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予……”
杜若芷被吓了一跳,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东西,勉强定下心神:“舒予,你不会就是拿它哄我吧?这不可能是真的。”
“为什么不可能?”薛舒予反问道。
但杜若芷还是不敢信, 她认知之中的薛舒予完全是那种不会对人轻易动心的女人, 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和一个人确定法律意义之上的关系?
而且她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到半年……
杜若芷错愕地盯着薛舒予, 嘴唇颤抖, 说不出话来。
“在表姐的场地上,我不方便和你吵。”薛舒予声音冷淡, 拉了拉顾望白的手,与她十指紧紧相扣, 与此同时她还不忘将两人扣在一起的手微微抬起,就像有意给杜若芷看一样。
不过杜若芷震惊的就是薛舒予的那一句“表姐”。
表姐?薛舒予的表姐是谁?
难道是……温鸢?
杜若芷脸色骤变。
这时候一阵细碎的高跟鞋声响起,杜若芷不由得回头看去,只见一穿着雍容典雅的年轻女人浅笑吟吟走了过来,她身上满是珠光宝气, 但却并不觉得俗,反而和她穿着的时装相辅相成,她的妆容浓淡恰到好处, 越发衬得她光彩照人。
这人正是本场时装展的主人——著名服装设计师温鸢。
“舒予,怎么了?”温鸢首先看向自家表妹, 最后目光落在杜若芷身上, 她能感觉到杜若芷身上传来的浓浓敌意, 但她却不太认识这些人。
当初她发请柬时候委托国内一个相熟的朋友, 让她将请柬发给这位朋友觉得合适的人, 她还没和这些宾客正式见面。她回国时候不多, 也不大认识这些国内的名流。
“这位是……”
尽管能感觉到这个不认识的女人身上的敌意, 出于礼节,温鸢还是开口了。
“我是杜家的杜若芷。”杜若芷连忙说,递出一只手,“温鸢小姐,你好。”
“原来是杜小姐。”温鸢神情发生了些微的变化,不过这种变化实在太小,在光线暗的地方根本不能觉察,“杜小姐,你好。”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套戴在了手上,与杜若芷的手相握。看见杜若芷的神情后,她解释了一句:“我这个人有洁癖,希望杜小姐不要在意。”
两人的手很快分开,温鸢看了看薛舒予和顾望白,微微一笑:“表妹,望白,姨母还在找你们呢。”
三人一并离去,只留杜若芷在原地,杜若芷怔了好半天,想要回到会场,但她回去路上瞥了一眼垃圾桶,垃圾桶里赫然躺着刚刚温鸢与她握手时候戴上的手套。
*
温鸢还在各国周游时候便听说了温洛和薛长钧离婚的事情,她并没有觉得奇怪,而是觉得顺理成章。
虽然她主观印象觉得薛长钧是一个不错的人,对姨母温洛无可挑剔,但他只是对温洛好而已,对其他人则完全不一样。这样只是单向的完全的爱意倾注不管从什么角度上看都有些悚然。
薛长钧迟早有一天会因为他的这样性格让姨母温洛伤心的,他除了温洛并无其他在意的人,但温洛则不然,温洛感情远远要比薛长钧丰富。
后来她听母亲说姨母温洛和薛长钧决定离婚的原因并不是别的,而是姨母温洛原本都以为死掉的那个亲生女儿,而这个亲生女儿,便是薛长钧亲手抛弃。
她对薛长钧亲手抛弃亲生女儿的想法能猜出一二,当初姨母温洛在生下女儿时候遇到了不小的麻烦,薛长钧必然会将妻子的痛苦化为恨意转嫁到女儿身上。
“姨母正在楼上的客房休息。”温鸢看向薛舒予,她对薛舒予还是很满意的,虽然流落在外这么久,“你先上去吧,我有几句话想对望白说。”
顾望白脸色微微变了,她轻轻拉了拉薛舒予的袖子。
自从上次出院之后,顾望白和薛舒予再也没有任何分离,不过这并没有减轻顾望白对和薛舒予分开的惶恐,反而越来越深。
只要她预想到薛舒予要同她分开,那段恐怖的记忆便不断浮现在她眼前,不停地流转,提醒着她这个残酷的现实。
“要是没什么特别重要的话,在这里说也好。”薛舒予捏住了顾望白的指尖,抬头看向温鸢,“我不会偷听的。”
“可是……”
看着身形微微颤抖的顾望白,薛舒予怎么可能离开?她将顾望白揽入了怀中,用肢体动作告诉她自己不会离开她。
“那好吧。”温鸢做出了一个无奈的手势,“望白,刚刚有件事想要问你,你……”
她看了看薛舒予,还是觉得自己这话不方便当着薛舒予说,索性将伏在顾望白耳边问:“那个设计图姨母给我看了,不过有一点我们都看不明白,就是在戒指圈体上面的纹路是什么。”
当初便是温洛将图纸拿走,并给她留言,让她不用担心戒指的事。温洛在这圈子里面认识的人多,以温家的人脉倒也不至于让薛长钧帮忙。
这时候小白猫刚好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看顾望白在这,马上飞奔过来跳到了顾望白的脖颈上,喵喵直叫。
顾望白顺势将小白猫抱了起来,放到温鸢眼前,抬起了粉嫩嫩的小猫爪:“就是这个。”
温鸢抬起小白猫的猫爪看了看,小白猫很老实地收回了爪子,随便让她摸着自己的肉垫,一副逆来顺受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温鸢笑了笑,“我这就回去告诉母亲,母亲看了好久也没看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就让我过来问问。母亲让你放心,很快就会成的。”
“你们两个在打什么暗语?”薛舒予看温鸢的态度神神秘秘,不由得问。
“没什么。”温鸢笑笑,小心翼翼地提起了裙子,“我要下去了,你们两个慢慢来。”
说着,温鸢转身离去。
“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薛舒予抬起头,捏了捏顾望白的脸,“有什么不让我知道的?”
她的身量比顾望白稍稍矮一点,需要抬起头才能看清顾望白的脸,不过她只从顾望白的眼底看见些许捉弄人的微光。
“没什么,当然……没什么。”顾望白忍不住莞尔,她凑近了薛舒予的耳朵,“舒予,你真的想知道么?”
“你要是不愿意告诉我,我就算想知道也没用。你看我像是喜欢打探别人秘密的人么?只是没想到你和温鸢表姐没认识这几天就有秘密。”薛舒予回答。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顾望白却听出了几分酸溜溜的意味。她挽住了薛舒予的手,将头靠在了她肩头:“你要是实在介意的话,那我亲你一下,作为补偿好不好?”
“……你确定你不是来给温鸢表姐砸场子的?”薛舒予无奈,“顾望白,你要做什么?”
此时的顾望白抬起了薛舒予的手腕,翻转过来,盯着蜿蜒过青色血管的雪白,和掌纹的交错。
她微微低头,吻住了薛舒予的掌心,旋即又将薛舒予的手掌翻转过来,将她的吻落遍了手背之上。
从腕骨到指尖,无一不落。
“你这样,又让人看见了怎么办?”薛舒予虽然做出想收回手的样子,不过她的手却一直稳稳地握在顾望白手中。
“那你就把我们的结婚证再拿出来一次就好了。”顾望白微微一笑,抿了抿她的手腕,在上压出一道道浅淡的红痕,“你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好的么?”
“就算是合法妻子,也不能当众……”
“不能当众如何?”顾望白放下了薛舒予的手,转而将薛舒予紧紧拥在了怀中,她刚才的动作幅度稍微有些大,身体上的反应也如影随形,她低低在薛舒予耳边喘息了几声,方才调稳气息。
薛舒予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强压制住心中产生的念头,这次她真的动真格想要将顾望白推开了,不过顾望白死死黏在了她身上,让她丝毫奈何不了。
“看来你不是不行,还有这时候的基本反应。”反正这里也没有人,顾望白忍不住调戏起了薛舒予,“舒予,你知道么?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只在半夜对我才有兴趣,不过平时你也……一点都不差。”
“哪像你?从来都不分场合。”薛舒予心中羞恼,不过这种羞恼更出于顾望白对她那方面的质疑,“虽然你不分场合乱来,但是你一点都……”
顾望白吻了吻她的额头:“我怎么样?我不好么?”
语气可谓是相当轻佻,完全就是赤|裸裸的调戏。
“你体力不好,每次让人都不能尽兴。这样可以么?”薛舒予气急败坏。
顾望白心中微微一笑。
记得她之前和那一世的薛舒予度过的那辈子,不能尽兴的却是她,她有时候也这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和薛舒予抱怨,不过没想到风水轮转,下一次听见这种抱怨的便是薛舒予了。
“明年,我会让你尽兴的。”顾望白幽幽耳语,“相信我。”
作者有话说:
顾望白:等充能满了之后,看我翻身农奴。感谢在2022-03-17 23:18:40~2022-03-18 11:06: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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