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眼前的手臂看似纤细白嫩, 但咬上去却感觉像咬着一块坚韧的橡胶一般,就算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留下浅浅的牙印。
两排浅浅的牙痕只在白皙的手臂上留下淡淡的嫣红,不多时嫣红很快褪去成薄粉, 如同散落的桃花花瓣, 莫名散发着旖旎的暧昧。
“还要咬么?”顾望白轻轻一笑,将手又伸了过去, 被薛舒予猛地推开。
“你少来。”薛舒予声音冷了下去, “你到底要做什么?一个吸血鬼也会有这么好心么?”
她现在必须这么说服自己,眼前的吸血鬼莫名让她产生了一种近乎让她依赖的信任感, 信任一只吸血鬼对于一个合格的血猎而言是大忌。吸血鬼这个种族狡猾多端,且同血猎是世仇, 一定是眼前这个吸血鬼使出了什么手段才让她产生这种信任感。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顾望白清楚自己现在最好还是和薛舒予保持一定的距离,现在两人的身份还是完全敌对。
当她爬出水晶棺之后,却听见棺材之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咕噜噜声响,虽然很轻, 不过瞒不过她敏锐的听觉。
她没有说什么,而是将刚刚准备好的蛋糕甜点端了过来,问薛舒予要不要。
薛舒予只是看了涂满草莓酱的鲜红蛋糕一眼, 以为是吸血鬼的食物,心中升起一种强烈的厌恶感, 她马上摆手拒绝。
“试一下, 就吃一口好了。”顾望白知道薛舒予想到了什么, 不过她也觉得这吸血鬼女公爵准备的蛋糕确实可以放到万圣夜主题吓人了, 女公爵直接把满满的草莓酱当作奶油涂在了蛋糕之上, 蛋糕胚也是混入了足量草莓汁, 远看红彤彤一片, 完全符合吸血鬼对食物的审美。
看着递过来的叉子,和叉子上半凝胶一样的鲜红,薛舒予本能产生了一种反胃感,她不断向后缩着,躲避着叉子。
“顾望白,你——”
下一秒,鲜红入口。
成功将薛舒予后面的尾音吞没。
“草莓?”薛舒予睁开了眼睛,细细咀嚼着口中的鲜红凝胶状东西,“不对,是草莓酱?”
“草莓蛋糕。”顾望白这才微笑着将整块蛋糕放到了薛舒予面前。
很快,这块草莓蛋糕风卷残云般被解决,薛舒予喝干了榨好的草莓汁,重新躺回了水晶棺之中。
吃饱了的薛舒予就像是一只餍足的小猫,对她的敌意也减轻了不少。
“不过你们吸血鬼做出来的东西为什么这么吓人。”薛舒予想起她第一眼看见的草莓蛋糕,还是不由得问,“远看就像一滩血,真是……”
她本想说“恶心死了”,不过想起血液便是吸血鬼为生的口粮,这么说很不妥当,还是将这句话默默咽了下去。
“薛小姐若是不满意的话,我让他们重做就是了。”顾望白回答,其实刚看这草莓蛋糕时候,她也误以为这是给她送来的晚餐。
这具身体一天都没有进食,现在未免有些饥饿,顾望白本想让一直守在门外服侍她的人送点吃的来,不过想到薛舒予还在这里,也只能作罢。
饿一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吸血鬼晚上并不需要睡眠,顾望白坐在沙发上,重新梳理着剧情。
原本剧情来说,薛舒予行刺吸血鬼女王不成,被众多吸血鬼玩弄,消息不知怎么便传到血猎们的耳朵中,但来救薛舒予的并不是沈岁昭。沈岁昭得知这件事之后,丝毫没有动,反而继续按部就班准备着她和名门世家秋会月的婚礼。这是薛舒予和沈岁昭第一个矛盾点,不过只是为了衬托出沈岁昭的光正伟岸,先公后私。因为这名门世家秋家,正是潜伏在血猎之中的吸血鬼卧底。
如果想要解决掉沈岁昭的话,秋会月是个不可忽视的人物。
顾望白想着,这时候她陡然嗅到一股奇异的芳香,强烈的兴奋感一刹那传遍全身,捕猎者的本能瞬间激起,她眼睛骤然变得血红,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朝那芳香的方向扑去。
不过她还是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本能,松开了已经被自己扑入怀中的女子。她的一双眼睛在夜幕之中红光灼灼,格外瑰丽。
强烈的饥饿感一阵阵侵略着她的理智,她勉强控制着自己重新坐回了沙发上,看向薛舒予:
“想跑么?”
“只是想出去散散步而已。”
“这是吸血鬼的古堡,你就不怕出去遇到危险么?”
薛舒予神情淡漠:“我都能和一个饥饿的吸血鬼同处一室,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你……”
“你该出去捕猎了。”薛舒予直视着顾望白,丝毫没有任何恐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已经饿了至少三天,不然你也不会这么轻易便失控。”
顾望白也没否认,不过她要是出去不可能只是为了捕猎,出去一次对她来说并不容易。
她按了按铃,将能召来的亲王和大公爵都召集了过来,对他们说了自己要出去的事情。虽然其中有一位吸血鬼亲王竭力反对,但她终究还是不敢违拗吸血鬼女王的命令。
“希望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诸位能约束好自己的部下,不让他们胡作为非。”顾望白把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大公爵的脸上,定格片刻,把那大公爵吓得几乎要将脑袋埋在圆桌之下不被发现,“如果让我知道有谁肆无忌惮虐杀普通人类,我会让他们看见这种代价。”
*
其实现在的吸血鬼已经不会掠夺普通人的鲜血和生命,他们多半会采用人工合成血液作为代替,不过血猎在他们眼中除外。血猎的血液有着增强他们敏捷度和感知力的力量,是他们不能放过的美食。而普通人类并没有这种奇异的效果。
不过身为吸血鬼女王的顾望白并不会食用人工合成血液,她所吸食的都是优质血猎身上的血液,能被她看上的基本都是青色评级以上的,但她的力量极为庞大,就算吸食了血猎的血液,只要没有要这些血猎的命,在这些血猎醒来之后总会发现身上产生了各种各样的变异,都是正向变化,甚至还会反哺提高血猎的猎珠等级。
这是吸血鬼女王身上近乎诅咒的背负,她食用低等级的血液便会阻塞她原有的能力,而她吸食高等级的血液会将对手的层级提升。
之所以不能肆意杀戮普通人类,是多年之前和血猎一脉达成的未成文共识。那时候血猎的领袖是个开明的领导人,她主张两个族群和平共处,当初人工合成血液就是她主持研发出来的项目。在她的领导之下两个族群有了几十年的短暂和平,但这种和平结束在一个夜晚,在这个夜晚她死了,尸体上连一滴血都没有。
这件事成为两个族群战争重新爆发的导火线,在这件事之后,两个族群再续战火。不过普通人类发展得极为迅速,他们必须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被人发现,因为对普通人类而言,不管是吸血鬼,还是血猎,都是不应该存在于世间的族群。即便血猎同样是人类,也是亦然。
普通人类的渐渐强大让这两个族群都不得不转移到暗中生活,不过普通人类对他们的态度极其暧昧,对于他们私下的暗中争斗,普通人类并不会插手,甚至还会派遣专门的人替他们善后。但是这些都以绝对保障人类利益为前提而实现的。
沐浴在月光之下,呼吸着新鲜空气,顾望白感觉自己就像获得了新生一般。
虽然吸血鬼并不需要空气进行呼吸,但顾望白喜欢这种感觉,尤其是空气之中还有薛舒予身上的气息。
一个甜美到让吸血鬼几乎窒息的人类。
“你所狩猎的,应该都是我们血猎吧。”薛舒予声音很轻地问了一句。
这一句让顾望白有些懵然,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这让你为难的话,你可以和我分开。”顾望白回答。
虽然她的狩猎技巧百发百中,但并不代表会百密一疏使得有人看见跟在她身旁的薛舒予。血猎投靠吸血鬼在血猎族群之中是大罪,足够受到整个族群的联合追杀。
“没事,他们又不认识你。”薛舒予双手抱肩,在夜风之中站定,她身上披着顾望白的那个披风,披风随风飘扬,在森森幽林之中看上去有几分神秘,反倒比顾望白更像吸血鬼。
吸血鬼女王亲自出门狩猎的次数极少,狩猎的都是自负实力高强而落单的血猎,她的动作极为迅速,根本不容血猎反应过来便已经被抽了过多血液失去意识,因此见过她的血猎只有薛舒予一人,再加上吸血鬼公爵之上的等级都有隐匿气息的能力,如果不是直接吸血的时候,并没有担心被认出来的可能。
就在这时,远远响起一阵脚步声,顾望白急忙将薛舒予拉到一旁的树林中躲避。不多时她们刚刚所在的位置便来了一个穿着制服的五六十岁老人,老人拿着手电四下探照,确定没有人后才有些怀疑地慢慢远去。
“是这里的更夫。”顾望白松开了薛舒予,当她的手碰到薛舒予的时候,那股饥饿感越发越强烈地涌了上来,她勉强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让理智被本能吞噬。
但薛舒予似乎浑然不知自己刚刚马上就要落入吸血鬼獠牙之中的事情:“更夫?你们吸血鬼还有这种操作?”
“是普通人类。”顾望白指了指刚刚栖居的古堡,“这古堡分地上地下,地上早已经被普通人类变成了景区,地下才是我们吸血鬼的栖居地。”
“那你们吸血鬼混得也真够惨的。”薛舒予不失同情地说了一句,不过这句话从她嘴里面说出似乎更像是嘲讽。
“正是因为有普通人类在上面,你们才不敢轻举妄动不是?”顾望白含笑反驳。
关于吸血鬼的老巢其实血猎已经查得清楚,但之所以没有派遣大部队前来围剿便是因为吸血鬼们将老巢选在了白天人来人往,夜晚也有人守备的景区之中。而且古堡的下层有结界守护,只有吸血鬼才能看见并通过结界。薛舒予能成功潜入地堡也是通过用自己的血控制住一个吸血鬼,让这只吸血鬼带她进入的。
薛舒予并没有说什么,她转过身去,面对出口的方向:“你不是要去狩猎么?难不成你指望还有哪个血猎单枪匹马跑到这里给你们当见面礼?”
“去哪?”顾望白一怔。
“安兰酒吧。”薛舒予声音平静,就像在陈说一个极为正常的地名,旋即又补充了一句,“这里是我们血猎经常集会的酒吧,要是你过去可能听见你想要听的情报。当然,也有数不胜数的猎物,随便女王陛下挑选。”
顾望白没想到薛舒予能直接说出这么多。
“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把你们都解决么?”顾望白不由得问。
薛舒予嫣然一笑,她的眼睛在夜间光华灼灼:“想来你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你不是疯子,你是一个很明智的掌权者,你应该清楚制衡是什么东西。”
三足鼎立,缺一不可。
“我也是为了制衡。”薛舒予回过头来,朝顾望白眨了眨眼睛,旋即闪身凑到她身边,抚弄着她冰冷的肌肤,声音轻柔,“为了制衡,我甚至可以将自己献给女王陛下。”
她一面说着,甚至将自己雪白的天鹅颈递送到了顾望白唇边,似乎任由顾望白咬上去般,顾望白脸色微变,一把将她推开。
她勉强压制住自己心头产生的念想,平复着心头的激荡,即便她现在吸血鬼的身体没有心跳,她也能感觉到她已经停住的心脏传来一股一股强烈的刺激。
“那我们走吧。”顾望白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让自己完全平静了下来,“去你刚刚说的,安兰酒吧。”
*
安兰酒吧是一个规模很大的酒吧,里面的舞池之中无数人尽情放纵,光怪陆离的灯光效果晃得顾望白很不适应,她在薛舒予的带领之下来到了吧台旁。
她能感觉到安兰酒吧之中虽然有不少血猎,但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这些血猎评级最高也在黄绿级,就算他们一起上她也能应付得过来。而且等级这么低的血猎,根本看不破她的伪装。
这样等级的血猎成不了她的正餐,不过略一充饥还是可以的。
“一杯血腥玛丽。”薛舒予像是故意一样朝顾望白微微一笑,“再来一杯银色子弹。”
顾望白:“……”
调酒师手法娴熟,很快就调好了鸡尾酒,端到两人面前,不过薛舒予直接取过了血腥玛丽,将银色子弹留在了顾望白面前。
顾望白看着眼前这杯鸡尾酒,她感觉到了来自薛舒予的不轻恶意。
“我的女王陛下,我去去就回。”薛舒予眨了眨一只眼睛,微微歪着头,样子极为妩媚风情,旋即她端着血腥玛丽直奔舞池而去,加入了狂欢的人潮之中。
薛舒予在这里似乎很受欢迎。
整个过程顾望白一直捕捉着薛舒予的身影,不少人纷纷和薛舒予举杯致意,彼此问候,甚至还有不少人想要邀请她一起跳舞。
越捕捉下去,顾望白感觉自己越发焦躁不安起来,这种焦躁不安完全来源于薛舒予不在她身边而去陪同旁人的不满,当她发现自己的这种想法时候,自己几乎都不敢相信。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旋即是薛舒予的声音:“我回来了。”
女人笑吟吟地在她面前坐下,只不过她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额头上沁出涔涔汗珠,唯有那双眼睛异常清亮。
“要喝一杯交杯酒么?”薛舒予晃了晃手中酒杯,鲜红的液体在灯光的映照之下闪烁幻化着柔和的光晕。
她原本清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将光芒收敛,越发盛放,透着一种勾人的媚色,让人很难拒绝她的请求。
“可是我不能碰这些。”顾望白低低说了一句,但就在这时候,薛舒予抬起手将酒杯递送到了她唇边。
酒杯中的鲜红液体濡湿了她的唇,只是刚刚沾上,她陡然感觉这像是上天而降的甜美甘露般,她贪婪地将酒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甘甜芬芳的鲜血缓解了她的饥饿感,这份鲜血之中不光味道甜美,其中还蕴含着充足的能量,至少也是蓝级评级,甚至还要往上走。
“还饿么?”薛舒予将唇附在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就算顾望白听力敏锐,也只能勉强听清。
“还好。”
“如果你想进食的话,我随时都在。”
顾望白指尖微微颤抖,捏住了薛舒予的手腕。
虽然薛舒予也是血猎之中的一员,不过她擅长的并非体术,而是精神控制,根据此消彼长,薛舒予的肉身能力并不出众,她感觉自己只要轻轻一用力便能将薛舒予的手腕扭断。
眼前的女人看上去柔弱得就像一朵花一样。顾望白缓缓松开了女人的手腕,将放在自己面前的银色子弹端起,送到薛舒予的唇边。
“这位小姐有些面生。”一个声音突然传来,旋即一个年轻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熟稔地揽住了薛舒予的肩膀,要将她和顾望白分开,“舒予,这是你的朋友么?我好像从来都没见过。”
年轻女人容貌是一种近乎锋锐的美,在美色之中蕴藏着极致的高傲,仿佛她是天生的领袖,没有人违抗她的命令。
“当然,是我的朋友。”薛舒予不动声色地挣脱开了这年轻女人的束缚,往顾望白那边靠了靠。
顾望白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不过她本能告诉她,她并不喜欢眼前的女人。
眼前的女人从各个方向都给她一种危机感,她能感觉到这女人也是和薛舒予一样的血猎,不过这女人身上的气息不同寻常,应该是被刻意隐藏过,她自己也看不太透。
她正好顺势将薛舒予带入了怀中,那高傲的女人看见这一幕,脸色登时微微变了。
“舒予,你和这位朋友,关系真是亲密。”女人很明显在压着心中的怒气,但她还是将声音放得缓缓,表现得滴水不透,“不过舒予,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你还是应该提高警惕,别忘了你的身份。”
“来酒吧能做什么啊?沈岁昭。”薛舒予极为自然地依偎在顾望白怀中,看着眼前女人,眼底笑意弥漫,“那你过来做什么?酒吧这种地方不就是来玩的么?来都来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说着,她直接在顾望白的手中喝了一口鸡尾酒,红晕蔓到眼尾,那一颗小小红痣也随之熠熠生辉,重新瞥了沈岁昭一眼,旋即就像不屑一顾地转过头去,纤细的腰肢扭过,蛇一样缠了上去,顺势将脸埋在顾望白的颈窝之间,就像宠物猫对饲主的依恋。
“薛舒予,大庭广众之下,你要不要脸了!”
那女人见状,想要一把抢过顾望白手中的鸡尾酒,不过顾望白紧紧攥住了酒杯,她没抢过来。
“这位小姐不愿和你在一起,你就不用纠缠了。”顾望白一手微微握着酒杯,另一手牢牢将薛舒予揽入怀中,直视着眼前的女人,“而且我纠正一下,我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沈岁昭,沈岁昭是血猎一脉中旷古少见的白评级,但是她从沈岁昭身上并没有感受到太强的波动。
蓝紫评级的力量波动她都会有强烈的反应,莫非是沈岁昭来这里也隐藏了她的真实力量?顾望白心想。
“你叫什么名字?”沈岁昭冷冷地问。
“我不认为我有必要告诉你。”
听了顾望白的回答,沈岁昭冷冷一笑。
她是专擅力量方面的血猎,还第一次见过有普通人类在力量上比她更强。不过要是这么说,眼前的这名陌生女子不可能是普通人类,只有可能和她一样是血猎,或者……
是吸血鬼。
看着眼前女子近乎妖冶的面庞和苍白的皮肤,以及唇角染上的鲜红血色,一切都吻合着吸血鬼的信息。
“皮肤这么冷,你不会是吸血鬼混进来吧?”沈岁昭抓过顾望白的手,冷冷盯着她的眼睛,旋即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自己的手臂上一划,鲜血从破口处涌出,一滴滴地落在了顾望白的掌心。
整个过程沈岁昭都死死盯住了顾望白,她就不相信会有哪个吸血鬼面对新鲜的血液而无动于衷。
而下一秒,眼前人动了。
沈岁昭抓紧了手中的银制匕首,只要眼前人朝自己扑来,她一瞬间便能用这把匕首洞穿这个人的心脏。
但这个人只是朝前面稍稍一躬身,抽出吧台上的纸捂住了自己的嘴,干呕一声,神情变得极度痛苦。
作者有话说:
求沈岁昭心理阴影面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