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日光钻进厚纱窗帘,给室内两人涂抹上朦胧的滤镜,人影晃动,空气涌着几近凝滞的闷热气流。
看不清肢体勾缠,呼吸断续凌乱……。
白浪拍岸,重叠的身影紧紧相拥不舍分离,最终汹涌潮水突破界限冲破堤岸,洪流一泻千里。
他们用掌心倾听对方的心率,房间中呼吸声慢慢平复。
连宵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扯来薄被,将它盖到林汀月的身上,他的呼吸已如往常,但眼神却突破心防,流连在男友半露肩膀上的红痕。
两人的皮肤都是汗津津的,淡淡的味道萦绕不去,一呼一吸间纠缠不休。
林汀月眼睫湿漉漉的沾成几簇,胸膛起伏仍显急促,他思绪飘飞,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体力不差,却总在这种时候落于下风。
连宵对他的小表情了如指掌,倾身贴了贴林汀月的脸,起身下床。
他去拉开纱帘打开落地窗,夏初温热的风和着阳光涌进室内,新空气没几秒就驱散室内的迷乱。
连宵离了身边,林汀月终于觉得自己恢复了两成体力,他趴到床边将地毯上的手机捞到手里,点进遥控APP打开房间的空调,滴一声空调启动,凉风吹得他舒服的呼了一口气。
攀在外墙的月季花枝舒展得千姿百态,连宵的视线落到了一朵开得正绚烂的粉月季上,他伸手采撷,回身看到恋人慵懒靠在床头休息,正如他手里的花儿一样的风情。
连宵拿着花走回床边,弯腰用花朵点了一下林汀月的鼻尖。
林汀月仰头,花朵随着动作扫过他的嘴唇抵到下颌处,他下意识眯起眼睛,懒懒问“做什么?”
他声音发哑,仰头的动作露出他身上更多的皮肤,脖子和胸前遍布着不规则的揉红,连宵垂眼将这一切收入心中,声音轻轻“这花和你一样,忍不住采了。”
林汀月伸手捂住连宵的嘴巴“连先生,不要说和你这张脸不符的话。”
连宵将花枝插到床边的空花瓶,拉开林汀月捂他的手,贴过去缱绻的轻吻了他好几下“好久不见,不许我说两句好听的?”
“许的。”林汀月被他亲得呼吸再次加急。
两个人都想对方想得不得了,于是一见面就默契上楼回到房间,连灯和空调都没开,迫不及待滚作一团,让思念的身体好好的重新熟悉。
两人交换完吻,又安静的抱着对方耳鬓厮磨,好一会儿才放手。
为避免在浴室里发生‘事故’,两个人先后去的冲洗,林汀月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出来时,连宵已经将被单床笠换新,被弄乱的东西也重新归置,房间明亮整洁。
最近一星期,月亮庄这边被一个团体包下用作拍摄,月亮庄这边签了保密条例,包括月亮庄建筑内和山上都尽量少让人去打扰。
林汀月和丁晚他们商量后,干脆让月亮庄里的工作的人都放了假,林汀月这老板留守值班。
今天白天拍摄团队都在山里,整个月亮庄都空空荡荡,林汀月看到连宵来才敢拉着人直奔楼上。
两个人下楼,到餐厅里找了吃的端到花园,他们围在圆桌旁边吃东西边聊近况。
“好累。”林汀月扶着脖子转了两圈,歪头看着连宵“连先生,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大概是羊入虎口。”连宵下了床,脸上的表情一向稳得住,乱用成语也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得,像在发表什么重要讲话。
林汀月又想笑又觉得自己吃亏了,皱皱脸“我才是那只羊。”
连宵从不在这上面争输赢,他直接点头承认了,伸手捏揉林汀月的脸,直接换话题“今晚回家里吗?”
“回吧,我妈前两天就问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忙,你过来我们正好回家住两天,免得他们乱担心。”林汀月想起家里人真正意识到连宵的家世之后,对他们感情的担忧,又是想笑,又是为家人对他的诚挚感情感动。
林汀月和连宵已经在一起五年了,林汀月今年三十二岁,连宵今年三十四岁,经历过五年的磨合,两人对对方的感情已经不止是爱侣,更将对方视为家人。
在他们创业最拼命进步最明显的这五年里,他们互相在身上汲取着‘努力’‘进取’‘温柔’与‘依赖’,两个人互相学习互相进步,越是相处越是相信对方会是那个能陪伴自己到最后的人。
他们对对方的感情笃定,也同样相信着对方。
林汀月和丁晚、林燕薇这六年,都扎根在月亮村了,月亮庄已经不是当年起步的两个小山头,现在月亮庄已经是在鲜花行业被人熟知的品牌,拥有大小小共六座山头。
最开始的大月山小月山给了他们很好的参考,之后的种植都很顺利,如今每日流往国际的鲜切花材就是月亮庄收入的一笔大头,还有各种农副,比如鲜花饼鲜花皂精油等等都非常受欢迎。
制作精油的作坊,是丁晚请来同校专业的学弟学妹来办起来的,他们给出了市面上普遍的薪资,原本只想着学弟学妹们过来帮他们带起一些人,结果几个学弟学妹来到月亮村习惯了这边的风光,吃惯了这边的美食就彻底不想走了。
如今月亮庄的精油纯露等产品,也凭借着优异效果,在专业占领了一席之地,给月亮庄带来可观收入。
这些年到外面去谋生的月亮村人在家乡好起来后,也渐渐回到的家乡,月亮村重新年轻起来。现在村里不少年轻人除了自家的地和农家乐,都很乐意到月亮庄找工作,连附近村子的人也盼着月亮庄招短工,他们干几天就能给家里添些东西。
月亮村和附近村子的人谈起林汀月都是一副笑脸,他回到村子创业,给他们这一片地方带来的都是好的改变。
连宵的公司经过这几年,也彻底扎根在滇南,连氏新开拓的中高端疗养只要被提起,必有他的名字。
这段时间他们没有见面,就是因为连宵带着下属一起采风,在几个圈出的地方走访,确定下新的可以建立起疗养院的地方。
滇南未开发的自然风光很多,但要建立一处可供人逃离城市温暖灵魂的居所,要给入住的客户最优质的居住条件上,并不是一件简单办到的事情,连宵从不是将全部事情扔给下属,自己在幕后掌控的领导,所以每次重要决策,他的时间都会很紧张。
连氏这几年进军疗养行业已经取得了不小的成就,靠近月亮庄这间建成最早的疗养院,入住过好些不得了的人物。
当然,林汀月能知道,是因为这些大人物到月亮村游玩了,老老少少一群人像最普通游客一样,亲自到田地果园里采摘新鲜蔬果,然后在村里的农家乐吃喝和村里人聊作一团。
村里人老人都爱看新闻,林汀月无意间听到自家阿爷和人聊天,说来玩的人有些像某几个大人物,一个像的不稀奇,好几个长得都像,那他就不得不大胆猜测,然后小心向连宵求证,得到的答案确实是他想的那样。
也因为连宵专注工作,林汀月和他见面的时候也不稳定,一般两人哪个有空就哪个主动去找对方,看在林家人眼里,他们就很少看到两个人在一起,就担心起两个人是不是感情上出了什么问题。
林汀月一开始都不知道家里人的想法,就是察觉家里人看他的眼神都忧心忡忡的,最后还是他阿婆王秀兰没忍住,问他们两个人那么久没一起回家,是不是感情上出了什么,还让他别伤心,林汀月才知道这个误会,对家里的关心,是既受用又无奈,只能在连宵来找他的时候都尽量回家一起吃饭。
连宵对林家人这个猜测也不介意,反思自己出现的时间确实太少,他很喜欢林家的氛围,每次来也很乐意到林家。
虽然两个人单独约会的时间少了,但和家里人一起相处,却也温馨。
“对了,今天暖暖回来了,我们早点回去陪她玩吧。”林汀月想起侄女,忍不住笑看连宵“她可喜欢连叔叔了。”
暖暖是林洲和谢盼的女儿,今年才两岁,是个小颜控。
暖暖小朋友从小就爱跟家里长得好看的人玩,汀月伯伯、阿婆和曾阿婆都是她喜欢的,反之她爸林洲这种类型的就不在小朋友觉得好看的范围内。
连宵第一次和暖暖见面的时候,就得到了小朋友赠送的奶酪,暖暖特别喜欢吃但一周只能吃到两次,这都能送出去,可见这小朋友有多喜欢这个新认识的叔叔。
如果小侄女喜欢的连宵不是他男友,林汀月大概会酸死,但同时,他又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连宵内心那种惊为天人的感觉,又默默在心里暗想,不愧是他侄女。
连宵搂住林汀月的腰,低声“可是连叔叔最爱的还是你。”
林汀月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羞红了脖子,侧过脸瞟他一眼,丝毫不愿落下风“那来证明一下。”
连宵直接收紧手臂,两人一下子拉近距离,他轻咬住林汀月的唇,在他感觉微疼还来不及哼出声表示抗议,又温柔的含吮住他的唇瓣辗转的呵护。
林汀月的后背抵住椅子,不由自主的仰起脸身体朝着连宵的方向贴近,微风吹过花叶发出簌簌声,卷在风中的白色花瓣落在两人身上像落了雪,这一刻,他们一起白了头。
作者有话说:
想象很美好,蠢作者没写出那种阳光下的感觉,大家尽情脑补吧~希望别锁QAQ
20240402最终稿,本次修改了一些错别字、分段字数和用词造句上的瑕疵,斟酌增减了一些句子,并无情节上的大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