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性Omega, 一看见顾望白,神情马上慌乱了起来。
薛舒予看她的神情,确定了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后, 目光沉了下去:“是谁让你在这里释放信息素的?”
“我……我……”女性Omega吓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可薛舒予没给她结巴的时间,她将顾望白放在一旁, 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把小刀, 抵在女性Omega的脸上。
“如果你说不出来的话,我帮你想。”薛舒予的手稍稍用力, 刀刃轻轻往女性Omega的脸上压了压,“你多想一分钟, 你的脸上就会多出一条。像你这种靠脸吃饭的人,只要留下一点疤痕,你的后果不用我来提醒吧?现在,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薛舒予语气拿捏得极为得当,威慑恐吓一点都不少。
女性Omega果然被吓得浑身瘫软:“我说, 我说。我是萧家三小姐萧芳茵安排在这里的,释放信息素,引诱顾望白小姐前来。她说只要我释放信息素、信息素就好, 别的……别的就没交代。还说……还说……等到顾望白小姐到这里,让我自己配合她标记我自己, 等到标记成功之后就让我嚷嚷顾望白强|暴我……到时候一检测出我体内有顾望白小姐的信息素, 就算顾望白小姐有天大的能耐也只能认栽……”
“滚。”薛舒予不想和这Omega多说, 指了指门口, 冷声道。
“你……你不问我什么……什么别的了?”
要是不问她别的了, 她转头就去找她告状去, 反正这个Omega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到时候还能把她怎么样?
但怕什么来的就是什么。
“别出现在我面前,你要是出去时候撞见什么人,拿借口混过去就行,别说我在这里。如果你敢说出来我的话,你别怪我不客气了,费娇娇。”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女性Omega听见薛舒予准确叫出了她的名字,脸色大变,“我……”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我还知道你的真正主使是谁,别逼我去找你主子的麻烦。”薛舒予缓缓凑近名叫费娇娇的女性Omega耳畔,低声说出了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说出,这女性Omega的脸色登时变得异常难看,她看了看薛舒予,又看了看顾望白,虽然心有不甘,但恐惧还是占了上风。
“我不会说的。也求你别找我麻烦,我没有别的生存空间了。”女性Omega颤抖着哀求道。
“如果你不说出去,我也不会说。可要是你走露一点风声,那就请你,不要怪我。”
盯着Omega远去后,薛舒予重新抱起了顾望白,锁上了门。
这是一间小套房,薛舒予先把顾望白放在了最里面的床上,翻出前几天买来的简易手|铐把顾望白拷在床上不让她乱动。自己去浴室里面找东西。
浴室里面的沐浴露一般都是花香型,薛舒予翻出一条毛巾,将沐浴露挤满了毛巾,擦拭着门附近她能够得到的墙壁,门口都是一股呛人的花香。
布置完这一切后,她重新折返回顾望白的身边,看着陷入沉睡状态的顾望白。她唇角漾起一道不怀好意的笑色。
“你把我折腾了这么久,还想好好睡觉?”
一边说着,她一边揭下了顾望白腺体之上的抑制贴,丢进了垃圾桶里。
旋即她坐在了顾望白床边,任凭自己体内的信息素如瀑倾出,抚慰着正在易感期时候的顾望白。
顾望白是一个等级相当高的Alpha,因此想要抚慰到她,一般的Omega无法做到,就像原来被谢熹君留在这个设套陷害顾望白的Omega,根本无法承受顾望白易感期时对Omega信息素的渴望。
而恰好,她也不是一般的Omega。她的等级刚好与顾望白旗鼓相当。
至少在信息素上,两人几乎完全契合。
薛舒予盯着自己的手,幽幽地想。
她的信息素……为什么恰恰就在这个时候恢复了?
她本来只是偷跑进来要把顾望白带出去的,可刚上楼时候她感受到了顾望白强烈的Alpha信息素,那悠远的橘香令她惊心动魄。
本能告诉她顾望白出事了。她急忙循着橘子香追过去,只是遥遥看见一眼苦苦支撑的顾望白,她心如刀绞。就在这时,她感觉身体之中就像有什么被打通了一样,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久违的薄荷芳香环绕在她周身。
……
薄荷芳香的Omega信息素在顾望白周围弥散开来。撤去抑制贴之后,顾望白Alpha的本性再度被唤起,完全是出于本能,她开始寻找自己身边的Omega。
没了抑制贴,她体内的信息素再度紊乱起来,刚刚降下的体温再度攀升起来。她腾地一下坐起身来,鼻端满是刚刚薄荷味信息素的芳香,但只是一点Omega的信息素,并不足以安抚她,反而更激起了她一个Alpha本能的欲|望。
她感觉自己就像从沸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滚烫,湿淋淋的,鼻端萦绕淡淡的薄荷香让她的心像是被火炙烤着,焦灼难耐。Alpha的本能让她一下子就锁定了Omega信息素的来源。
仿佛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水气,水气后站着一道曼妙的身影,她的领口开得很低,玲珑有致的精致锁骨凸起,就像白玉雕琢而成般,让人想要伸手去抚摸。
这样的身形让她心跳加速得厉害,强烈的熟悉感随之涌来,一个名字将她的所有意识悉数占据。
“薛……薛舒予?”
她声音颤抖得厉害,她能动的一只手控制不住向那女性Omega伸去。伸到一半时候,她还是成功抑制住了自己的本能,停了下来。
萦绕在鼻端的薄荷清香提醒着她,眼前这个人并不是薛舒予。
薛舒予无法分泌信息素,这个人,不可能是薛舒予。
要是这时候标记其他Omega,薛舒予会生她的气的。她不能做出这样的事。
在Omega的信息素下,顾望白感觉自己仅存的意识随时都有可能被易感期Alpha的本能吞噬,她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指甲,用力向自己的手臂挠了过去,想要用疼痛来镇住本能。但就在她指甲要刺破皮肤之时,面前的Omega突然伸出手来,抓住了她的手:
“望白,是我。”
声音温和,异常熟悉。
顾望白的手垂了下去,反过来死死攥住了女性Omega的手。
“舒……舒予?真的是你?”
“当然。”
顾望白的神志还是有些迷糊:“是你?怎么可能?你不是,你不是……没有……”
薛舒予竖起一根食指,抵在了她唇间。
手指就像玉笋一样,柔滑微凉,触感鲜明真实又熟悉。
她曾经无数次想抓起这只手,又无数次因为害怕唐突而放弃。
“想知道是不是我,你来试试,就知道了。”
薛舒予说着,身形前倾,搂住了顾望白的脖子。
薄荷香氤氲弥散,从周身张开的毛孔钻入体内,直渗入心底。
顾望白身形一僵,忍不住张口咬上了送到她嘴边的腺体。
咬得多了,嘴也就熟悉了这种感觉。这确实是薛舒予。
“舒予……”
顾望白松开了嘴,看向怀中女子,神色迷离,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女子含笑应答。
“我……我好想你……”
这句话没来由地涌到嘴边,完全是靠着潜意识的驱使,顾望白将头埋在薛舒予肩窝里,声音幽幽:
“你终于……来了……”
因为意识还有些昏沉的缘故,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含糊不清,但薛舒予还是理解了她的意思,散发着自己的信息素,环绕着顾望白,抚慰着顾望白。
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已经完全将冰封的心解封。
以往她以为她没有陷进去,甚至还天真地以为就算自己陷进去之后也只是浅浅进入一层,只要她想抽身时候还是能抽出去。但她现在已经很清楚,自己已经逃不出去了。
就算面前是无尽深渊,不见底的泥淖,她也会跳进去,再不回头。
可幸好,现在的顾望白还没有那么不堪。或者说,顾望白是一个让她在重生之后碰见的唯一一个让她感觉到世间没那么冰冷的Alpha,让她鲜明地感受到了生活的温度。
就像暗夜之中的一束光,已经能驱散原本无尽的黑暗与恐惧。
“我来了。”薛舒予轻声说,她缠着顾望白的手臂紧了紧,轻声在顾望白耳边说了一句,“现在还不标记我么?”
“标记你……你会疼的……”
顾望白低低地说。
她清楚自己是一个什么等级的Alpha,很少会有Omega能承受住她的标记,就算是承受得了,也会受到极为强烈的痛楚。
“你还算知道一些Alpha和Omega的基础知识,不算太差。”薛舒予原本酝酿好的性质被顾望白这一句话搅得几乎全无,本能之下她想要反击报复顾望白,可现在顾望白还是迷迷糊糊,根本听不清她在说的具体内容。
明明顾望白已经标记成功过她了,怎么现在还是一副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样子?
难不成那天顾望白根本不知道她标记了自己?!!
薛舒予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睡了但是对方根本不知道,第二天还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怨妇。可现在对方明显是神志不清她也不能做什么,只能重重叹了口气,耐着心解释:
“我都被你咬了那么多次,又不差这次。若是你不肯标记我的话,那你就忍着吧。”
“你有抑制剂么?”顾望白问。
“被我扔了。”
“是么?”顾望白神情落寞。
薛舒予也是的Alpha,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你你你,你有什么好失望的!顾望白,你真是……宁可要抑制剂也不要我么?你怎么不抱着你的抑制剂孤独终老啊?”
话一出口她就感觉自己这话应该是说重了,但除此之外她感觉自己简直和顾望白无话可说。这样的Alpha她真是破天荒地第一次见到,若不是她已经被顾望白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弄得浑身没多少力气折腾,她现在就要走给顾望白看。
可走终究还是走不了的,她这次来就是为了顾望白,不可能就这么放着顾望白不管。
“可是,你真的……会疼的……在信息素……注入的时候……不一样的……”
顾望白声音低低的,尽管薛舒予看不见此时顾望白的神情,但薛舒予还是感觉她身上充斥着温柔,这样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溺死其中。
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样能温柔成这样的地步!
薛舒予觉得现在自己的行动比顾望白更重要,她加大了信息素的放出量。虽然如果她加大信息素放出量可能覆盖住她放在门口打掩护的沐浴露花香,不过她现在还是不在意这点。现在她要做的事就是,让顾望白再一次有自主意识地,成功地标记她。
薛舒予就不相信哪个Alpha会在她的信息素之下坚持五分钟。
当初谢熹君想要不择手段来标记她的原因也是因为她的等级,如果将Alpha与Omega的等级换算成相同的数值来看,谢熹君的信息素等级并不如她高。Alpha对Omega的越级标记很难标记成功,这也相当于谢熹君可以无节制地去标记她,直到谢熹君享受过了这个过程为止。
只不过现在不可能了。
果不其然,在加大量的信息素包裹之中,顾望白渐渐失去了原有程度的理智,她重新抱紧了薛舒予,唇舌试探地朝薛舒予脖颈之后的腺体覆去。
再进一步,咬下去就好了……
这样想着,脖颈之间陡然传来一阵刺痛,但只是转瞬即逝,并没有上次那股热流涌入的感觉。
“放心,标记不会痛的。”薛舒予知道顾望白在顾虑什么,只能口是心非地安慰着面前束手束脚的傻Alpha。
此时的顾望白就像得到恩准的忠诚仆从,她张嘴便咬在了已经送到唇边的腺体之上。将体内信息素缓缓注入其中。
随着体内信息素的涌出,就像汹涌泛滥的河水突然有了一个突破口,顾望白紊乱的信息素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稳。
此时薛舒予已经累得在顾望白怀中睡了过去,顾望白单手抱着她,尽管手臂已经酸麻,但她还没有动,生怕惊醒了熟睡的薛舒予。
这时候她方才注意到,刚刚自己那只手之所以动弹不得,是因为手腕上拷着一条银色的手|铐。
一看就知道是薛舒予的“杰作”。
只不过睡在这里随时都有可能有人来,设下这个局的人看半天没有动静肯定要过来看看。顾望白心中想,她决定只给薛舒予睡十分钟的时间。
等到回去,有的是时间来睡。
薛舒予身上穿着服务生的紧身包臀裙,小猫一样缩在她怀中,但有着小猫并不具有的性感。
每一寸都精准地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微微低下头,含住了薛舒予脖颈之后的腺体,轻轻舔舐。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并没有惊醒睡梦之中的薛舒予,反而让薛舒予感觉很舒服,越发靠紧了她。
十分钟后。
“舒予,醒醒?”
她摇了摇薛舒予。
薛舒予像只小猫哼哼几声,赖在她身上不起来。
她本来心想若是没人的话,再待一会儿也没问题。但就在这时,她听见了走廊上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她加大了摇晃薛舒予的力度,总算摇醒了薛舒予。还没等两人商量进一步对策,已经有人敲起了门。
“快把这个打开。”顾望白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东西。
薛舒予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还是照做,顾望白前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萧芳茵。
萧芳茵脸色忽红忽白,看向顾望白的目光闪烁:“阿白,你休息得好么?”
虽然顾望白知道萧芳茵是设套的之一,但萧芳茵大概并不是此事的主谋。整个过程中她都没有与萧芳茵触碰,酒又是随机取的,萧芳茵在酒中动手脚的机会微乎其微,而且萧芳茵也不可能悄无声息从她身上偷走抑制剂。
最关键的是,以她敏锐的嗅觉,她知道这件事的主谋定然不可能出现在她面前。
顾望白眯了眯眼睛,收敛了眸底的锋芒,看向萧芳茵,假装打了个哈欠,装作被吵醒刚起来。
“三表姐,我才起来,酒会结束了么?不会是第二天了吧?”
她演技极其逼真,假如她是对面的萧芳茵,她早就信了。
“阿白,你怎么浑身都是汗?”萧芳茵目光朝房间里面钻,可顾望白挡在门口,根本不让她往里面多看。
“啊这个。我睡觉时候不开空调,估计是热的。”顾望白又打了个哈欠,抬腕看了看表,“现在还不到十一点,我再回去睡一会儿。”
说着她就要关门,但萧芳茵伸出了手,挡住了她。
“阿白,我可以……”
萧芳茵看顾望白依旧自若地站在她面前,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异常,就像顾望白根本没有到易感期一样。她心中有些慌了,想要闯进房间里看看怎么回事。
“三表姐还有什么事么?”
顾望白含笑问。
虽然现在顾望白的神情没什么异常,只是萧芳茵莫名从顾望白身上感觉一股冷气,冻得她浑身发麻,下意识想要后退。
“阿白……”
她想要说些什么,但对上顾望白的眼睛之后,她已经清楚顾望白已经知道了她在这件事之中扮演的角色。
现在要对顾望白乞怜么?
还是一鼓作气冲进去?鱼死网破?
还没等萧芳茵做出权衡,便听顾望白客气而冷淡地说:
“既然三表姐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继续睡了。下面还需要三表姐招待,三表姐离开太久不好。”
门就在萧芳茵面前关上,并从里面反锁了门。
萧芳茵怔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
酒会大厅楼上的一个小房间里,灯光昏暗,坐着两个人,气氛凝重得就像在举行什么秘密的交易
“事情都办成了么?”坐在沙发上的女人问。
“成了。”萧芳茵心虚地说,“东西给我。”
现在萧芳茵害怕得厉害,她之所以答应替谢熹君来陷害与她关系不错的亲表妹,是因为谢熹君手上有一个她足以放弃一切去换取的把柄。她不得不听谢熹君的,就算谢熹君让她去杀|人,她也得去。
更何况谢熹君给她的指令只是让她布置好场地,并将顾望白哄入套》
“但我没听见声音。”谢熹君冷冷扫了萧芳茵一眼,“萧芳茵,我派了我自己的人进去,一旦事成就让她指证顾望白囚禁强行标记Omega。可是我没听见我的人发出声音。”
“她么?”萧芳茵到底也是大家族出来的,这种场面还是见识过的,她很快稳定下心来,琢磨着措辞,“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检查的时候没看见她,另派了个Omega进去。没问题的。”
谢熹君眯了眯眼睛。
“既然没有问题,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动静?我不是说了么?一定要在酒会最热闹的时候,让顾望白身败名裂。”
“这点我很难接受。”萧芳茵马上找到了借口,“谢熹君,虽然我知道你和顾望白有仇,但你也是在我家的地盘上行事。顾望白到底也是我们家的表亲,你也要考虑一下整个萧家的门面。”
谢熹君盯住了她。
此时一秒钟似乎比一个世纪都要漫长。萧芳茵紧张地盯着谢熹君的手,觉得空气都要凝固了。
“要是这样的话,萧家我也得罪不起。只要你能按照我说的做,一切都行。”谢熹君咬了咬重音,继续说,“不过东西要晚给你几个小时了,我当初说得很清楚,事成之后,可现在你并没有替我办成这件事。”
萧芳茵抿了抿唇,尽管她已经被吓得不行,但还是强装镇定:“好,明天早上就见分晓了。”
她快步走出谢熹君的小房间,直奔二姐萧芳莳的休息室,慌慌张张的样子把萧芳莳吓了一跳。
“小茵,怎么了?”
“二姐,你还有Omega宠物在这里么?刚刚我听说阿白易感期突然提前了,需要一个Omega抚慰她。”
一听这话,萧芳莳急忙坐了起来,抓起手机就开始叫人:“你怎么不早说?阿白体质特殊,给她找Omega一般的不行,现在还有抑制剂么?先给阿白准备好,然后再把Omega送过去,双管齐下。别耽误事。”
“抑制剂?”萧芳茵脸微微红了,低声问,“二姐,咱家,谁出门带那玩意儿啊!”
“那只能送过去Omega了,我多选几个好一点的,等下你给我送过去。这几个不一定够阿白用,不过也能管一段时间。你马上派人去买抑制剂去,要最强的。”萧芳莳想了想,突然笑了,“不过没事,拖一会儿也行,经了这事阿白也应该知道Omega的好处了。”
萧芳茵急忙依言照做。
虽然这些Omega都是萧芳莳的宠物,可私下里与她关系也不太清楚,因此对她的话也言听计从。尽管这样,她们知道自己是要派去诬陷顾望白时候也纷纷竟出了一身冷汗,但她们除了答应没有别的选择。
只要她们能进顾望白的房间,剩下的事情就完全可以按照原定的剧本来演了。
刚才她看顾望白之所以那么正常,很有可能顾望白身上还带着其他抑制剂。不过就算带了也管不了多久,她就不信顾望白还能没有抑制剂熬过易感期。
*
但事情的发展往往与预想的截然不同。
第一,本着去将此事闹大的萧芳茵第二天一早去顾望白的房间时,发现房间空空如也,人去屋空。
第二,她派过去的那几个Omega根本连顾望白的门都没进去,可怜这几个如花似玉的Omega就在走廊里面睡了一晚。
当然,谢熹君也没有将她的把柄给她。这个把柄在谢熹君手中夜长梦多,萧芳茵好不容易从自己私房钱和其他能动用的款项之中筹集了一大笔钱,想要用钱来买回自己的把柄,但她驱车前往谢熹君的别墅时,却听见车里的广播传出一条新闻:
“网传琉音集团三小姐,身为Alpha的萧芳茵曾经强行标记过一个Omega,致使这个Omega终身残疾,萧芳茵小姐拒绝赔偿。此事是真实发生,还是子虚乌有,且听洛江日报为诸位揭秘……”
萧芳茵烦躁不堪,刚打开手机,就看上百条消息跳了出来,营销号所推送的头条都是她的这件事。
她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以为谢熹君没有将此事做绝,但当她颤抖着点开其中一个时候,一段清晰的视频跳入眼底,将她的脸拍得清清楚楚。
后视镜之中,似乎有几辆警车闪着灯光呼啸而至。
完了!
*
“就不火上浇油了么?”薛舒予靠在沙发上,目光迷离,眼底水光薄薄,格外妩媚勾人。
她的面前放着一台轻而薄的笔记本电脑,界面上跳出的正是萧芳茵的报道。
经过一天的发酵,当初涉事人员看此事闹大,与自己脱不了关系,纷纷自首指证,那个被萧芳茵伤害的Omega也出面控诉萧芳茵的罪行。本来萧家已经积怨过多,此事一出宛若雪崩,萧家人纷纷出镜宣布与萧芳茵断绝关系。现在的萧芳茵完全处于无援的孤岛之上,等待她的只有法律的刑罚。
“再怎么说,萧家对我有恩。虽然萧芳茵陷害我,但一来她不是主使,二来也现在已经受到了应有惩罚,我赶尽杀绝不好。”顾望白笑了笑,“现在面对的不是她……”
薛舒予补充:“是谢熹君。”
顾望白讶然:“你怎么知道?”
“只许你知道,不让我知道?”薛舒予斜了顾望白一眼,粉色的嘴唇微微翘起,“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么?”
顾望白点了点头。
薛舒予轻轻笑了笑:“你亲我一下。”
顾望白也正有此意,凑过去吻了吻薛舒予的额头。
薛舒予:“……”
她暗示得还不够明显么?
她今天可没涂口红欸!
难不成顾望白虽然是个女人,也分不清有没有涂口红?就算是涂了口红,顾望白是个木头么?这都看不出来她的意思。
看来只能直说了。
“回答错误。”她抬起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这里。”
顾望白目光落在薛舒予的唇上,下意识就去翻查薛舒予现在的黑化值,当她看见现在薛舒予的黑化值时候,心头微微一惊。
不知为什么,经过昨天那一晚,薛舒予的黑化值并没有增加,而已经降到了二十多的位置。
她从来没见过薛舒予的黑化值降低到这么低的程度。
“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我这个人一向不是喜欢勉强别人的人。正好阿青现在也应该还没睡,我再去她耳边念叨念叨今天给她讲的知识点。”薛舒予抿了抿唇,叹了口气,站起来就要去楼上重新给顾留青辅导学习。
“别……我当然愿意!”
完全是下意识的,顾望白腾地站起来,从后面拉住了薛舒予。
她抓住薛舒予的衣带,将薛舒予转了个圈,让薛舒予直视着自己。
望着那一抹樱桃般的唇,顾望白心头微微悸动,律动频率比往日快了不少。她的手微微颤抖,伸出去托住了薛舒予的下颌。她竭力想要把自己的动作放得轻柔,可她感觉不管自己如何轻柔似乎都不够温柔。
她感觉自己不管做出什么动作来,都是对薛舒予的唐突。
薛舒予依旧微笑着,她的手搭在顾望白的脑后,柔软的指腹下移,按在了顾望白脖颈之后的腺体之上。
旋即,薛舒予稍稍将腺体之上的腺体贴微微揭起,分泌出的Omega信息素将她包拢而住。
尽管只是稍稍分泌出了一点信息素,但对此时处于易感期的顾望白便是强烈的刺激。她目光焦点汇聚,定格在薛舒予的唇上。
顾望白微微低头,将自己的唇印在了薛舒予的唇上。
尽管她从搂住薛舒予到双唇相抵不过短短几秒钟,但顾望白却感觉这就像过了好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能试探出这一步对于从来没有过感情史的顾望白已经是极为强烈的冲击和挑战。她屏住了呼吸,紧紧闭上双眼,将其他感官悉数放到最大,感受着接吻的滋味。
薛舒予的嘴唇很软,还有一股清新的薄荷香。与她接吻时候并不能很快神魂颠倒,而就是因为这样,两人的拥吻方能更加长久。
薛舒予的吻技很好,在她的配合之下,本来对此没什么经验的顾望白动作也不是那么笨拙。
过了好久,两人方才松开彼此。此时薛舒予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
“这次还可以。”薛舒予伏在顾望白肩头,轻轻喘息着,她稍稍站起身来,踮起脚,舌尖在顾望白唇上点了点,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认真品尝着蜜糖。
转而,她又看向顾望白,眼中又荡漾起勾人魂魄的笑:
“望白,你现在打算如何对谢熹君了么?”
“就算为了你,我也不会轻易放过她。”顾望白将薛舒予重新搂回了沙发,让薛舒予横坐在她的腿上,“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想要给她最强一击,必须隐忍。”
“那就不用我提醒你了。”薛舒予笑了笑,欠过身从茶几上拿过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撕下了两页纸,将其中一页分给顾望白,“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看看我们会不会想到一块去?”
说着,薛舒予率先在自己的纸上不知写了什么,她有意用手挡着,不让顾望白偷看。写完之后她马上把笔递给顾望白,顾望白也写下了几个字。
“现在我们一起翻。三、二、一——”
两张纸同时翻开。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莞尔。
两张纸上都写着一个相同的名字——
苏景泓。
顾望白微微有些讶然看了薛舒予一眼,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些事薛舒予上辈子都经历过,知道谢熹君与苏景泓的事情不足为奇。
薛舒予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过鲜活具体,她都快忘了薛舒予有过上辈子,现在对薛舒予来说是完全重新的人生。
“现在……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了么?”顾望白问,回归了两人接吻之前的问题。
“原因么?”薛舒予眯了眯她漂亮的眼睛,唇角向上挑了挑,像是狐狸一样,“我才不。”
“你刚才不说我亲你一下,你就告诉我么?”
“我说了这两个有连带关系了么?”薛舒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难道我刚刚说了,你亲我一下我就会告诉你么?”
顾望白怔住了。
“那你让我亲你……”
“只是亲我而已,不行么?没有目的的亲吻让你觉得很难接受?”
顾望白彻底没话了。
这时候薛舒予又不知从哪里翻出那狗耳朵发箍,戴到了顾望白的头上,这次她准备得齐全,又从手提包里面翻出来一条毛乎乎的狗尾巴,想要夹到顾望白身后。
顾望白本能地闪开了。
“听说要是戴上这个,晚上做起来会更舒服。”薛舒予眨了眨眼睛,用一种诱导的声音说,“你想要试试么?”
“试试?”顾望白重复了这个词,并没有深层次咀嚼其中含义,犹疑片刻没做出反应,可这时候薛舒予已经手快到把这条尾巴别在了顾望白身后。
不知道今天晚上是不是有人特地吩咐,不管是顾留青,方宜,还是其他的佣人,没有一个经过起居室,起居室外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像整个房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近乎诡异的安静之下,一个想法从顾望白心底油然而生,那么水到渠成又顺理成章。
她脑子刚刚从一片混乱之中清晰过来,“伴侣”这个词就像一线曙光,将她几乎处于混沌之中的想法冲破,想起薛舒予对她的种种,如果问有什么原因的话,“伴侣”这个词便是最好的理由与借口。
虽然她以前没有深层次理解过什么是情爱,或者说她生来就是为了执行任务。但是她现在突然感觉自己对这方面并不是一无所知。彼此守护,彼此关怀,两人十指相扣四目相对时候的心神震荡,怀抱相拥唇瓣相贴时候的悸动紧张,都是证明了两人之间已然动情。
虽然薛舒予曾经拒绝过她一次,不过那又有什么呢?她曾经在其他小世界之中执行过各种各样的人物,有的主角之间分分合合拉拉扯扯几十次,他们不都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么?
只是这一次,又有什么问题呢?
“我以前一直不懂爱情到底是什么,不过我现在知道了。”顾望白深吸一口气,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喉咙之中跳出来,她定定看着薛舒予的眼睛,声音缓缓:“是你。”
如果这是一次求婚的话,她觉得实在是太不正式了,于是她很快便改变了措辞。
已经这么长时间,不在乎这一时片刻。
“舒予,你想成为我的女朋友么?”
她深深看着薛舒予,舍不得移开目光,薛舒予同样也在回望着她,两人四目紧紧相对,彼此之间都能听见对方急促的呼吸和错乱的心跳。
一时间,顾望白感觉薛舒予的眸底似乎有星光钻石一样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璀璨而耀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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