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薛舒予赶回去之后在一楼大厅之中与凌瞳擦身而过, 两人目光陡一交织,很快分开。
从凌瞳的目光之中,薛舒予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她永远忘不了上辈子凌瞳给她带来恐怖的阴影。
那时候凌瞳对顾望白的占有欲近乎达到了疯狂的程度, 只要发现顾望白与她见面就会用自己的方式偏执地惩罚着顾望白。时不时在顾望白身上留下各种各样的伤痕, 这些顾望白从来没有主动说过。
如果她没有在一次和顾望白见面时候凌瞳突然造访,她躲在衣柜里面亲眼看见了凌瞳用水果刀在顾望白后背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这个谜题恐怕她永远都不会得知。
“薛舒予小姐。”凌瞳走了过来, 在她耳边准确地唤出了她的名字,“薛小姐来这样的公共场合, 就不怕被人认出来么?”
薛舒予推了推用来遮掩自己脸庞的墨镜,没有搭话, 直奔电梯而去。
凌瞳的脚步如疽附骨,声音如影随形:“我觉得我这个人不会输给薛小姐的,薛小姐觉得呢?”
“不管你会不会赢,能得到顾望白的一定是我。”薛舒予反驳道,“顾望白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其实合葬, 也算是在一起了。不知薛小姐意下如何?”凌瞳低低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旋即她伸手拍了拍薛舒予的肩膀,“几天前, 我刚刚接待了一个姓张的客人,她有求于我, 我也有求于她。”
这句话让薛舒予的脚步一下子停滞了。
旋即凌瞳又凑近了一步, 声音越发阴柔:“我很看重这个人, 我会帮助她达成她的目的的。”
“反正我不愿意。”薛舒予轻微颤抖了一下, 顶着凌瞳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重新恢复了她应有的演技, 她眸光平和, 无惊无惧, “不管怎么样,凌小姐还是收了心吧。”
“可是你吓得浑身颤抖呢。”凌瞳说着,想要去抓薛舒予的手,但被薛舒予躲开了,她只虚抓了一下,“我想你现在的手,应该都是冷汗吧。就连我们的新晋影后,也有演不出来的东西。”
薛舒予不想理她,加快了脚步。
这次凌瞳没有追上来,而是从后面注视着她,目光让人感觉异常如堕九幽,就像被一条潜伏在暗中的蛇盯住,格外阴冷。
进了病房,她没有将见到凌瞳的事说出来。这时候魏杨柳正在给顾望白身上擦药,一看薛舒予过来马上起身迎接。
“舒予你来了,快进来坐。”魏杨柳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拍了一上午戏,肯定累坏了吧?”
“没事的。”薛舒予感觉魏杨柳有些异常热情了,她还没想出再说什么,就看魏杨柳像是极为匆忙的样子将手中的药塞到了薛舒予手中。
“正好舒予你来了,我刚刚接到一个电话让我回家看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你帮小望白上药吧。有的地方小望白上起来不方便。”
薛舒予脸红了,不过看魏杨柳那样焦急,也不好拒绝,只能将药拿了进去。
魏杨柳步履匆匆离去,走的时候还差点忘拿了包,还是薛舒予给她送出去的,直到余光回望那扇门关上,魏杨柳放慢了脚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舞台都给你们布置好了,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了。
“别挠。”薛舒予一进去就看顾望白挽起宽大的病号服,急忙上前阻止了顾望白,“我知道你怕痒,不过要是挠了的话更不容易好,反而容易留疤。”
说出这话时她也觉得惊异,她以前并没有顾望白怕痒的了解,但她这话说出来极为顺理成章。
“我现在已经不能看了。”顾望白脸一红,无奈地将手臂递到薛舒予面前,“像不像一只煮熟的大虾?”
顾望白皮肤特性让她褪下皮肤上的红肿和疹子本来就有不小的难度,尽管用了很多抗过敏药都不见效。看着顾望白手臂上的水肿和密密麻麻的疹子,薛舒予心一酸,攥紧了手中的药,不过她还是勉强安慰道:
“没事的,至少脸没破相。”
“可是还是很红。”顾望白照着镜子,她一向是爱惜容貌的,不管在哪个位面都是如此,虽然她知道执行完任务之后便回交还身体,但她还是见不得自己所处的身体受到什么污损,“照这么下去都要变成红脸关公了。”
脸颊上传来一阵清清凉凉的感觉,旋即清凉感扩散而来,是薛舒予的指尖在她脸上均匀涂抹。薛舒予的指尖温度不高,不过和凌瞳的感觉不一样,凌瞳的指尖就像冰冷的蛇信子,而薛舒予只是单纯的清爽而已。
“没事的,我不会因为这个不要你。”薛舒予勉强笑着。
“这么说,你现在想要我了?”顾望白问,故意将话语放得极为暧昧。
果不其然薛舒予红了脸,她提起手指戳了戳顾望白的额头:“谁想要你!”
“那……想被要?”顾望白歪了歪头,笑着问。
“你!”
薛舒予被顾望白气得声音一颤,不过她注视着顾望白的目光之中并没有怒容,黑化值也没有任何波动和增加。
在昨夜之中,尽管顾望白还是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薛舒予的黑化值迅速从七十掉到了四十,也算是一件好事。
薛舒予凝视着她,长叹一声:“望白,你真打算让这件事这么过去么?”
“当然不了。”顾望白轻轻笑了笑,摸过手机,在手机之上按了几下,凌瞳的声音从手机之中传来:
“顾叔叔在之前告诉凌家你对各种食物过敏的等级,听说你对桃子过敏,听说你小时候曾经因为吃了一块桃子被送去抢救过。我就在你对饮料里面加了一点桃子汁。”
“薛舒予小姐么?”
“……”
当初为了不让薛舒予起疑心,她在与凌瞳见面之前就打开了手机录音以备不测,没想到在这样的地方竟然派上了用场。
薛舒予倒吸了一口冷气,刚想说什么,却见顾望白提起食指,抵在了她的唇上。
“现在还不急。录音证据很容易伪造,凌家的资本并不比我家差多少,而且我父亲没有理会这件事的意思。”顾望白很冷静地分析,“就算告了上去,如果凌瞳咬死说她不知道我对桃子过敏,她最多也进去不了几天。”
“我知道。”薛舒予抓住了她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你想用你自己的方式?”
顾望白点了点头。
刚刚凌瞳的造访她看似退让,其实并不是一无所知,她已经知道了凌瞳和张倩心为了自己的目的要开始联手,这样大概率会走到后面的一个剧情点。
薛舒予被下药,与张倩心一夜缱绻。
这也是后来二人重归于好的基石之一。
看到这个情节点时候顾望白感觉有些奇怪,那时候的薛舒予才是刚刚有一点起色,但那么多黑料傍身,根本谁也威胁不了。在这个圈子里没有多少非要致人于死地的深仇大恨,只要不让对手挡了自己的路就行,谁也不会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而且张倩心恰恰就路过了会场,要知道那次薛舒予出席的是一个演员交流会,和张倩心根本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如果是张倩心与凌瞳两人操纵的,那就很容易解释清楚了。
“你不会去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来吧?”薛舒予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担心地问。
“当然不会。”顾望白缓缓回答。
她本以为薛舒予会回答“那就好”,但薛舒予丹唇轻启,吐出的话让她莫名有些脊背生寒:
“我只是在想,若是你想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来,我可以帮你去做。”薛舒予声音很平静,这样的平静说出的话本身就并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但薛舒予没有说别的什么,而是将倒在掌心的药均匀地涂抹在顾望白的手臂上。
“除了这,还有什么地方起了疹子?”薛舒予问。
顾望白连忙摇摇头。
“把衣服脱下来。”想起魏杨柳的话,薛舒予知道顾望白肯定在撒谎,在什么地方不好涂药,那肯定就是后背了。
顾望白急忙攥紧了领口。
“你要是不脱,用我帮你么?”薛舒予攥住她的手,威胁道,“要是等会儿痒得要死,你可别怪我!”
一听这话,顾望白只能妥协了,她趴在枕头上,任由薛舒予掀开了她后面的衣服。
薛舒予的指尖擦过她的后背,痒意顺着皮肤直接穿到了心底,尽管药物的气息弥漫,并不怎么好闻,但顾望白还是不由得一阵心旌摇曳。
“好了。”薛舒予将起了红疹的地方都涂上了药物,刚将手洗干净,回来的时候却见顾望白已经坐了起来,玩着手机。
“你怎么这么快就起来了?也不怕都蹭到衣服上去。”薛舒予想要把顾望白重新按回去,但她的手刚刚抬起,陡然感觉左肩膀传来一阵剧痛,就像一把利刃锯着她的肩膀,要把她的胳膊生生卸掉。
止疼药的药效过了。
薛舒予强忍剧痛,转过身想要再吃下一片止疼药,不过她刚刚背过身,顾望白的手伸到她面前,从她指间取走了药。
“你怎么吃这个?”顾望白有些讶异,旋即她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定定看着薛舒予,“舒予,你的肩膀……”
“我没事。”薛舒予咬着牙,想要从顾望白手里面抢过药瓶,“我就是那个……那个……”
都疼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
“正好在医院,我带你看看去。”顾望白不管薛舒予的反对,将她推了出去。
今天正好魏杨柳认识的那个医生坐班,顾望白直接将薛舒予拉了进去。医生在薛舒予的肩膀上下摸了摸,让她去拍片子。
看着薛舒予因为剧烈疼痛脸上沁出的冷汗,顾望白想问问医生有没有好一点的止疼药,但医生却摇了摇头。她的态度很明确,止疼药都或多或少会有依赖性,如果不是疼得受不了,并不建议服用或注射。
“我没事的,望白。”薛舒予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就像她真的是个没事人一样。
片子很快就出来了,医生看完,一脸严肃地建议薛舒予接受手术,而且声明现在已经晚了,要是早几年过来手术,治愈的成功率会更高,不过如果现在不治,这伤就是一辈子的事。
医生的话如同死神的判决,传入两人耳中。顾望白咬着自己的下唇,血滴从她的唇间渗了出来,但依旧无法缓解她心里的难受。
早知道昨夜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薛舒予抱着她下去的,薛舒予肩伤那么严重,她竟然还能……
换句话说,要是她早想起来薛舒予的肩伤,早带她过来做手术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要是手术失败,她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她将这件事简略地对陆萍说了一遍,陆萍连声答应下来,并让顾望白好好照顾薛舒予。《血扇》还是比较偏群像性,薛舒予的进度在前面赶得差不多了,在薛舒予手术和恢复的这段时间可以去赶其它的进度。等薛舒予回来之后再继续拍她的部分。
薛舒予的伤不轻,手术安排在了第二天上午,这家私人医院就是顾氏集团下的产业,也就任由顾望白和薛舒予住在一间病房。
手术前的一天晚上,看薛舒予疼得厉害,却蜷缩在床上一声不吭,她只能求医生给薛舒予开了一针镇痛剂。打下药之后薛舒予总算能睡下了,但这药只能维持几个小时,看着生生从梦中被疼醒的薛舒予,顾望白指甲抠入了自己手心,她的手本身就白得惊人,之上的血痕尤为刺目。
薛舒予缓缓坐了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舒予,我……”顾望白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她不敢看薛舒予,如果不是她的话,薛舒予就不用遭受这么大的罪了。
都怪她,一切都是她的错。
“吻我。”薛舒予睁大眼睛,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目光柔和而平静。
顾望白怔了怔,一时竟然没能理解薛舒予在说什么。
薛舒予依旧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她:“要是你不吻我,我不会接受手术。”
“那我亲你一下,你就答应我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不去想拍戏的事情?”顾望白这才反应过来,低声问。
薛舒予点了点头。
顾望白凑上前,跪坐在薛舒予床旁,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她本以为会很快结束,但薛舒予却用她能用的右胳膊从后面抱紧了她,她就像蝴蝶在吸吮蜂蜜一样,将顾望白唇上的血迹舔舐干净,不光如此,她还意犹未尽地咬上了顾望白的唇。
薛舒予咬得很紧,也很用力,疼得顾望白眼泪都快流了出来,不过薛舒予越咬,她心中的重负却出乎意料地轻了一些,与薛舒予同时承担痛苦,就算再痛苦也能忍下去。
当薛舒予松开嘴时候,顾望白的唇已经肿胀麻木,她感觉这样的自己大概是见不了人了,不过她压满痛苦的心终于能透出一口气来了。
“要是你还没咬够的话,还可以再咬的。”顾望白轻声说。
“我又不是狗。”薛舒予反驳道,眸底笑意一闪而过,“不过这话是你说的,你记住了。”
“当然。”
“等我出来之后,我感觉你也能好得差不多了。”薛舒予这次脸上的笑意总算没有闪过再消失,“到时候我一定要在你身上把我的名字咬出来,我看你还敢不敢再去见那么危险的女人。”
不过这话……
顾望白怎么感觉薛舒予好像比凌瞳更危险?
作者有话说:
以后每天晚上九点定时更新六千,随机解锁加更掉落
推一下自己的预收文《炮灰渣A自救攻略》,戳专栏可见:
苏晴晓穿成一部小说中的炮灰渣A赘妻,对女主O百般折磨想要伺机篡夺女主O的家产,最后被女主联合追求者反杀,齐力将她挖去腺体,送入监狱。
当她穿过来时,看着她手中混入了药的水,苏晴晓陷入了沉思。
【叮,渣A自救攻略已经启动,系统001竭诚为您服务】
【叮,任务发布,为了转变“药物侵犯”剧情,请您自己服下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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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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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情之后没几个月,苏晴晓发现自己的肚子不太对劲。
后来她偷偷去医院一查,气得她把报告单撕得粉碎扔到垃圾桶里。
【叮,您已解锁“霸总O的小娇A带球跑”任务,请您加油!】
苏晴晓:#&*%#%
可她刚刚收拾好东西,却见女主O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门口,冷冷盯着她,目光幽然:
“苏晴晓,你是想让我抛弃你和孩子?”
“让我背负上抛弃妻女的名声,这就是你的打算么?”
“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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