说法,实际上江煦想表达的是,温疏是装都不带装的,对家长不装,在老师面前更是放飞自我过了头。
温疏是自由至上的人。
没有谁能够成为她的束缚,除非她心甘情愿被其所缚。
谁懂,一场篮球打完,得知自己兄弟看上自己女儿了。
“温疏,咱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你是什么性格我很清楚。就是说,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成了个同性恋了?前几天,你还对着一个挺腼腆的研究生师兄...”
江煦还是满脸怀疑。
这个事情许龄也知道,刚军训没几天,一个很酷的女生将研究生学长堵在操场旁边的大槐树下表白,女A男O的帖子当时传的满天飞。
他和许龄不愧是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情谊啊,问的都是许龄想知道的,于是许龄默默的远离温疏,然后扭头看着她。
“停停停,打住。”温疏一副很委屈的模样,“我真的只是问了那个师兄一句缺不缺女朋友,我舍友喜欢他又不是我喜欢他,我只是不会表达,但是没想到师兄的理解能力以及面部表情的管控能力不好,所以就成了你们看见那样子。”
“那你脸红什么?”江煦继续发问。
对啊对啊,如果不喜欢的话,脸红什么。
思及此处,温疏挠了挠头,竟还有些不好意思,“当时刚刚和教官怼完,被他罚了跑圈,被太阳晒得。”
不是啊,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种事情放在你的身上不是很正常的吗?
江煦半信半疑。
“还有啊,我也不是什么同性恋,我只是喜欢我老婆而已,只是老婆刚好和我一个性别,你们如果愿意说我是同性恋的话,那也行,我没什么意见,主要看我老婆。”
温疏说完拿起来饮料想喝一口,但是没有拧开。
于是,“可以请老婆帮忙拧一下吗?”
悄悄往许龄那边推了推饮料瓶。
这样顺手的小事,没有什么理由不帮。
许龄认命的拿起来,进行了一番尝试,她还觉得自己力气挺大的,但是巧了吗这不是,拧不开。
尝试过后只能一脸抱歉,“啊,对不起,我真的打不开,要不让江煦来吧。”
温疏接了过去,将瓶子握在左手里,右手一用劲,砰的一声。
饮料打开了。
然后她递给许龄,“没有关系,以后你的饮料我来帮忙打开就好。”
江煦一开始还纳闷呢。
平常搬东西的时候比一些男生还起劲,就这瓶盖能拧不开。
原来在这等着呢。
又是砰的一声。
江煦的动作是有些赌气的成分在的,将饮料瓶往桌上一摔,溅出来了些液体。
“不是,温疏你能不能正常点,说正事呢现在,你能不开屏了不?”
“还有你啊,许龄,你别光看脸啊,你看看温疏这花枝招展招蜂引蝶的样子...唉唉,温疏,坐好,你看她那样子,能是真心喜欢你不,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还是要擦亮眼睛的不是。”
江煦有些气急败坏。
许龄憋着笑,憋不太住,于是表情复杂的点了点头。
“说罢温疏,你为什么喜欢许龄?”
“因为她好看。”
很干脆肯定的回答。
坦诚的夸赞让许龄有些脸红。
于是埋着头吃了两口白米饭。
“没啦?”江煦追问道。
“没了...吧,但是其实我也觉得外貌是她诸多长处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点,但是这样清秀可人的外貌却正好是直击我心灵深处的部分,这就是一种简单而震撼的力量。”温疏补充道。
“你就是不够了解吧,还说什么简单而震撼的力量。”
“那是以前没有机会,要不然我一定是世界上第一个以研究她而出名的学者。”
很会说话。
不过许龄打断了她,“温疏同学,很谢谢你对我的喜欢,以及刚才的一番肯定。其实从刚才的话里面我也可以明白,你现在对我有短暂的好感只是因为你觉得我很好看,但是如果以后碰到比我还要好看的人呢?那是换一个人喜欢,还是一颗心分成无数瓣喜欢无数的人。”
“我们之间还是不够了解,但是真的很感谢你的喜欢,只是以后也不要乱称呼了,别喊老婆了,影响不好,也容易令人误会,对你的名誉有损。”
“先这样吧,我还有课要去上。以后叫名字就好。”
“哦,对,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许龄,年龄的龄。”
一席话说的云淡风轻,最后留下一个背影。
温疏显然是想要再和许龄说些什么的,只是最终没有开口。
末了,她对江煦说,“可是我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是会有一见钟情的,并且出现在我的身上了。”
江煦收拾好餐盘,起身对温疏说,“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这么浪漫主义,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走不出来呢?”
“我去图书馆,你去不去?”
温疏起身跟上。
“去...我要化悲愤为学习的动力。”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这样被拒绝了。”
她神情颓丧,不似来时那般神采飞扬。
江煦把剩的一点饭菜倒进垃圾桶里,“别说许龄不信,换我我也不信,再说了,你们两个都是女生...我不是歧视同性恋哈,只是你站在许龄的角度想一想,这样突如其来的告白,还是个看起来就很能够招蜂引蝶的人,许龄是很敏感的人,你不觉得人言可畏许龄觉得,就拿着一句我喜欢你,就让许龄奋不顾身的跟你在一起,你这种行为像是白日做梦,也像空手套白狼。”
“我说了好多句...”温疏小声反驳。
“什么?”
“没什么,为我死去的爱情哀悼。”
风配合的刮了几下,吹得温疏头发有些乱,心也乱。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还不如好好思量一下。题挺会写,事你是一点不会做,以后人情世故这方面,你还是得跟哥多学着点。”
温疏原本想宣告初恋计划失败,听到江煦这话,心中的小火焰又蹭的燃起来。
“这么说,我还有机会?”
江煦扫了个共享单车,“可能吧,爱情这东西,反正是挺奇怪的。”
温疏点了点头,认真思考起来。
然后就听见江煦说,“谁后到图书馆谁小狗哈哈哈哈哈哈。”
妈的,她车还没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