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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作者:落锱 当前章节:7312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27

“舒予, 你这几天像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和望白吵架了么?”

温洛注视着坐在对面的薛舒予,声音柔和。

她的双手放在膝上, 双膝并拢, 腰板很直,尽管已经能从头发上看出有些发灰斑白, 但还是能从她身上感觉出雍容华贵的气度。

慈母的温柔和从骨子里面烙印着的高贵并不违和。温洛并没有精心打扮自己, 不过岁月的沉淀让她从内而外散发出端雅庄严,就像圣母一样, 让人不由自主对其敞开心扉。

因为马上就要领证的缘故,这几天薛舒予和顾望白按照习俗应该分开几天住, 薛舒予便搬到了温洛这里。

自从温洛与薛长钧正式确定分居之后,薛长钧便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是每天都把自己埋在工作之中,就是奔走于各种慈善福利机构之中,为遗弃的女童们募集善款。他和温洛夫人分居的事情虽然纸包不住火, 但登上去的只有短短一句话,具体原因无人得知。

甚至传出了温洛夫人与养女顾望白有染,方才离开了薛长钧的说法。因为有人拍到了温洛夫人和一个年轻女人逛商场的照片, 年轻女人看上去身形孱弱,与传闻之中珠宝设计师顾望白已知的信息极为吻合。

不过这个传闻很快就不攻自破, 因为没多时又有人看见这个疑似顾望白的女人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出入温洛夫人的公寓, 两个年轻女人举止亲密, 给人完全是年轻情侣的感觉。温洛夫人一向持重端方, 谁也不会觉得温洛夫人会做出什么有失晚节的举动来。

“我在想……”

薛舒予低着头, 夕阳的光打在她的脸上, 安静而柔和。

“我如何履行一个妻子的义务。”薛舒予思索着这个问题, 微微低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我很快就要和望白结婚了。”

“结婚之前觉得不安是正常的。”温洛柔声回答,“从领证的那天开始你们便彻底是一家人。而且还要一起走下去很多年。”

对于同性恋人,温洛一向都是接受良好的,她一直都觉得只要彼此相爱便能在一起,至于生物形态的区别和构造并不能成为两个相契合的灵魂在一起的阻碍。但是因为这样,她尤其在意忠诚这一点。

所谓忠诚,不单单只有伴侣之间情比金坚,身心唯一,更有大事之上的不隐瞒,不管是善意的也好,不那么善意的也好,至少要让彼此之间获得知情权。

而薛长钧所做的事情,就是在她底线上的挑战。看见薛舒予的时候,她就不由得想起当初她和薛长钧有多盼望这个孩子的到来,但薛长钧还是以保护她的名义将这个孩子抛弃。

不过幸好,薛舒予终究还是回到了她身边。

“可惜时间仓促,不能给你们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温洛叹了口气,“时间不太宽裕,而且场地也不是很足。若是……”

不过没有若是了。

曾经在她知道自己将会拥有一个女儿的时候,她便设想过不管这个女儿将来和谁结婚,都一定要在庭院之中为她举办一个规模宏大的婚礼。但她现在已经和薛长钧分居,而且处于母亲的自私,她不想让薛舒予再与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接触。

“等回到塞菲尔,我会给你们布置一场盛大的婚礼的。”温洛承诺着。

每个女性大概都希望自己的婚礼会成为终身难忘的仪式,虽然她在塞菲尔的别墅以精巧别致为主,并不算大,离温洛所想的规模盛大的婚礼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但薛舒予轻轻摇了摇头。

“望白和我都不喜欢太盛大的场面,您也知道望白身体不好,要是来得人太多,望白可能支撑不过来。”

这时候温洛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不由得问:“舒予,你向望白求婚了么?”

薛舒予一怔。

温洛察觉了薛舒予的想法,换了一种问法:“那……望白向你求婚了么?”

薛舒予摇了摇头。

这件事对她们两个来说都太水到渠成,以至于都快去领证,硬是谁也没想起来求婚的事。

“那就要抓紧了,你先去准备,别让望白抢在你前面。”温洛笑笑,“要是望白对你先求婚的话,以后你们两个……”

“以后我们两个该如何还是如何。”

薛舒予迎着温洛,唇角勾起一道不可捉摸的笑容。

反正以顾望白的状况,她们两个确实该如何还如何了。

*

顾望白坐在桌旁,定定地注视着她面前的尺子工具和各色的水彩笔,良久也没有下手。

小白猫就在桌脚蹲着,静静地注视着她。

顾望白刚拿起尺子,骤然感觉一阵气促,她伏在桌子上,费力地喘息了一会儿,这时候小猫跳到她肩头,倒挂着用爪子轻轻扒拉着她的后背,就像薛舒予在她难受时候经常拍她后背一样。

她现在准备设计两人的婚戒,这件事应该很早以前就提上日程的,不过有一笔卡她好久了,就算这次将元素排列整合起来,也设计出了好几个不同的样式,但她总感觉不满意。

这是要对薛舒予求婚的戒指,不能潦草了之。

顾望白微微抬起了头,这时候小猫第一次跳上了桌子,它的爪子踩过了刚刚上色还没干的水彩,在白纸的空白地方留下了几个灰色的猫爪印。

看见这几个猫爪印,顾望白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所缺少的点睛之笔是什么。

她和薛舒予的生命之中不止有值得纪念的物品,还更有一只鲜活灵动的小猫。

顾望白缓缓提起笔,在戒指周身金属上点缀了一圈像是猫爪一样的纹路。

……

忙完已经是天色大亮。

今天刚刚是两人约定领证的日子,顾望白支撑着疲惫的身体站了起来,想要换上一件新衣服,但她刚刚站在衣橱前,骤然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地上。

她最后听见的声音只有小白猫惊恐的尖叫声。

*

顾望白感觉自己好像是在水中。

水从四周涌了出来,漫过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充满了她的口鼻,她感觉自己的口腔和肺内都是水,将所有空气都挤压了出去,就连一点点供给生命的氧气都不留给她。

她想要强迫自己坐起来,将体内阻碍她活下去的水倒出去,但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只能眼睁睁活生生地感受着恐怖的窒息降下,将她的生命剥离。

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就像堕入了魔渊一样,丝毫没有任何动弹的力气。

心跳似乎就要停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覆在了她的唇上,一点有力的柔软将其撬开,柔和的芳香徐徐驱散了淹没她的潮水。

开始芳香还是颤抖的,不过很快就平稳起来,持续地唤醒了她的感知。

她能感觉到自己几近停止的心跳重新恢复了跳动,窒息感也减轻了些,一缕光射入眼底,有些刺眼,她茫然地睁开眼睛,此时太阳已经移到了头顶,光芒刺眼。

不是刚刚天刚亮么?

“喵呜。”

小白猫走了过来,舔了舔她的脸。

顾望白无力地勾了勾手,碰了碰小猫的尾巴。

一旁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啜泣。

这个声音是……薛舒予?

顾望白抬了抬头,认出了跪坐在她身边的女人,张嘴轻轻叫了一声:“舒予……”

“还能认得出来我,没傻。”薛舒予本来在哭,现在又笑了出来,又哭又笑的样子莫名让顾望白想起了凭空出现在她脑子里的那段影像记忆,薛舒予在她怀中消散……

想起这段影像,她只觉得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她捂住心脏处,疼得脸色苍白。

“望白,你没事吧?”薛舒予吓了一跳,“你心脏不舒服么?”

顾望白拉住薛舒予的袖子,摇了摇头,想让薛舒予放心。但这股疼痛实在越来越剧烈,疼得她眼前发黑,连动一下都不敢动。

但以前只是短暂地疼一下,就像被捏住之后马上松开,但这次捏住的那只手却像是僵住了一样,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不光不松,反而越捏越紧。

紧到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被生生捏碎。

与此同时她的脑子里也一片混乱,无数光影在她眼前交织,但她根本看不清,她只能感觉到那些光影闪烁得越快,她心脏上传来的绞痛感便越来越明显。

“望白!望白!你能听见我说的话么?”薛舒予大声叫着她的名字,尽管薛舒予的声音只在耳畔,但顾望白还是感觉就像从天边传来一样。

“舒……”

顾望白抓了抓薛舒予的袖子,想要应答,但她只叫出了这一个字,只觉得周围迅速堕入了一片黑暗,就像刚刚那捏住她心脏的一只手,熄灭了暗夜的灯。

白猫的叫声越发越凄厉。

*

“这位家属请放心,我们已经做过全面检查了,患者的心脏没有太大问题。”医生无奈看着追问不休的薛舒予,叹了口气,她做了这么多年医生很理解这些家属的心理,只能耐心解释,“不过刚刚通过检查,患者在送到医院之前心脏骤停过,也不排除植物神经紊乱的可能。”

她本以为还需要自己解释下去,但却见眼前人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她真的没事了么?”薛舒予双手合十,这是神情已经虔诚到极点的写照。

“患者还需要好好休息,这段时间不能过于劳累,以静养为主。”医生又嘱咐了几句,薛舒予一一记下,进了病房去看顾望白。

她之前已经劝温洛回去了,温洛年纪大了,一来不方便熬夜,二来也不方便看这些,要是顾望白稍微有几分三长两短的话,估计会要了温洛的命。

在薛舒予没有回来的时候,温洛可是一直将顾望白视若自己的亲生孩子。

此时的顾望白已经醒了,她看薛舒予走了进来,垂下眸子,悄无声息地轻轻用指骨揉了揉心脏。

之前的剧烈疼痛已经散去,现在只是微微有些酸痛,刚刚如疾风骤雨一样从她脑子里飞掠而过的记忆也荡然无存。她所清晰记得的也只有那一幕薛舒予在她怀中消散,了无痕迹。

“舒予。”

顾望白轻轻叫了一声薛舒予的名字。

薛舒予快步走到她床边,用手撑着床,俯身注视着她。

为了不影响病人休息,病房里夜晚的灯光调得很暗,顾望白看着薛舒予,伸手握住了薛舒予放在床沿上的手腕,缓缓移到眼前。

她们的两只手都是很漂亮,不过顾望白的手指偏于纤细,薛舒予的手指更近于修长灵巧,甚至她还能在被顾望白捉住手腕时候迅速调转过来手指,轻轻地挠着顾望白的手背。

“舒予。”

顾望白又轻轻唤了一声薛舒予的名字,将薛舒予的手移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就像小鸟的轻啄。

薛舒予似乎想要挣扎,不过估计转念想起顾望白还是个病人的缘故,并没有太大动作,而是任由顾望白吻过她的整只手,从指尖到手腕,一处不落。

柔软的红色和光滑的洁白交织,宛若在雪野之上滚动着的成熟樱桃,色彩交缠,就像连在了一起般,格外瑰丽旖旎,从接触点传向彼此微微发痒的触感,令人心尖不由得为之轻颤。

“好了,差不多行了。”

薛舒予轻笑一声,想要将手抽回来,不过看着顾望白还没尽兴的样子,忍不住补充一句:“你现在还是克制一点你自己,好好休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忍心么?”

顾望白抓紧了薛舒予的手不放,定定看着她,声音很轻。

“要是不忍心的话,我更不会在这段时间让你碰我了。”薛舒予反过来扣住了她的手指,轻轻揉按,“医生说了,你这段时间应该好好休息,不适宜强度大的运动。”

“她也说了,有时候适量的运动对身体也会有好处。”顾望白稍稍动了动指尖,擦过薛舒予的指骨,“我们今天……应该能结婚的。”

“这件事不急一天两天,我们也没必要挑什么良辰吉日。”薛舒予只能宽慰她,“你好好养身体,不然就你现在的情况,连飞机都不敢让你上。”

顾望白垂了垂眸子,执拗地抓住了薛舒予的手。

“睡吧,好好休息。”薛舒予稍稍用力握了握顾望白的手指,“我在这陪你,我不走。”

“睡前……没有一个晚安吻么?”

顾望白抬起眸子,看着薛舒予。

在那个噩梦的纠缠之下,她对离开薛舒予产生了一种近乎于恐慌的感觉,这几天的分居她无时无刻不在惊慌之中,她生怕梦境变成现实,生怕薛舒予真的离她而去,她更害怕有哪一天,薛舒予真的化作点点光影,消散而去。

此后再无痕迹,留她一个人孤孤零零生活在世间。

薛舒予无奈,只得弯下腰,吻了吻她的额头。

熟悉的芳香一并涌来,顾望白贪婪地嗅闻着,但薛舒予很快就起了身,原本近距离才能闻到的芳香淡下去了不少。

“那你今天晚上在哪睡?这里只有一张床。”顾望白不舍地看着薛舒予。

薛舒予明白顾望白的意思,但想起医生嘱咐的话,还是假装听不懂:“我今天晚上不睡,我不困。”

“可是你要是不睡的话,明天你也躺下了怎么办?”顾望白眨了眨眼睛,还是决定将想法坦白说出来,“要不我们睡一张床吧,挤一挤,也能睡下。”

“这……”

“舒予。”顾望白指尖触碰着薛舒予的手,呼吸急促了几分,就像是辩解,“我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的,就算是做,也是你……”

说着,她微微红了脸。

这样的神情在薛舒予眼中看上去就像是提起做的时候,会有心理上的羞涩,但顾望白心中想的却是半神之体恢复之后的事情。

叫当初每次薛舒予都要把她折腾得没力气反抗一并坐收渔利,看等她半神之体恢复过来是谁折腾谁?

*

薛舒予实在经不起顾望白的软磨硬泡,只能答应陪她一起睡。顾望白马上掀开被子让薛舒予钻了进来,并紧紧锁住被子,就像生怕薛舒予跑了一般。

她像以前一样紧紧粘在薛舒予身上,嗅闻着薛舒予身上的芳香。

这种芳香对她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她困倦还不想睡时候,这股芳香能让她神清气爽,但在她想睡的时候,这股芳香又有安神助眠的妙用。

薛舒予身上的芳香对她,就像猫薄荷对猫的引力。

“喵呜~”

顾望白忍不住学了一声猫叫,旋即她钻入了薛舒予怀中,任由薛舒予的手臂将她揽住,旋即她将头埋到薛舒予的肩窝里,深深吸着气,直到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才抬起头来。

看着顾望白脸色绯红,神情迷乱的样子,薛舒予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说过你什么也不会做的。”

“但是我也没做什么。”顾望白眨了眨眼睛,呼吸促而轻,“是你先抱上来的。”

薛舒予这才发现她现在是将顾望白揽入了怀中,暗暗有些羞恼自己这个习惯性的动作,以前两人每次在一起睡的时候,她都怕顾望白趁她睡着了报复,要把顾望白搂紧了之后再睡,没想到……

但她刚想要将手臂抽出来,这时候却发现顾望白死死枕住了她的手臂,根本不给她一点收回的可能。

“既然你都抱上来了,这样也好。”顾望白轻笑一声,“你不是很喜欢抱着我……咳咳咳……”

顾望白忍不住低咳了起来,因为咳嗽她的眼尾透着瑰丽的晕红,在涟涟水光之下尤为艳丽。在披散凌乱的头发之下,整个人透着一种奇异的诱惑。

就是让人明明知道这是一朵弱不禁风的花,但还是忍不住想要上前将花瓣揉碎摧残。

“怎么了?”薛舒予勉强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拍了拍她的后背,关切地问。

顾望白轻轻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唇,她的唇瓣微微开着,急促地呼吸,样子极为焦躁不安。

“如果你想让我帮你呼吸的话,今天先算了。”薛舒予看穿了顾望白的意图,以往的时候她会忍不住凑上去,但是现在她却要克制住自己的想法。

她生怕自己在冲动之下对顾望白做出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来。

“可是……我真的……很难受……”

顾望白声音断断续续,透着虚弱的无力,她急促的喘息声传入薛舒予耳畔,就像催促一般,不断提醒着薛舒予心底的那一抹火苗。

“难受的话,我让医生过来给你开点药。”薛舒予定了定神,想要起身,但顾望白伸手紧紧搂住了她。

“别去,有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说着,顾望白重新将头靠了过来,又直到弄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才停下。

薛舒予不想看顾望白为了诱惑她方才这么折腾自己,在第三次顾望白将头凑过来时候决定先下手为强,吻了吻顾望白天鹅般雪白的脖颈。

“还不够……”

当她觉得差不多时候,听顾望白轻轻嘟囔了一句。

“什么不够?”

“你以前都会留下红痕的,但是现在一点都没有。”

薛舒予有些疑惑顾望白是怎么知道,但转头她便看见顾望白将手机举过头顶,自拍模式,镜头刚好对准她刚刚吻过的部位。

其实上面也不算一点红痕也没有,仔细看上去还能看见浅浅的吻痕,只是薛舒予并没有用力去吻的缘故。

“这次不合格,下次再来。”

顾望白盯着手机屏幕,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薛舒予感觉要是她不认真的话顾望白便回继续想出各种折腾自己的手段,还是让她自己折腾比较合适。

于是她这次很认真地在顾望白脖颈之上种下了一颗颜色让顾望白满意的草莓。

但她刚刚以为大功告成可以就此睡觉的时候,却听顾望白继续用她低促的声音说:

“要是你喜欢草莓的话,多来几个,也不是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薛舒予:我只是想好好睡个觉而已。

这几天身体不太好,可能都会晚一点更新,不过还是会努力日更,如果等不及的小可爱们可以白天起来看,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感谢在2022-03-15 23:56:17~2022-03-16 23:46: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慕芷、柠檬气泡水 10瓶;51600844 6瓶;25417940、南树算算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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