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额头, 至两颊,再到耳垂……
无论是哪一寸,她都不想放过, 直到在薛舒予的提醒下才想起来要换气。
“舒予, 你要来么?”
顾望白轻喘着,看向薛舒予的眼神满是灼热。
薛舒予不由自主揽住了她, 柔和地拍着她的后背, 勉强压下心中产生的冲动欲念。
如果这时候她对顾望白下手,只会让顾望白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她必须克制住心底的本能。
现在不是挑逗顾望白的时候,以前她对顾望白并没有那么在意时候觉得挑逗顾望白, 正好能让顾望白消停些,但现在顾望白的痛苦似乎完全转移到了她身上。顾望白不要命一样没那么在意,但她却不能视若不见。
薛舒予如今处在一种极为矛盾的状态之中,她既想要了顾望白,但是她也在勉强克制自己不要对顾望白下手, 现在的顾望白根本经不起她的折腾。不管是什么都要等待顾望白身体彻底恢复之后再说。
换句不好听的,要是顾望白真就死在她身上,她能不管么?
“望白, 你啊。”薛舒予抚摸着顾望白的后背,叹息一声, “你以后别这样了, 好么?你这样我也会担心的。”
顾望白微微含笑:“有什么可担心的?”
“当然是担心你在我身上死掉。”薛舒予有意将声音放得极为严厉, “你要是死在我身上, 我怎么办?”
虽然这句话看起来像是开玩笑, 不过薛舒予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味。
她无数次忍不住想若是顾望白真的死在了她身上, 她应该如何是好。这是最坏的可能, 不管是对她还是对顾望白。
因此即便心中已经焰火燎燃,她也只能勉强让自己隐忍克制,千万不能头脑一热便对顾望白做出什么自己都无法想象到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顾望白用脸颊和她的贴了贴,又去轻轻咬着她的耳朵尖,此时薛舒予的耳尖通红一片,可怜又可爱,让人心中难免生出一种想要摧残美好的感觉,“我会活下去的,比你活得还要长……”
那大可不必。
虽然嘴上没说,但薛舒予确实是这么想的,她感觉顾望白这个样子最多活个四五十就到头了,至于在顾望白离开之后怎么办,她还没有安排好,不过她觉得她完全能做出追随而去的勇气。
“舒予,要是能和你一直这样多好。”顾望白眨了眨眼睛,重新去捏薛舒予的脸,捏得脸上的肉都变了形。
薛舒予连忙抬起手将顾望白的爪子拍掉。
“别捏了,再捏人都要被你捏坏了。”薛舒予嗔怪道,“你还在想什么?领完证还能离不是?人都是你的了,你还……”
“我们是属于彼此的。”顾望白深深叹了口气,又想要埋在薛舒予的脖颈之中,但薛舒予却眼疾手快地竖起了一根手指,顶住了她的额头,不让她俯下身来。
“你啊。省着点吧。”薛舒予另一只手揽住顾望白的腰,将她从自己身上抱了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现在怎么样?能走么?”
“应该可以。”顾望白不解,“你问这个,做什么?”
“如果能走的话,我们去散散步吧。”薛舒予一心只想让顾望白不要再这么引诱她下去,要是两个人都动起来,显然顾望白能少引诱她一点。
不然薛舒予感觉只有把自己从头到脚泡在冰水里面才能缓解自己的冲动。薛舒予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女人,还对一个人抱有爱意的时候,是不可能拒绝爱人或有意或无意的挑逗或者勾引的。
“那好吧。”
顾望白在薛舒予搀扶下站了起来,徐徐站了起来,她攥住薛舒予的手,没骨头一样往薛舒予身上靠了过去。薛舒予只能揽住顾望白的腰,用身体撑住她。
“你自己站不起来么?非要粘在我身上才能走?”薛舒予虽然说着,不过手还是紧紧环在顾望白腰间,像是水蛇一般,要将她紧紧缠住,和自己永远也无法分离。
“你不喜欢么?”顾望白问。
明明嘴上说着不要,但搂得最紧的还是她。
女人总是口是心非的。
薛舒予沉默片刻,掐住手心,控制着自己将手从顾望白腰间拿离,她的手心被指甲抠得通红,几乎都能看见指甲缝里的血丝。
“我……不喜欢……”
薛舒予知道自己是在口是心非,不过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望白,你要是还是这样的话,我以后就……”
“就怎么样?”
顾望白眨了眨眼睛,重新站了起来,注视着夜色之中的侧脸。
“就……”
薛舒予犹豫着,但始终没能说出话来,她深深叹息一声:“望白,我觉得你不适合总是这样,你应该为你自己考虑。”
“可是……你很喜欢,对么?”顾望白将手递过来,在薛舒予唇上点了点,“舒予,我知道你喜欢,既然喜欢的话,便不要去逃避。”
“我……”
“……也不用担心我。”顾望白的指尖徐徐抚摸过薛舒予的脸颊,“不用担心我的,我会好好的,而且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我不容易死掉的。”
她是不可能死的。顾望白清楚这一点。
当初交出半神之体的代价就是活得比薛舒予更长久,这也难怪她潜意识之中便从未后悔这件事。薛舒予对她而言比一切都重要,甚至是她的命。
如果能献出她的命让薛舒予留在她身边,她也心甘情愿。
“望白。”薛舒予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看向她的眼睛,叹息一声,“望白,你现在的身体,你自己不清楚么?”
顾望白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她的手心上。
尽管在夜色之中,她也能隐约看见薛舒予的掌心上又几道指甲压迫的血痕。
“你的手怎么了?”顾望白攥紧了她的手指,死死盯着掌心,“你刚刚说我,你自己不也一样么?”
“我是不小心……”
“你是猫么?不小心,也能变成这个样子?”
顾望白屏住呼吸,将唇落了下去,吸干了上面的血渍。但她并没有将血渍清理干净便罢休,反而迅速将薛舒予的手翻转过来,咬了一下薛舒予的手背。
“望白,你属狗的么?动不动就咬人!”
顾望白没回答,也没松嘴,一直咬着薛舒予手背上的皮肤,咬到薛舒予感觉到顾望白扑在她手背上的气息已经极度紊乱,她方才松开了嘴。
“当然要咬你,还要往死里去咬。”顾望白陡然想起了曾经世界上的薛舒予对她说过的话,忍不住重复出来还给了她。
“你……”
顾望白抬起头,她脸色微微发白,看上去极为衰弱,看得出来她刚刚咬上薛舒予时候用了全力。
“当然,你也可以来。有时候……猫也是……会咬人的。”顾望白呼吸急促,神情因为耗氧过度而有些迷离模糊,她盯住了薛舒予的脸,竭力调稳着气息。
现在她的眼前已经快看不清了,不过她以为的痛楚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撞入了一个温软的怀抱之中。
薛舒予轻轻揽着顾望白,并没有将她推开。
“别作死了,好好休息吧。”薛舒予将她揽入怀中,柔和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虽然她的动作很轻,但她的内心波澜可不像手中动作这样轻柔。她现在勉强忍住心中强烈的欲念,强烈地想要抱住顾望白,紧到与她融为一体的想法。
薛舒予不敢放纵自己的想法,她生怕自己往下去想,便很容易堕入无法控制的欲念深渊。
她是用手背揽住顾望白的,她的掌心还有顾望白唇上的余温。她不想轻易抹去。
*
“喵呜~”
一声猫叫将拥抱中的两人唤醒。
一只小白猫跑到了她们脚下,咬着顾望白的裤脚,要把她向一个方向拉。
“原来你们在这里。”温洛从那个方向快步走了过来,看还拥抱在一起的两人,迅速退后一步,背过身去,“我有……打扰到你们么?”
“没有的。”薛舒予马上说,“那边都结束了么?”
温洛点了点头:“小鸢和她的人已经回酒店了,他们明天就要赶往下一个地点,现在先歇下了,我想着你们没回来,就来找你们。”旋即她看向顾望白,担忧地问了一句,“现在望白怎么样?刚才看望白不太好……”
“我没事的。”顾望白站了起来,迎着温洛的目光笑了笑,“可能刚才人多,透不过气,现在在外面走动走动好多了。”
温洛没有起疑:“那就好。今天不早了,舒予,你带着望白回去休息吧。别把望白累坏了。”
“那您……”
“我在这里走走,好久没有这么散步了。”温洛心绪还不错,并没有提起薛舒予当场失态的事情。
“我们还是陪您走走吧。”薛舒予听出了温洛的意思,主动提议,又看了看顾望白,有些犹豫,“望白,你能……”
“我可以的。”顾望白抓过薛舒予的手,贴了贴自己的脸,“就算我不行,不是还有你么?”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3-19 11:54:09~2022-03-19 20:12: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灰灰想要飞、51600844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