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朕饶她一条命,但她未经允许擅自动朕的人,惩罚还是要受的。”云棠秋啧笑,“冬藏,带下去杖责二十。”
“是。”冬藏闻言,也为月珠松了口气,他走过去将月珠放下来,然后带出了地牢。
曰归目送着月珠离开,还不等他高兴,就听云棠秋道:“至于你……今夜亥时来朕寝宫。”
道完,云棠秋便不管还跪在地上的曰归,挥袖离开了。
“……是”,曰归双眼发沉的看着云棠秋的背影,良久,才重重磕了个头。
这一天还是到了。
自从他被捡到宫中的那一刻,这样的结果总归还是逃不掉的。
……
云棠秋刚走到偏殿,就见陌桑从殿内走了出来。
“陛下,人已醒了。”陌桑走至他面前,行礼道。
“嗯。”云棠秋看着对方如画的眉眼,怔了两秒,随后绕过他进了殿门。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云棠秋坐到榻边,将正准备起身的宿命压在榻上。
宿命没说话,只定定的看着他。
“可惜了,今天是花黎节。”云棠秋忽然笑了笑,漂亮的脸蛋染上一抹邪气。
“花……黎节?”宿命闻言,才虚弱地问了句。
“嗯,花黎节是幽毫最热闹的日子,本来还想让你也参加今天的宴会呢,真是可惜了。”云棠秋似是遗憾的叹了口气。
宿命眨了眨眼,再未说话。
云棠秋又瞥了一眼他,“你好好休息,反正花黎节为时半月,不急。”
道完,就起身离开了。
宿命躺在榻上,听着殿外侍从宫女们嬉闹的声音,好像热闹非凡。
为时半月……他又想起方才云棠秋说的话。
看来这倒是个逃跑的好机会……
次日云棠秋又叫来太医为宿命看伤,抓了副药,又给了瓶药膏,说再修养一个月便可完全康复。
送走太医,云棠秋让春生去煎药,他自己则亲自为宿命抹药。
“不用劳烦陛下,我可以自己来。”看着云棠秋伸过来的手,宿命下意识抓住,对上对方疑惑的眼神,他有些尴尬地道。
“你……确定?”云棠秋挑眉,揶揄地笑了笑。
宿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只手不能动,好的那只手能抹到的地方也有限,说能自己来完全是天方夜谭,他尴尬地抿了抿唇,又对上云棠秋玩弄的眼神,不禁倏地红了脸。
云棠秋看着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心情大好,忍不住又笑了笑才道:“还是让朕来吧。”
“……劳烦了。”宿命咬着唇点了点头,认命地躺在榻上闭上了眼。
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伤养好,养好伤才有力气逃跑,所以不能矫情,而且看这几天云棠秋心情不错,再表现顺从一点,让他放低警惕,争取能逃跑的最大可能!
宿命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但忽闪忽闪的睫毛还是出卖了他的慌张。
云棠秋自然也是看到了,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灵活的手指不规矩的在宿命身体上游走,感受到对方的颤抖,他却更得寸进尺。
“陛下!”宿命猛的睁开眼,红着脸抓住云棠秋正准备覆在自己难以启齿部位的手。
“嗯。”云棠秋愉悦地应了一声,倾身上前将唇贴在宿命耳朵边,“怎么不叫朕的名字了?”
“……”宿命缩了缩耳朵,红着脸推搡着他。
该死!他长到这么大还没人像这样摸过他呢!
“转身。”云棠秋不再逗他,坐起身歪唇笑着。
宿命听话的转过身,将红透的脸埋在枕头里。
云棠秋继续给他抹药。
……
如此这般过了半月,正好是花黎节的最后一天。
“陛下,我真的好了。”宿命第三次皱眉拒绝云棠秋递过来的药。
这什么破药,苦死了!
“真的?”云棠秋当然知道他心中所想,故意挑眉道。
“真的。”宿命无奈道。
“这是最后一副,喝完今晚带你去看花灯。”
“不骗我?”宿命狐疑的看着他。
“朕什么时候骗过人。”
“那好,一言为定。”宿命拿过那碗黑咕隆咚的药,闭眼一口闷了。
“喏。”云棠秋见他伸着舌头,一脸苦不堪言的样子,才笑着拿出一颗蜜枣。
宿命抢过那蜜枣放进嘴里,甜蜜的滋味冲刷了药的苦味,才让他好受了些。
“走吧,朕先带你看看皇宫。”云棠秋看着他皱着的眉头疏松,笑道。
“哦。”这真是个好机会!宿命顿时打起精神。
云棠秋又看了他一眼,然后率先出了殿门。
宿命随后跟上他。
出了殿,他才发现原来这只是一处偏殿。
一个偏殿都那般富丽堂皇,不愧是以富盛名的幽毫。
跟着云棠秋绕过曲曲弯弯的路,宿命心想:幽毫皇宫的布局果然与樾耳不同,这般复杂,他得好生观察。
一路走过,遇见的侍从宫女无不笑容满面,嘴里说的话三句不离一个花黎节。
看来云棠秋说花黎节是幽毫最热闹的节日并非是随口说说,他现在还真有点期待今晚的花灯了。
“饿了吗?”走了约摸一个时辰,云棠秋停下脚步,转头对宿命道。
“陛下饿了?”
云棠秋闻言轻笑,“冬藏。”
“属下在。”只听咻的一下,冬藏就凭空出现在了云棠秋面前。
“吩咐下去,今日午膳设在御花园。”
“是。”又是咻的一声,冬藏就消失了。
“陛下要在御花园吃午膳?”
“有何不可?”
“没说不可。”
“那便对了,走吧。”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