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白转身下楼, 向前台要了一个测温枪,迅速回到房间,对准薛舒予的额头:
39.5℃
她心头微微一颤, 起身走到窗边, 意念传信。
不多时,一个女人悄无声息无声地倒挂在窗户外, 顾望白打开窗户, 放她进来。
这便是吸血鬼女王麾下七大公爵之一,生前是出色的医生, 名唤艾莱。
这名吸血鬼外貌上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她的容貌不是妖冶的漂亮, 而是惊人的端庄,端庄到无论是谁见到她都生不起任何邪念,也无论是谁看见她的脸也无法相信她只是生活在黑暗之中的吸血鬼。
现在这位艾莱同样也是医生,有些物资是必要的,吸血鬼总要有自己谋生的手段。因为职业原因, 艾莱是所有吸血鬼之中除了顾望白之外能将自己对人类鲜血的渴望控制得最好的。就连她面对出血量众大的车祸现场和手术现场都不会有所动摇。
艾莱朝顾望白深施一礼,旋即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目光骤然投降高烧昏迷的薛舒予, 瞳孔瞬间变成血红。
顾望白拉住了艾莱,抬手一挥, 阻绝了薛舒予身上的气息, 再看向艾莱的时候, 艾莱瞳孔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淡茶褐色。
“陛下, 是臣属失礼了。臣属没想到这会是一个郁血者, 看来臣属的意志还不够坚定。”艾莱再度躬身道歉, “陛下让臣属给这位血猎看病?陛下打算将她治好了再享用么?”
顾望白:……
这些吸血鬼的脑回路为什么总离不开她要吃掉薛舒予这件事?
不是养肥了吃, 就是待在身边当储备粮,要么就是治好了吃。难不成她只有将薛舒予吃掉一件事可以去做?
艾莱没有多说,提起自己随身携带的医疗箱,仔细给薛舒予检查了一遍,谨慎地做出了诊断:“这个血猎应该是精神系的,精神系的身体确实要比力量型的更脆弱。不过以血猎的恢复能力,吃下这两种药睡一觉后就没事了。”
旋即她突然就像发现了什么异常,她再度上下审查了一遍薛舒予,微微蹙了蹙眉。
“臣属有一件事……不知是否当讲。”
“怎么了?”
“女王陛下,这位血猎的评级,陛下觉得应该是多少?”
在原剧情之中从来没有对薛舒予猎珠评级的正面描述,因为全程她的发挥都靠着她身上的奇异能力,猎珠评级到这里反而不是很重要。听艾莱提起,顾望白心中也有几分奇怪:
“大概是紫级吧?”
艾莱摇了摇头:“不是紫级,是最低等的,红级。只比普通人类稍稍好上一点,在血猎之中也低得不常见。”
还没等顾望白消化艾莱这句话的意思,艾莱从自己的医疗箱中取出了两小瓶药,双手碰到顾望白面前。
“臣属不便久留于此,还请女王陛下见谅。”
“睡醒之后就能退烧么?”顾望白担心地问。
艾莱点了点头,她的眼底刚刚被压下去的红光再度隐隐浮了起来,声音极快:“不每隔一个小时给她监测一遍体温,必要的时候可以采用物理降温。而且虽然她的评级是红级,不过她所散发出的气息比一般的郁血者更容易让吸血鬼沦陷失控。女王陛下在她身边,亦应该谨慎些。”
看艾莱如此样子,顾望白也有些担心她的失控,点了点头,便让她离开了这里。
顾望白拿过了水,烧开,又倒出药,送到了薛舒予面前,轻轻摇了摇她。
“怎么?”薛舒予虽然烧得神志不清,但也认出了顾望白,她无力地笑了笑,就像是在自嘲一般,“顾望白,你要是现在想吃掉我的话,应该很容易,我也没有什么力气来控制你了。”
看顾望白没反应,她又轻笑一声:
“而且……趁热喝的话,应该味道更好?”
她将手指递送到了顾望白唇边,缓缓摩挲着吸血鬼冰冷的唇纹。不过唇并不像肌肉那样,虽然冰冷,但却是想象中之外的柔软。
“或者说,将我转化为和你一样的吸血鬼?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做到。有的时候,永生还是比短暂的”
但她想象之中的撕咬感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杯递送到了她唇边的温水,温热的水流浸润着她干涸的嘴唇,就像甘露滋润着干涸的土地。
“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顾望白将药送到了薛舒予嘴里,想要让她顺着水咽下去,但这时候薛舒予皱起了眉。
“苦。”
“苦也要吃。乖,要是好好吃,等病好了之后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吃什么。”顾望白用着哄孩子一样的口吻,安抚着薛舒予,就像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幼猫。
“什么都可以么?”
顾望白点了点头。
面对着她的诱哄,薛舒予也上了钩,她定定看着顾望白,微微有些干裂的唇翕动着。
“那……”薛舒予伸出了手,指尖触碰着顾望白的唇,她的指尖微微用力,就像要将顾望白的唇瓣撬开般,“你咬我,我就吃。我们一起。”
她这话说得极为暧昧,再加上她眼尾泛起的嫣红,总让人产生了一种勾引和挑逗的感觉,不过顾望白清楚。薛舒予的意思是让自己喝下融入药物的血,她眼尾的嫣红和眼底水光也是高烧所致,那种暧昧的语气更是病中离不开人的依恋,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料想这也是薛舒予在病中说的胡话,顾望白微微含住了薛舒予的指尖,想要让她乖乖吃药,但薛舒予却又将药吐了出来,一副气鼓鼓的失望样子:“你根本就没有咬我。”
还来认真的么?
顾望白斟酌词句:“薛小姐,你……”
“你是不是吸血鬼?你行不行啊!”这句话不知怎么惹毛了薛舒予,她似乎应该是想要大声问的,但她烧得太厉害,声音也发不太出来,只能死死盯着顾望白,一声又一声地质问,“你到底行不行?你行不行?”
顾望白连忙捂住了薛舒予的嘴,这话在半夜问出来,实在是太有令人误解的意味了。
“还是说,我的味道让你讨厌,我就那么难以下咽么?”
薛舒予举着手,执拗地递送在了顾望白唇边,她的声音就像被人欺负了一样,委屈巴巴。
“没有……”顾望白马上回答,她犹豫片刻,还是咬上了薛舒予的指尖。
尽管她稍稍咬破之后,用舌尖抵住,强迫自己不要将薛舒予的血液咽下去,但还是有一滴顺着舌尖落入了咽喉,那种甘甜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微微一战栗,几乎忍不住想要在眼前女人身上镬取饱食的冲动。
感受到指尖的疼痛和越来越深的压迫,薛舒予神情微微一亮,她这才将水和药吞下,可当她看向顾望白之时,却见顾望白已经放下了她的手,指尖的疼痛也再无踪影。
“你……”薛舒予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为什么会对我毫无反应,你到底还是吸血鬼么?”
“我是。”顾望白双手放在膝盖上,长发披散下来,垂落在膝上,她的眼睛在夜色之中闪烁着微光,“不过就算我是吸血鬼,我也不想伤害你。”
“你……”
顾望白抬起眸子,将薛舒予重新扶回了床上:“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之后就没事了。”
【女主黑化值-10%,目前68%】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
此时的顾望白也有些怀疑她这次为什么会这样顺利,不过想来对于重生之后的人来说,上辈子过得越凄惨,这辈子得到上辈子从来没有得到的安抚,就算是从敌对方那里而得,心中亦不可能没有任何触动。
只要她这一直满足薛舒予的想法,就可以了么?
顾望白坐在椅子,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薛舒予身上,这时候她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同以往的想法。
尽管刚才只有一小滴鲜血入口,她很快便强迫着自己控制住了欲念,不过她还是能感觉到在薛舒予鲜血之中蕴含的能量,这可不是一个单纯红级血猎能蕴含的。
她控制着自己不去回想薛舒予的味道,但偶尔按捺不住的浮光掠影闪过,她还是能感觉到薛舒予血液的甜美和其中蕴含的能量,似乎薛舒予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红色评级。
是因为她觉醒的天赋太出众对她的猎珠有反哺么?
顾望白没有往下想去,她蹑手蹑脚地走到薛舒予床旁,用测温枪监控着薛舒予的体温。
吃下药后,薛舒予平静了不少,不过她睡觉时候还是很不安稳,前前后后踢掉了好几次被子,顾望白只能一次又一次给她捡起来盖好。
在一次给薛舒予盖好被子之后,她无意中碰上了薛舒予的手,薛舒予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凉意,马上将顾望白的手死死攥住。
现在薛舒予的体温也迟迟没有降下来,想起刚刚艾莱的那句物理降温。现在半夜也弄不到冰块,正好她……
她不是个极为完美的物理降温工具么?
想到这,顾望白咬了咬牙,还是上了床,将薛舒予揽入怀中,用自己冰冷的身体作为降温的抱枕。
*
当薛舒予来,想要从身上摸出匕首防身,但这时候她发现她身上的匕首已经不翼而飞。
甚至她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掉了。
昨晚的事薛舒予虽然记不太清了,但还是有片段的记忆,但当她回忆起这些片段的时候,脸色更加诡异。
她昨天……不会是借着酒劲对这吸血鬼投怀送抱了吧?
不过昨天的触感,并不让她像以往想象起吸血鬼时候会从心底深处产生厌恶,而似乎还有些异常的虚幻而不真实感。
“烧退了么?”此时的顾望白已经坐了起来,刚刚薛舒予的反应也把她弄醒了,她将测温枪对着薛舒予量了一次,这次的数字恢复了正常,应该是物理降温起了效果,她微微一笑,将薛舒予身上佩戴的匕首送到她面前,“你要找的是这个么?”
“……是。”薛舒予警惕地将匕首收到了怀中,继续问,“我身上衣服,是怎么回事?”
“你昨天晚上烧了一夜,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难不成你还想继续穿?”顾望白问。
“那你……为什么在我床上……”薛舒予低着头,感觉这个问题问出来都是羞耻的。
她只觉得自己在置身于火炉之中,整个人都要被烧得干干净净,这时候一个冰块突然凑到了她身边,完全是下意识的她抱住了这块冰块,但奇怪的是这块冰块竟然没有融化……
想来,这块冰块就是……
薛舒予沉默不语,重新将匕首摸了出来,细细抚摸着刀身。
这是专门诛杀吸血鬼的匕首,通身纯银打造,匕首柄上刻着古老而神秘的雕纹,虽然这匕首已经诛杀了无数吸血鬼,但它的表面却光亮如初,丝毫看不见有什么血渍和污痕。
“想要用它来对付我?”感受到了眼前女子的示威,顾望白不在意笑笑,“你知道这是没有用的。”
只要吸血鬼之心不灭,她就不可能死。而且她也没有从薛舒予身上感觉到任何敌意,薛舒予现在是不可能杀了她的。
“当然知道。”薛舒予手腕翻转,将匕首收了回去,旋即抬眸看向顾望白,“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会救我?你不会想到我有伪装骗你的可能么?”
“吸血鬼虽然没有温度,但并不是没有情感。”顾望白理了理如瀑披落腰际的长发,指尖点在匕首的刃上,“它真的能刺穿我么?”
不知为什么,她有这种信心,薛舒予不会用这柄匕首刺向她。
“想试试?”
顾望白微微一笑,将指尖递送而去。
眼看着吸血鬼的指尖就要落到银匕首之上,薛舒予快速抬掌,将顾望白的手挡了下去,口吻有些嫌弃:“你别来,我的匕首不能刺死不了的吸血鬼。你这样会玷污这柄匕首!”
说着,她迅速将匕首收在了身上,再也不肯拿出来。
顾望白笑而不语。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声按铃,顾望白前去开门,将早点端了上来,送到薛舒予枕边:“用我来喂你吃么?”旋即她凑近薛舒予的耳畔,“就像,几个小时之前喂药一样?”
“你……”
薛舒予像只瘪了气的皮球般,她马上抢过了托盘,不过她似乎没有多大胃口,只吃了一点点就放了回去。
这么挑食么?
顾望白打量着薛舒予的动作,隐隐升起了想要投食的心思,不过她想到如果贸然投食随之而来的负面效果,她还是放弃了这种危险的想法。
看着懒懒将托盘推开,重新躺回了床上小猫一样的女人。顾望白心念微动。
昨夜的血液已经让她摄入了充分的力量,现在的她并不饥饿,但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薛舒予身上,这是吸血鬼面对郁血者的本能。
【宿主要吃掉任务对象么?】这时候系统好死不死地凑了上来问。
“哪方面?”
【各种方面。】
这段对话之后,系统发现自己又被悲惨地拉黑了。
“顾望白,你把我留在这里,就不怕血猎会找上来么?”薛舒予察觉到顾望白的目光,迎着她的目光笑了笑,“如果他们找上来的话,你要怎么办呢?”
“能打过我再说。”顾望白报之一笑,“到时候你正好可以说,我劫持了你。想要用你换取某种好处。”
“劫持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血猎世家大族的人。”薛舒予定了定神,“倒不如劫持沈岁昭更划算。”
“劫持她做催吐剂么?”顾望白慢慢走到薛舒予身边,倾下身,半开玩笑地问。
“那你更喜欢我这个储备粮么?”
储备粮?这就是薛舒予觉得她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
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讲,薛舒予扮演的角色确实是储备粮的角色,之所以是储备粮,是因为现在并不能开动,还需要等很长时间。
只是她这具身体……
她没有温度,也没有痛觉,她所有的只有强大的实力和与薛舒予完全敌对的立场。
想到这,顾望白低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她的手虽然也是十指纤纤,但却格外有力,涂得鲜红的指甲将手衬托得更加苍白,极有贵族气质。不过这双手并不是用来拨弄琴弦,而是狩猎捕杀。
看着不知怎么的突然失神的顾望白,薛舒予心中暗笑一声,不过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往一旁让了让位置。
“房是你开的,钱是你付的,总不能让你睡地板。”薛舒予将半张脸都缩在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上来吧,我不嫌弃你。”
“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顾望白不由得问。
“你能对我做什么?”薛舒予轻笑一声,反问一句,“我可是把我送到你面前了你都没有动,你还希望我把我自己切片端上来么?”
她脸上的笑容倏地凝滞了,她犹豫片刻,终于叹了一口气:“我感觉你这个吸血鬼,很奇怪。”
“相比于你们所认知的吸血鬼,我们确实是奇怪的。”顾望白回答。
“我只是在说你。”薛舒予摇了摇头,“我在想,你会不会太亲近人类了?”
顾望白怔了怔。
“我总觉得你是应该在见面的第一次就杀了我,而不是和我达成合作关系。”薛舒予盯住了顾望白的眼睛,这时候她缓缓坐起身,几乎要凑到顾望白的身上,她伸出一只手,缓缓放在顾望白唇边,“而且,你也没有咬我。”
虽然上辈子她只和吸血鬼女王打了一个照面,不过在那个照面她能感觉到吸血鬼女王是一个不好对付的角色,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她就像对待一个同等的朋友。
“不要对人类太真情实感了。”薛舒予此时忍不住想要摇晃着顾望白的肩膀,不过她还是只是将手搭在了顾望白肩头,声音平静,“人类确实是你们的天敌,就算你们生活再小心翼翼再谨慎,人类也会想尽办法将你们毁灭!”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吸血鬼,现在她迫不及待想要将顾望白完全放在自己的对立面上,不然她感觉现在她随时都有可能叛入吸血鬼一方。
作为一个血猎,她从小受过的教育就是吸血鬼十恶不赦,吸血鬼残杀人类,但其实并不是的。这也是她主动对吸血鬼女王说要协助她除掉沈岁昭的原因。
这并不是仅仅出于她的私心:沈岁昭是唯一一个能打败吸血鬼女王的人,如果能将沈岁昭铲除,吸血鬼一族必然不可能走向末路。
而顾望白,又是一个极容易轻信的吸血鬼,仅仅见过她一面,能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完全是从来没有体验过人心险恶的天真。
“我何曾说过我会信任人类?”这个时候顾望白自然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发挥,她缓缓将薛舒予放在自己肩头的手移了下来,注视着薛舒予的眼睛,声音缓缓,“其实对于人类,我只相信你一个。”
“为什么?”
“直觉。”
薛舒予一惊:“只是因为直觉?”
顾望白点了点头:“如果你想控制我,应该早就有办法了吧?”
虽然在剧情之中顾望白掌握的信息是摄入薛舒予一定量的血液,薛舒予便回控制住这个吸血鬼,不过这个“一定量的”并不是很多,而只有一滴。
只要摄入薛舒予的一滴血,这个吸血鬼便已经控制在了薛舒予的手中,任其摆布。上辈子薛舒予之所以被众吸血鬼撕咬,而不能将其转化为自己的棋子,是在于当初和吸血鬼女王交锋的时候,女王直接取走了她的猎珠,没有了猎珠的薛舒予只不过一个普通的人类,并不能再操纵任何吸血鬼。
“看来你的直觉真的很准,我从来没有对谁说过。”薛舒予轻笑一声,“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你就不害怕我在合适的时候操纵你,再由我来将你的子民灭掉?”
顾望白望着薛舒予的眼睛,现在薛舒予虽然笑着,不过她的笑意并没有深入眼底。
“不要太相信你的死敌。”薛舒予注视着顾望白,声音缓缓,“现在,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说完这句话,她很快垂下头去,笑容幽涩,泛着苦意。她本以为这算是决裂的前兆,但顾望白下面的话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我知道。”
“你不知道。”刚刚低下头的薛舒予重新直视着顾望白的眼睛,“你要是知道,你早应该在你们的城堡之中杀了我。不会任由我活到现在!你至少……至少也应该取走的我猎珠吧?我已经告诉你所在位置……”
看着眼前炸毛的女人,顾望白没什么反应,而是重新整理着薛舒予床头的凌乱,她刚想出言安抚薛舒予的情绪——
但下一秒,身后一道银光亮起,旋即一股压力猝不及防将她压在了下面,顾望白脸埋在被单里,郁血者身上特有的芳香灌入,与此同时薛舒予咬住她的耳朵,幽幽的声音响起:
“永远不要相信人类。就算是我,当我用匕首对准你的时候,你知道你应该做什么么?如果不回答的话,我……”
下一瞬,薛舒予骤然觉得身体一轻,旋即一个冰冷的怀抱将她拢住,吸血鬼尖锐的獠牙抵在她的脖颈之上,但并没有杀意。
旋即獠牙收起,化作轻轻一吻落在了她的脖颈之上,雨落无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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