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白本以为薛舒予会拒绝， 但却见薛舒予微微一笑，再度俯下身来，抱住顾望白的双肩， 顾望白只觉得一阵天地颠倒， 旋即她发现自己伏在薛舒予身上。
“那就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表现吧，望白。”
薛舒予轻笑着， 从下面抬起头， 在顾望白的前额上落下轻轻一吻。
她的唇瓣柔软，仿佛还带着淡淡的馨香。顾望白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她伏在薛舒予身上，嗅闻着薛舒予的头发。
薛舒予回来的时候应该刚刚洗完头， 她的头发上还留着清爽的洗发水味道。这样的气息让顾望白有些情迷意乱，她将头埋在薛舒予的脖颈深处，就像那时候薛舒予吻她一样用力去吻。
不过尽管这是她用力地吻，但还是就像小鸟轻啄一样，只弄得薛舒予有些痒。
小白猫跳到枕边， 用它圆溜溜的眼睛一眼不眨地盯着她们，眼中满是好奇。
吻过几次后，薛舒予脖颈上只留下了几个浅浅淡淡的红色痕迹， 但顾望白已经有些气喘地抬起了头，竭力地呼吸着空气。
“还要继续么？”薛舒予轻声问， 她修长的双腿似乎不安地动了动， 像是在催促。
顾望白手指下垂， 碰了碰薛舒予柔滑的皮肤。
白得如同新雪， 光滑恍若锦缎， 顾望白指尖触过， 只觉得恍若一道极其微弱的电流从指尖直窜到心底。
麻酥酥的， 却又格外舒服，令人贪恋。
“舒予……”顾望白低低唤了一声，看薛舒予没有反应，方才继续下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不过比起学习而得，这更像是烙印在她身体之中的肌肉记忆。
现在虽然已经天暗，屋中的灯也调成了柔和的淡黄色，不过顾望白还是想起了什么，她摸过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关掉了灯。
屋中唯有小猫的眼睛尤为晶亮，就像两个小灯笼，朝她们的方向定定看来。
*
“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是做的去抱被做的洗澡，到我这里完全反过来。”薛舒予将顾望白抱到了浴室里面，拿过旁边的塑料凳，让她坐在凳子上给她冲洗身体。
顾望白则靠在墙上，微微抬头注视着薛舒予，时不时戳一戳薛舒予的白皙光洁的小腹。
结果她刚一戳，小腹上面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叫声。
这时候她才想到薛舒予应该还没吃东西，又进行这样的激烈运动，大概已经累坏了。她刚想告诉薛舒予洗完澡后给她做点东西，但她马上便听见薛舒予轻轻的笑声：
“我有了，是你的。”
“有了？”顾望白吓了一跳，“你是说……你有了？”
“一次就中，本事不错。”
薛舒予依旧笑着，将手掌放在小腹上，还要拉着顾望白来摸，不过顾望白连连往后闪。
“你说什么呢？我们都是女人，两个女人怎么可能在一起生孩子？”顾望白反驳道。
不过看着薛舒予的神情如此郑重而认真，她有些拿不准了。
两个女人做那些事，也会有孩子么？
不知怎么，一道影像突然浮现在她脑中，她恍惚看见她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一个年轻的护士将一个可爱的女婴抱给她看，一旁的薛舒予站在她的床边，泣不成声地死死拉着她的手。
那个女婴就是她和薛舒予的孩子，顾望白隐隐感觉。
“不对。”
顾望白出言反驳。
薛舒予本以为就是在逗逗顾望白，没想到顾望白认真了，她刚想笑笑，但却听顾望白格外认真地回答：
“就算我们有孩子，也是我生。不是你。”
薛舒予脸上的笑容顿时凝滞了。
她不由得把手放在了顾望白额头上，难不成刚才把顾望白折腾发烧了？现在都说胡话了？
但顾望白的体温正常，这反而让她无所适从。
“生孩子太疼了，我舍不得让你来。”顾望白声音很轻，她伸手碰了碰薛舒予光洁的小腹，“舒予，才一天的话，而且我们之前都没有准备，这个孩子先不要了，要是我们之间非得有一个孩子的话，我来帮你生吧。”
薛舒予实在忍不了了，她忍不住一浴头喷到了顾望白脸上：“你想什么呢？两个女人之间怎么可能有孩子？我骗你呢你还当真了？”
顾望白擦了擦脸上的水，有些茫然：“你刚刚不是说……”
薛舒予强忍住没完全炸毛：“我骗你呢。只是我饿了才肚子叫的，谁知道你能当真！”
*
好不容易才说服了顾望白女人之间不能有孩子这个世人都知道的客观规律。薛舒予便见顾望白穿好衣服，怅然若失地坐在了沙发上。
“想什么呢？”薛舒予觉得自己刚刚的言词有些激烈，走过来挨着顾望白坐下。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之间真的不能有孩子么？”
明明她刚刚确实模模糊糊想起了她似乎曾经生过一个孩子……
是她和薛舒予的孩子……
现在为什么薛舒予一口咬定女人之间生不了孩子？
明明这是她的亲眼所见……
难不成，难不成薛舒予是想背着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薛舒予疯了么？她不知道生孩子很疼么？
那种绵绵不绝的疼痛和浑身的无力仿佛重新回到了她身上，在疼痛的刺激之下，顾望白脸色惨白，脑子之中记忆翻滚不休，有好多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影像在她眼前走马灯一样游走闪过，初看时就像凭空出现，但却确实是都是她亲身所见所感……
就在这时，她脑子里面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久违的声音：
【女主黑化值已清除，请宿主十五分钟之内遣返回空间。】
是系统。
系统还是来了。
不过她并没有问为什么女主的黑化值会清零。
因为在她突然冒出来的这些宛如电影倒映的片段，里面的主角只有一个——
薛舒予。
薛舒予正是她的任务对象，就算没有系统的提示，她也凭着两个位面上的因为情爱而生的直觉将这个人锁定与捕捉。
或许有这两个世界的直觉牵引，她放才能在看见薛舒予的第一眼便为之情动。
顾望白隐隐感觉，她所见到的这些薛舒予都是一个人。她没有证据，她有的只是直觉，而她所掌握的知识理论没有一个准的，唯有她的直觉是最准确的。
“你怎么掉线了这么长时间？”回到天道空间后，顾望白问。
系统很不好意思地回答：【当初下落位面时候，我遇上了时空乱流，和宿主走散了，现在才找到宿主，结果发现宿主在没有我的指引之下就完成了任务。这次我决定把宿主这次的任务评价为最佳。】
“如果是最佳的话，有没有奖励？”顾望白问。
系统想了想：【除了原则问题，宿主想要什么？】
“保留记忆，可以么？”顾望白试探性地问。
虽然知道这种也就是系统所说的“原则问题”，不过顾望白还是想抱有希望去试一试。如果真的能保留记忆的话……
她便可以带着三个世界的记忆去寻找她的薛舒予了。
无论如何顾望白也不会相信薛舒予会连续出现在三个位面之上，而且都是她的任务对象，这只是巧合。
还有那段并不是在这其中本应该被清除的记忆，那段薛舒予含泪笑着消散在她怀中的影像，还是让她格外在意。正因为不在清除的记忆之中，她才分辨不出这是真的梦，还是薛舒予曾经真的消散在了她怀中。
不过和她预想的差不多，对于这个要求系统断然拒绝了：【宿主应该清楚，保留和任务对象发生情感关系的记忆，会对任务产生影响。而且就算保留成功，也有可能不按照预定轨迹发生事件。】
这样啊。
顾望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沮丧。
不过想起系统刚刚所说的原有事件的预设轨迹……
系统是说，如果她硬是要保留记忆的话，她便会再也见不到薛舒予么？
系统察觉到了顾望白心中的丧气，它马上安慰：【宿主不用担心，在合理的要求之中都会尽力去满足宿主，比如宿主可以自行选择其他位面？宿主可以恢复半神之体？宿主可以……】
“那就……恢复半神之体吧。”
顾望白声音很轻。
系统答应了，但不忘叮嘱：【宿主要记得，恢复半神之体和剥夺不一样，恢复半神之体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宿主很有可能身体负荷过大而显得比之前更加虚弱。宿主想好了么？】
“想好了。”
【那宿主可以自行回返位面了，这边可以自动操作，恢复宿主的半神之体。】
【这次的期限还是九十九年。】
系统这次不用问便已经知道了顾望白的选择，直接毫不犹疑分裂了顾望白的灵魂，给顾望白得以返回的机会。
*
回到薛舒予身边，此时已经是天色大亮，她和薛舒予枕在一个枕头上，但中间隔着一团毛绒绒的东西。
她脑袋动了动，毛绒绒用它的山竹小爪子，拍了拍她的额头，像是在说它饿了。
顾望白穿好丢在床角的衣服，凭着记忆走过去给小猫喂猫粮，小猫先不急吃，而是在她脚边绕了一圈，亮晶晶的眼睛似乎什么都知道。
“怎么？”顾望白蹲下身摸了摸小猫的脑袋，“想说什么？”
小猫跳到一边，在地上打着滚。
小猫打完滚之后，还不忘邀功一样看着她。看她无动于衷，直接在她脚上开始像刚才一样打滚，白色的爪子还不忘前伸，就像要去拥抱着什么一样。
看着这样熟悉的动作，顾望白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这只猫……
是不是知道的有点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