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903车祸发生一个月之后, 依旧没有人能解释这件事情的成因和原理。
903车祸来源于一辆宝蓝色宝马车的失控,这辆车疯狂冲向栏杆,正常情况下势必追尾前车, 造成一系列连锁重大交通事故。
但实际情况并没有, 或者在场唯一一个受损的车就是这辆宝马车,其他车就像被什么神秘力量保护了一样。
当时在场的人也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只能记得在车祸发生的那段时间, 眼前同时出现了强光,强光闪过, 便见这辆车以一种极为恐怖的形态翻滚下了栏杆,在下面的辅路燃起了熊熊大火。
当救援人员赶来的时候, 只在车里面找出了一具焦尸,焦尸身上佩戴着一个金制的钥匙扣,打开钥匙扣,里面有一张照片,照片之上是两个年龄相若的女孩。
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 整条路上的监控摄像头在强光盛放的时候同时失灵,监控摄像头拍摄的下一瞬间便是车在辅路之上燃烧的惨烈画面。
而当时这辆车附近的所有车完好无损。
这件事涉及的未解之谜太多,当局便把这件事列入绝密档案分到了神秘事件研究所之中, 将网上的舆论全部撤下,禁止任何人提起。
一个月后, 顾望白站在事故发生的栏杆旁, 看着地上的焦黑痕迹, 摇了摇头:
“在监狱里面好好待着不好么?非要出来, 只要你不想死, 我又怎么可能借你之手杀了你?”
一朵白色野花从顾望白指尖滑落, 掉在了焦黑痕迹的正中心。
“从一开始你就能看出来, 我并不是原来的顾望白。你以前和她是见过的,明明已经试探过,为什么不知道放手呢?”
现场发现的那张照片便是幼年时候的凌瞳和顾望白。
而那天凌瞳却说两人是第一次见。
这时顾望白眼前陡然浮现起了那夜的一幕,凌瞳逼她饮下含桃子汁饮料一事。虽然为了经办这次见面,顾父将她的过敏史告诉了凌家让凌家准备食材时候避开,但顾父真的记得清那么多么?
顾家是典型的丧偶式育儿,而且育儿只在顾望白四岁前,五岁那年顾望白只身前往国外的一所寄宿制贵族学校,只有放假时候才能和来旅行度假的魏杨柳住上一段。在她真正回国之前,她根本没有正面见过顾父。
她对情绪感知很明显,她能从凌瞳身上感觉到那种近乎疯狂而偏执的爱,但同样也能感觉到那种恨不得置她于死地的恨。
疯狂偏执的爱她能理解,但是恨……
凌瞳不会以为,要是杀死现在的她,身主的灵魂就会回来么?
斯人已逝,死者为大,顾望白不再想说什么。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时候一只小巧纤细的手覆在了她肩头。
“望白,我们回去吧。”
顾望白拉住了薛舒予的手,两人走到了附近的公园。
公园里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水风清凉。
两人在河边的木椅上坐下,两只手紧紧拉在了一起。
“张倩心家里有人给我打电话了,说张倩心已经精神失常,想让我念在过去情分上面去看看。”
顾望白不由得问出了她以前一直想问的问题:“你过去,和她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以前么?”薛舒予神色怅然,她叹了口气,“以前的时候,我和她是同一所大学的同班同学,那时候我已经在圈子里稍稍有了些名声,至少比起没什么太多基础的同学要好一点,他们就将我孤立开来,我一直都很没有安全感,张倩心一直照顾着我,我便答应了她。现在想来,我也没有多么喜欢她,至少和对你的相比,几乎没有多少了。”
听了薛舒予的话,顾望白微微一惊:“你的恋爱观,这么草率?”
“望白你说我么?”薛舒予将头靠在了顾望白肩头,把玩着顾望白上衣领口的扣子,“那你为什么会看上我呢?难不成你还是那个理由?你在国外接触的圈子层级很高,怎么看都不像能认识我的。”
顾望白捏了一下薛舒予的脸颊,微微一笑:“如果你不相信,就当我是一见钟叩衤君7-8/4/6/65789追/更。求-文情好了。”
“我感觉你还是换成见色起意更为贴切。”薛舒予抬头望着天空,像是想到了上面,久久不言。
顾望白拢住了薛舒予的手:“舒予。”
薛舒予眸子抬了抬,似乎在问做什么。
一阵水风掠过,将心底燃起的微微燥意压了下去。她托起薛舒予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
“那你……准备去么?”
“去哪?”
“张倩心那里。”顾望白声音低低的,她心中微微有些惶恐,生怕得到薛舒予肯定的回复。
听见顾望白这么问,薛舒予微微转过头来,看着一脸认真甚至有些紧张的顾望白,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她伸手戳了戳顾望白的前额,嗔怪一声:
“当然不去了。我有什么非去不可的必要么?”
就像死刑犯在临行前获得了特赦,顾望白松了一口气,冷静之下她才能细想起来自己纯属杞人忧天。
也是,薛舒予根本没有必要去。而且以薛舒予对张倩心的恨意,她也不可能去。
薛舒予还是拎得清的。
不过为什么薛舒予的黑化值迟迟都没有清除?顾望白目光落在薛舒予黑化值一栏,暗自揣测。
但她没有说什么,如果薛舒予的黑化值不清零,她便有理由一直待在这里了。
留在这里,陪在薛舒予身边,不管任务到底是不是能够顺利完成。
如果能陪她一起,就算任务失败也没什么。
她脖颈后的肉疼了一下,是薛舒予用指甲轻轻地抠。
旋踵而至的是薛舒予有些阴沉的询问:“你怀疑我,该当何罪?”
“我只是怕你犯了女人可能犯的错误……”
可顾望白的解释丝毫没有让情况好转,反而薛舒予的神情越发阴沉下去。
她捏住了顾望白的耳朵,无视了顾望白的喊疼,提着耳朵将顾望白拉上了车。
“你这是家暴。”上车后顾望白小声抗议。
“有意见?”
“没意见。”
司机将两人送回了两人在外面的小别墅,薛舒予上楼时候依旧一副气鼓鼓的样子,顾望白也不敢惹她,只能去厨房鼓捣了一份冰激凌出来,给薛舒予降降温。
可她刚刚把冰激凌端到薛舒予面前的时候,薛舒予依旧用那种苦大仇深的目光盯着她。
“不吃么?”顾望白问。
薛舒予这才勉为其难地接过冰激淋杯,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一杯冰激凌很快见了底。
薛舒予站了起来,拉了拉顾望白的袖子:“我累了,我想要睡一会儿。”
“那正好,我去给你再弄点吃的。”顾望白刚打算回到厨房,却见薛舒予拉着自己袖子不放。
“不用弄了,你来陪我。”
顾望白一诧,她感觉自己好像是误解了薛舒予的意思。
薛舒予看顾望白没反应,又问了一遍:“你不来陪我么?”
这次她听清了,她感觉好像并没有误解。
薛舒予确实是那个意思。
不过薛舒予这次就这么轻易放过了她?
*
但顾望白发现自己还是误解了薛舒予的意思,因为她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脚又被薛舒予牢牢绑了起来。这次绑得更紧,连活动的空间都不给她。
薛舒予手中拿着一根白色毛绒绒的逗猫棒,伸到她衣服下乱挠。
顾望白痒得想缩成一团,不过她的手脚都被紧紧绑着,一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逗猫棒在自己身上乱挠。
薛舒予看顾望白睡醒了,方才板起脸:“现在知道错了么?”
“知道了,知道了。”
逗猫棒又是一通乱挠。
“一点都没有认错的态度。”
顾望白欲哭无泪,这简直就是薛舒予想要找个由头惩罚她。
而且她本以为薛舒予拿着逗猫棒就已经够离谱的了,结果当她稍微歪头往旁边扫了扫,赫然看见放在一旁的各种各样的小绳子小鞭子,看得她只觉一阵冷意沁入心底。
“再来一遍,你……”
顾望白顺势将薛舒予扑入怀中,锁链撞击叮咚作响,在清脆的伴奏之下,两人滚做了一团。
薛舒予将脑袋深深埋入了顾望白胸前,在上面种了好几颗嫣红的草莓。
顾望白皮肤敏感,这样种下去没有十天半个月是褪不下去的。
可虽然眼前这个女人被锁链绑着,但她的力气一点都不小,没多久薛舒予就被折腾得气喘吁吁了。
但薛舒予并不想这么快认输,她趴在顾望白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
旋即她的下颌就被托住,顾望白深深盯着她,眸光微闪。下一秒,顾望白吻住了薛舒予的眼角。
对于这些事,她一贯都想采用温柔一点的手段,她不想像薛舒予这样又抓又咬,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不过对于炸毛小猫的抓挠,她却接受良好。
*
退圈之后的薛舒予有很长的时间陪在顾望白身边,她开始认真学习了烹饪等技巧,甚至还去报了班学习,努力学习做一个合格的贤内助。
她很早就不想拍戏了,曾经从云端一落千丈,再重登神坛,这样的过山车感觉莫名让她对荧屏产生了一股厌恶。而且如果因为接戏不得不与顾望白分开两地,也是她不想见到的。
两人同居后没多久,求婚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顾望白的求婚来得突如其来,即使她有所准备,也有些懵然。
直到两人踏入了蜜月的征途,对于那天求婚和订婚仪式的场面,薛舒予的记忆还是有些模糊。
她只能隐隐记得头顶星光璀璨,四处流萤光火缤纷。
眼前的幻象徐徐散去,薛舒予趴在栏杆上望着蔚蓝的海面,在正式结婚之后她们乘坐着游轮度蜜月,航行在茫茫海上。
这时候她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讣告。
她扫了一眼,将手机放了回去。
“怎么了?”她听见一旁的顾望白声音颤抖。
“没事。”薛舒予轻描淡写地说,旋即看向顾望白,只见她脸色发白,急忙扶住了她,“你怎么了?你不舒服么?”
“没……”
顾望白喘息着,头上冷汗淋漓,她摇摇晃晃地往船舱房间走。
灵魂分裂的痛苦让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就想要被什么切开一样。她脸色死人一样惨白,指甲死死扣入肉里,几乎都能抠出血来。
看顾望白这个样子,薛舒予怕她出什么问题,急忙跟了上去。
【任务完成,宿主请尽快遣返。】
系统已经完成了灵魂的分裂,再度催促。
“再等一下,等一下就好了……”
顾望白想要撑到房间里,但她刚走到门口,时限已经结束,她骤然眼前一黑,昏倒在了薛舒予怀中。
*
果然还是回来了么?
顾望白坐在空空荡荡的空间里,长叹一声,不顾系统的阻拦迅速将意识潜入了位面之上的躯壳之内。
或许是她的意识与这具躯壳过于契合,契合到她自己的意识直接按照灵魂的牵引重新回归。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薛舒予正坐在她身边,死死攥着她的手,满眼焦急。
“你总算醒了,我还以为你……”
薛舒予的声音出乎寻常地颤抖,异常凄凉。
顾望白慢慢坐了起来,将另一只手覆在了薛舒予手背上,微微一笑:“你以为我死了么?”
“我……”
薛舒予张了张嘴,垂下了眸子。
现在薛舒予的唇色微微发白,看得出刚才被吓得不轻。顾望白忍不住凑上前去,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现在——”
她没有再说下去,薛舒予此时骤然扑了上来,死死抱住她,咬着她的唇,顾望白都能尝到渗进来血的味道。
“你啊。”两人总算分开,顾望白连忙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唇,擦掉了上面的血,“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这么咬我?你这样我又必须戴着口罩出门了。”
薛舒予置若罔闻,埋头就要去咬她的脖颈。
一口气咬出了好几个印子,绯色如霞。
顾望白自知理亏,也任由薛舒予咬下去。直到她的脖颈上出现大片大片的红晕,薛舒予才停了下来。
“我不想失去你,不管失去什么,我都不想失去你。”薛舒予刚开始眼底泛起如同报复一样的光晕骤然散去,旋即她埋入顾望白怀中,泪流满面,“望白,我不想……”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你的。”顾望白承诺道。
虽然这么说,但她脑子中莫名掠过几片记忆的残痕,她仿佛看见她死去的时候,薛舒予当即自尽,将两人骨灰融在一处。
这样下来,两人真的永远不会分离。
现在这只是她的分魂,系统并不跟随她,如果她能和系统透支寿命的话,至少要比薛舒予活得更长久,由她亲自陪同薛舒予走向生命的尽头。
这总比薛舒予看着她死去更好。
就由她去送薛舒予最后一程。
*
在一起睡梦中,她回到了空间,找到系统问了这个问题。
系统明显有些为难,不过还是答应了,但是如果强制改变这个位面原有的生老,她到下个位面就必须放弃一样东西。
顾望白同意了。
她回到薛舒予身边,抚摸着薛舒予披散的长发。
薛舒予睡得很熟,梦中不时发出轻轻的哼声,软软的,就像小猫在撒娇。
柔情涌上心头,顾望白支起身,吻住了薛舒予的额头。
从额头到眼角,从眼角到脸颊……再到柔软的唇瓣……
这一路下来,顾望白已经意乱神迷。她强忍住推醒薛舒予再来的念头,重新吻了吻薛舒予眼角的红痣。
薛舒予睫毛微微颤着,像是就要睁开眼睛一样。顾望白以为自己就要惊醒了薛舒予,急忙重新躺了下来,装作熟睡的样子。
一夜无话。
当两人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望白发现薛舒予就这么坐在她旁边,衣服都没换。
“怎么了?怎么今天没出去?”
以前这个时候,薛舒予早就跑到甲板上看日出了。
薛舒予拉了拉自己的头发,拉得顾望白头皮一阵刺痛,她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头发缠在了一起。
她连忙想要试着解开,不过薛舒予却轻轻摇了摇头:“解不开的,我早就试过了。”
两人的发丝缠在一起,丝丝绕绕,虽然能分清什么颜色的是谁的。但最多能分清而已,顾望白的尝试也以失败告终。
“只能剪开了。”顾望白叹了口气,摸过桌旁的小剪刀,将两人缠在一起的头发剪下。
不过薛舒予马上把她剪下来的头发抢了过来,放到一个小布袋里面。
旋即薛舒予将小布袋缝死,放到掌心对着它微微地笑。
“结发同枕席,黄泉……”
顾望白刚想说“共为友”这几字,但她的嘴却被薛舒予捂住了。
“我们不会去黄泉的。”薛舒予唇角挑起,笑意嫣然,“你不是说过了么?我们要永远永远永远在一起。”
她珍重地将小布袋放到了怀中,就像藏着什么重要的珍品。
*
两人的蜜月度了足足一年,在一年海上的航行中,她们一起去看了浩瀚无垠的大漠,一起看了银装皑皑的冰川雪野,一起去看了高山大海的日出日落,一起在雪白细沙的海岸上漫步,一起在蓝桉树之下合影……
顾望白合上相册,将一年的光阴悉数封印,又看向坐在软椅上的薛舒予,微微笑了。
“舒予。”
薛舒予抬起头,眸光清亮,似乎在问她要做什么。
“我……”顾望白喉咙有些干涩,旋即她轻笑一声,“我只是想叫你一声。”
薛舒予起身走了过来,抚摸着她的脸颊,一丝一寸也不肯放过。
“叫我么?”薛舒予笑着,“那你也让我叫一声来听听?”
说着,她熟练地将手放到了顾望白小腹上,轻柔地乱抓。
顾望白笑得缩成一团。
“果然,还是那么怕痒。”
薛舒予喟叹一声,伸出手指点在了顾望白唇间,轻轻揉按:
“望白,要是能和你一直都在一起就好了。”
顾望白托住她的脸:“为什么又说这样的话?”
薛舒予摇了摇头,吻住了顾望白的额头。
*
两人度蜜月回国,生活照旧步入了正轨,就像世间一般的伴侣生活。顾望白白天出门工作,晚上准时回家,薛舒予就在家中等着她,每年顾望白都会抽出空闲的时间陪薛舒予度假,两人生活充实而甜蜜。
薛舒予和魏杨柳都是在最巅峰的时候抽身而退,因此两人的传说也永远留在了这个圈子里。
薛舒予再次出现在大众面前时候是作为顾望白的伴侣参加一次慈善晚会。
这时候世人才意识过来,当初那个风情万种的年轻影后已经步入了中年。不过经过时间的打磨沉淀,薛舒予的容色并没有减损,而是散发着成熟而知性的风韵。
这次由顾望白与薛舒予代替原本顾家夫妇出席的慈善晚会,已经证明了顾氏集团由顾望白正式接手。
顾氏集团在顾望白的管理之下蒸蒸日上,一举跃入世界前几。这是顾家有史以来那个人也没能达到的辉煌成绩。
时间过得飞快,两人送走了顾家夫妇,这时候惊觉她们已然步入了晚年。
顾望白从顾家旁支中挑选出了一个出色的后辈,悉心培养,将她培养为顾氏集团的接班人,交接完一切工作后,便和薛舒予隐退了。
两人的晚年的生活她们差不多的老人差不多,薛舒予养了一笼子鹦鹉,天天叽叽喳喳地学人说话,让两个老人暮气沉沉的房子中焕发了不少生机。
拜薛舒予所赐,每天她们两个出去散步,身上都要各落七八只五颜六色的鹦鹉,已经换了一代人,谁也认不出来这两个老人是当初名扬四海的薛舒予和顾氏集团的前任总裁顾望白,他们只以为她们是两个和善慈祥的老太太。
但顾望白清楚薛舒予并没有众人眼中那么温婉和善,随着年龄的增长,薛舒予的演技不但没有退化,反而越发炉火纯青。薛舒予尤其喜欢和她玩装死的游戏,经常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等她急得不行了,这才从地上坐起来,给她一吻作补偿。
薛舒予晚年的身体并不好,她年轻时候不规律生活埋下的隐疾都找了上来。顾望白每每劝她去医院疗养,但都被薛舒予拒绝了。薛舒予执拗得像个孩子,坚持待在家里,周围围绕着漂亮调皮的鹦鹉。
顾望白感觉薛舒予看鹦鹉的目光就像在看孩子。
“早知道你这么喜欢孩子,当初我们要一个就好了。”顾望白叹道。
薛舒予抬头看了眼顾望白,想要说什么,但却咳嗽起来。
顾望白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薛舒予面前,可薛舒予却耍起了小孩脾气死活不接,非要顾望白喂。
薛舒予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越来越像个孩子。
顾望白心想。
这天顾望白起得早了些,想要去喂鸟,却见鸟笼子是开着的,往日里一见她来叽叽喳喳的鹦鹉都飞走了。
整个院子异常安静。
她下意识跑到薛舒予房间之中,想要告诉薛舒予这个不幸的消息。她敲了敲门,薛舒予像以前一样没有回答,她已经习以为常,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薛舒予侧卧在床上,一动不动。
整个房间静悄悄的。
不过这次顾望白心中陡然升出一丝危机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她腿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踉踉跄跄走到薛舒予床边,摇了摇床上的人。
但床上的人毫无动静。
顾望白心头一绞,伏在了薛舒予床边,泪水簌簌而落。
从她触碰到薛舒予的瞬间,她便感觉到薛舒予的皮肤异常冰冷,并不是活人的温度。
演技再高,也无法演没与生命体征有关的东西。
在薛舒予的葬礼之上,顾望白一滴泪也没掉,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机器,机械地站在那里,任由告别仪式的进行。
当轮到她的时候,她像往常一样,在薛舒予额前落下深吻,旋即她的身形宛若枯叶飘零,落在了地上,她能感觉到殡仪馆地砖的冰冷和人们惊叫的声音。
视线渐渐模糊,她伸出手,想要去拉薛舒予垂落的手臂,但她的手只碰到了被单的衣角,倏地停住了。
*
依照顾望白早就立下的遗嘱,两人合葬在一起,留下的遗产全部折现捐赠给当地的一个福利机构,用于赡养无子无女的老人。
这时候她们的邻居才惊觉过来,每天早上和他们和善打招呼的两个老人竟然是这样知名的人士。
不过这些对于她们两个已经不重要了,她们两个确实如开始的承诺之下,永远在一起了。
*
【宿主?宿主?】
系统的呼唤将顾望白从回忆之中拉了回来,顾望白怅然叹了一口气:
“还要清除记忆么?”
任务执行者是不容许对任务对象产生感情的,一旦产生感情便会被清除所有记忆。
正因为如此,顾望白才想留在薛舒予身边。
【宿主做好准备了么?】
顾望白点了点头。
【中枢对宿主的惩罚已经下来了。】系统声音变得异常凝重,【中枢决定,剥夺宿主的半神之体,重回人身,宿主……】
顾望白明白系统是什么意思。
在人身时候的她身体并不是很好,现在能这样多半是靠她曾经出生入死各种危险任务获得的半神之体,而剥夺半神之体,便意味着她行动会受到很大程度的限制。
至少不能像上个世界一样以自身的力量护佑众人平安。
不过她并不后悔。
“下一个世界,是什么?”顾望白突然问。
【并不危险。比宿主刚刚执行过位面还要安全。】
顾望白松了一口气。
“那就开始吧。”
*
不知过了多久,顾望白缓缓睁开眼睛。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系统并没有联系她,应该是换位面时候掉线挂机,这样的事虽然很少发生,不过并非不可能。
既然都已经到了新的位面,她只能先靠着自己先行一番了。
顾望白环顾四周,发现她正坐在一间咖啡馆里,咖啡香气袅袅弥漫,她前桌坐着一对年轻女人。她们手上戴着对戒,应该关系很亲密。
但是她们两人的气氛却没有那么好,空气之中隐隐能嗅到火|药味。
其中一个她能看见正脸。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媚眼如丝,眼角有一颗很好辨认的小红痣,有几分魅惑,但更像是不经世事的小白花,也像一颗晶莹剔透的露珠,纯粹的,无瑕的。
“薛舒予,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其中背对着顾望白的女人声音淡漠,“我们之间不过是双方父母撮合在一起的,如今你已经不是薛家的女儿。我们之间的契约一笔勾销。”
她的声音并不低,整个咖啡馆里的客人都纷纷扭头看过来。
顾望白本以为那个名叫薛舒予的女人遇上这样的场面会难堪得不知道怎么好,但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直接把戒指从指间取了下来,丢在了那女人面前。
“正好,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了。要知道你体力那么烂,要不是出于两家的关系我早就想和你取消婚约了。”
这时候朝她们看过来的人明白了薛舒予话中的意思,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你!”
那人想要拍桌子,不过还是极力忍住了。
此时名叫薛舒予的女人神情中满含炽烈的怒意,就像一朵在熊熊烈火之中盛放的红玫瑰,异常瑰丽,是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美。
顾望白不得不承认,她似乎在一刹那,对这个女人动了心。
看着女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顾望白连忙追了上去。
“我体力还不错,可以考虑一下我么?”
作者有话说:
作者想了想,还是觉得番外到所有世界完结时候一起更新更好一点,等到作者完结正文,将每个世界的番外都整理出来一起更新
推一下小可爱喧庭的连载《全世界都在等我和前女友复婚》
只要是混点内娱的粉丝都知道,当红流量小花董花辞,和第一女团ACE钟情,从前出身在同一个小糊团。
在董花辞退团之际,她们被锤不是营业恩爱,而是真的五年在团恋爱再分手。这无疑成为了她们星途上的一个被嘲的大黑料,也造成了两家粉丝水火之势。
两位当事人也在那时公开平台断绝一切联系,非必要不同台。
但没想到,两人之前恩爱的时候CP粉寥寥无几,纷纷觉得工业糖精;真的BE后,除开过激唯粉,所有人都在疯狂地翻旧糖、挖细节和抓同框,恨不得把把两人捆起来营业。
董花辞:……早知道就早点分手了,也许还能早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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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二人不得不一起参加的颁奖典礼上,刚领完最佳花旦奖的董花辞穿着细高跟鞋,一脚踏空台阶之际,正好跌到候场的钟情的怀里。
钟情的经纪人正要前来把人扒拉开,一边计算要请多少水军解释,却见董花辞看到撞到的钟情之后,那表情比经纪人还生动害怕。
只见她猛地退开,哭丧着脸,小声嘟囔道:
“完了……又要花好多钱压黑通稿了。”
而钟情只是拿出白色手绢,擦了擦蹭到她西装上的粉底,沉着脸一言不发。
那晚结束,CP粉破防的破防,唯粉乱战的乱战,没人知道,钟情在失眠的夜晚把手绢放在脸旁,试图嗅到属于那个女人的一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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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钟情而言,董花辞是她年少的月光,是她成名后的执念,是在人们口中和她纠缠不清的前女友。
也是她的命中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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