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一看是踩到了枯树枝,树枝发出的声响惊扰到了假山里的人,见两人警觉起来,她连忙学了几声猫叫。
假山里的人听到逼真的猫叫声松了口气,因为这个意外两人也停下来动作,边穿衣服边接着刚才的话题开始聊了起来。
元含娇擦了下额头因为紧张渗出的汗珠,同时贴近假山边仔细偷听两人讲话。
原来是这样,元含娇听完来龙去脉后恍然大悟,松开扒着假山边的手指,轻手轻脚的离开这里。
回忆刚才两人的谈话,她们两人说是有心之人打探出那日与太后散步的小宫女是被废的皇后,此消息传到了皇帝耳朵里,皇帝顿时勃然大怒。
从太后扶持皇帝上位至今,虽然表面太后闲居在后宫看似不关前朝事,实则朝廷人人都知朝中有两大势力,分别是以太后为首的势力和以皇帝为首的官员,明面上看似和谐共处,实则暗地里互相敌对。
而且太后一党一直处于上风,皇帝他觉得自己就像被太后握在手里的风筝,他的地位都由太后掌握,外人看他是九五至尊,其实他心里对太后早就积怨已深,他的野心从登上皇位那一刻就没有停下过。
而如今被废的皇后成了那根导火线,皇帝总算看明白为何太后要让他废后,原来是留有一手,尽管他不爱元含娇,但是一想到他的皇后如今被太后夺走,还明晃晃的昭告所有人,顿时感到皇帝的尊严被狠狠的践踏,即使这个小宫女如今是废后。
而且此事一传,朝中百姓暗地里议论,堂堂的皇帝居然是怕太后,如此害怕一个女人,竟将自己的皇后拱手让给她人,简直妄为一国之君。
想到这些以及这些年的隐忍,皇帝他终于按耐不住,于是召集他的心腹商讨要事。
元含娇梳理一番心中有些自责,若不是因为自己也不会生出那么多事,看来这些天太后在书房也是因为此事。
回到宁寿宫,太后早已从书房出来,瞧见刚回宫的元含娇,纪黛走过去将人拉入怀里,察觉到她神情有些低落。
纪黛视线落在她微皱的细眉,柔声道:“为何不开心?”
听到她关心的语气,元含娇立马笑了笑,仰头搂住她的脖子道:“太后可是有烦心事?”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她。
纪黛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头,认真的想了想回道:“没有。”语气似乎不解她为何这样问。
元含娇心里了然,太后这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不过想想反正她也帮不上什么忙,此时此刻她只需要相信太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直陪在太后身边。
自从过了昨日,宁寿宫似乎恢复了之前清冷的样子,不再有陆陆续续的人找太后。
纪黛这些天一直陪着元含娇,而且格外的粘人,宫殿里经常传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而殿外的宫女似乎经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即使听到不该听的声音也能镇定自如的做差事。
反而元含娇没有她们这样强大的心理素质,或者说脸皮没有那么厚,空旷的宫殿仅有她们交缠的两人,溢出的声响回荡在殿内有羞耻的回声。
元含娇每次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殿内久久回荡,羞的不敢见人,紧闭的嘴巴几乎要咬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然而纪黛这时总会故意使坏不刚过她。
所以尽管这样还是会溢出控制不住的细声,像猫一样痒痒的勾人。
度过这些荒唐的日子,元含娇见到外面的婢女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那几天肯定都被宫女们听到了,所以遇到宫女总会不自觉的躲开些。
只不过见她们若无其事的神情,元含娇这才松了口气往殿外走,心想难得今日太后有事出门可以有空闲的时间。
父亲受冤的事她一直没有忘,如今有太后的势力她调查起来会更顺畅,果然一路去各部调查此案都有人协助,而且还十分配合。
不过半个时辰她便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查到了真相,杀害她们一家的幕后凶手就是如今的皇帝。
原来她们满族的性命在皇帝眼里只是一颗碍眼的钉子,恨不得登基那日就想拔掉,只是因为他自己的疑心猜测就断送了家族的性命,疑心的皇帝从一开始就不信任父亲,认为元丞相对他这个新帝有异心,而他父亲权势又过大,所以才联手小人除掉他。
元含娇觉得可笑,他们从祖上侍奉皇家就忠心耿耿,将自身性命置之度外只为保护皇族的江山,结果最后被按了个不忠的罪名灭门。
想到之前曾被封为皇后,她顿时胃里一阵翻滚,恶心的想吐,若不是太的话,如今就要和灭她满门的凶手成亲。
—
宁寿宫。
纪黛瞧见夹在她碗里的饭菜原封不动,看她胃口不佳皱眉心疼道:“可是屋内太热?”得知她今天出门,以为是在外面晒太久酷热有些中暑。
元含娇张口吃掉递到嘴边的菜,嘴角强撑着笑:“没有。”她不想让太后担心。
纪黛见她从外面回来就神情低落,脸色还有些泛白,只不过见她现在不想说也没有继续追问,然后亲自喂她一口一口吃饭。
用完膳,元含娇说她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太后也没有打扰她。
书房,纪黛手指轻敲桌面,面色不悦朝跪在下面的影卫问话:“今日发生了什么?”这些影卫都是她派去保护元含娇的。
影卫今日一直跟着元含娇,他们一五一十的把见到的听到的都告诉了纪黛。
纪黛听后神色不变,但是敲打桌面的手指却快了起来,她朝影卫摆了摆手,独自一个人留在书房若有所思,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小宫女,早晚会知道凶手是皇帝。
次日,元含娇睡了一觉心情恢复了好多,当然主要还是纪黛的功劳。
晚上不知是不是太后察觉到她心情低落,试图让自己短暂的忘掉不开心,然后一改往日的温柔缠绵,最后效果十分显著,热情而又强烈的感觉导致她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全心投入在欢愉中。
同时经过深思熟虑她认识到一人扳倒皇帝的几率几乎为零,所以此事需要长远打算。
午后,元含娇披上外衣悄悄从床上下来,见太后睡的香不忍心吵醒她,然后独自来竹林散步。
结果还没到竹林就看到不远处的纪婉和熙颖,元含娇想也不想就是利落转身往回走,只不过还是晚了一步,那边的两人看见元含娇立马拦住她。
元含娇无奈的叹了口气,主要不是怕她们,只不过是不想给太后姐姐添麻烦,而且这两个人她也见识过有多难缠,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两人什么时候走到一块去了?
纪婉伸手拦住她的去路,一眼便看到她脖子上醒目的红痕,手掌握成拳狠狠的盯着她,这个狐媚子果然趁自己不在勾引了表姐。
熙颖比她沉稳些,见纪婉想要动手的神情,连忙扯过纪婉的衣服往后拉,眼神示意她不要意气用事坏了大事。
纪婉这才堪堪忍住怒火,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屑的目光扫视她的全身,嘲讽的开口:“不过是个暖床的,当真以为表姐多重视你?”
然而她说完这些话也不解气,因为这些天她听到的消息都是再说太后有多对宠爱小宫女。
“哦。”元含娇不咸不淡的开口,根本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而且要真像她这样说,暖床的那位大概是太后。
她现在没心情搭理这两人,回答完转身就要走。
一直在旁边的熙颖喊住她开口道:“难道你不想知道皇上为什么废了你的皇后之位吗?”说出这句话她嘴角挂着得意。
她笃定元含娇想知道原因,毕竟那是皇后之位,全天下的女人都想得到。
她看到自己话音刚落,转身的人脚步停住,此时笑的更加灿烂。
元含娇转身微挑细眉,看向两人得意的神情,似乎料定自己会求她们,想到这顿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纪婉怒目瞪过去,厉声质问。
元含娇摇了摇头,心想我笑你们傻的可笑啊,这事她早八百年前就知道了,甚至比她们两个知道的更多更详细,跟在太后身边,只要她想知道的太后都会一五一十告诉她。
这两人还以为她们自己手里握着多大秘密,居然还想诱自己求她们。
“我不想知道。”元含娇留下一句话推开两人的胳膊,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开,只剩下疑惑不解的两人呆愣在原地。
回宫后元含娇将遇到这两人的事告诉了纪黛,心想这两人会不会在耍什么心思,不过太后在身边她也不怕。
纪黛听后眼眸微动,搂着怀里人缓缓开口道:“宫中的人和事都颇为复杂,背后牵连甚多,像今日这事往后只会更多。”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了一下,接着好似无意的问道:“若是离开深宫便可远离这些繁琐事,不知会有何变化。”
她话音刚落,元含娇就附和道:“若是可以,自然想离开深宫,至少会比在宫中自由自在很多。”
毕竟自己心悦的人是太后,做事总要顾及许多,再加上太后和皇帝两人错综复杂的局势,身为太后身边人说话更要小心谨慎。
元含娇心想她好想离开皇宫和太后双宿双飞,只不过这个想法实现起来比登天还难,先不说其他的,首先太后这个身份就困住了第一步。
纪黛听到她的话默默说了一声好,看到她如此开心的样子,最开始的担忧也一扫而空,似乎心里有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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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热恋元:我们离开皇宫做一对活神仙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