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夜半刻,宫中太后寝宫突发大火,火势盛大,等到太阳渐渐升起,宁寿宫的火虽然被扑灭,但宫殿早已被火烧毁。
宁寿宫的所有宫女太监都哭着说亲眼见到太后在寝宫内休息,夜晚突发大火也未曾见太后从里面跑出来,而整座宫殿早已被大火烧成灰烬,这些灰烬中大概也参杂着太后的灰骨。
太后薨逝的消息传便全国,百姓们痛心不已,为纪太后守孝三年,禁礼乐禁杀生。
皇宫中弥漫着压抑的悲伤,所有人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都震惊到不可思议,堂堂一代权野朝廷的太后竟丧失在大火中,众人只顾着悲伤过度,她们没有发现在这场大火中同时也消失了另一位人,那人便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小宫女。
御书房内皇帝起初听到太后薨逝的消息有些怀疑,直到问遍宁寿宫上下所有宫女太监,确定大火发生时太后睡着寝宫,他顿时欣喜若狂,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除掉了太后这颗大树,之后他便是朝廷万人之上的君主,说一不二的皇帝,再也不用忌惮太后的势力。
然而他不知道他现在高兴的有些早,不过多日他就会知道这场火到底是福,还是祸。
此时郊外一辆马车肆意穿梭在树林之中,车内乘坐的就是全国百姓哀痛的太后,她身侧还坐着小宫女元含娇。
元含娇掀开帘子看向掠过眼前的高山,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她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
她不敢相信太后竟然真的带着她离开皇宫去过两人的快活日子,此时竟然有一种与太后私奔的感觉。
当日听到太后的计划,元含娇震惊到不可思议,太后那几天在书房就是规划如何名正言顺的离开皇宫,而且太后想过若是她不愿意离开,还有另一个计划备用,太后起初试探她是否愿意离开深宫,没想到元含娇也曾设想过离开皇宫的日子。
纪黛当时就下定了决心,然后把计划全部都告诉了她,不过几日便展开行动设计假死,也就是宫中人看到的那场大火。
纪黛想要带她的小宫女见遍天下风光秀丽,游历大江南北,品尝天下美味。
元含娇捏了捏自己的脸,有些疼,这一切都不是梦,这些都是真的,她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居然把太后给拐跑了。
纪黛伸手揉了揉她掐红的脸蛋,嘴唇贴在上面亲了亲,鼻尖抵在她的耳边,朱唇轻启:“以后姐姐只有你一个人了,元元会一直陪着姐姐吗?”
元含娇听到太后的自称变成了姐姐两字,不知为何心跳的有些快,嘴里重复的念了一遍:“姐姐,姐姐。”
纪黛听到她嘴里喃喃的姐姐,瞧她如此可爱的模样,实在忍不住吻了下去,手掌将人揽到自己身上,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马车内只听到两人缠绵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酌热气息。
帘子微微被风撩起一角,只见香肩半漏的元含娇扬起白皙的脖颈,双手紧紧环抱着胸前的人,面色红润红难/耐,眼神有些涣/散。
赶车的女子是太后影卫里的老大,影卫是太后最强悍的兵器,她们早已被训练的如同锋利的刀剑一样无情无欲,所以即使车内传出阵阵声响,脸上也不会有丝毫情绪波动。
马车内宽敞明亮,即使里面动静再大,车子外面也毫无异样,只见马车内伸出一双白皙的手抓住车窗,泛红的指尖紧紧的抓住帘子,不过片刻就被另一只手又拽了回去。
直到午膳时间马车才停下,停到了一家客栈外面,纪黛抱着元含娇下了马车,宽大的丝绸外衣从头到脚遮盖住怀里的人,怀里人的模样只能她自己一人可见。
虽然纪黛身为太后闻名天下,但民间的百姓也只见过她的画像并不曾见过真容,所以客栈的小二见到纪黛只以为她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并没有认出她。
纪黛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到床上,刚要拿掉盖在她身上的衣服,床上的人就紧紧抓住衣服不放。
衣服下的元含娇脸色羞红,她还没有缓过神,一想到马车上她和姐姐疯狂的画面,顿时害羞的不敢乱动,完全没脸见人,好歹现在还有个衣服能盖住她的表情。
纪黛见她露出的白皙手指红成一片,嘴角勾起宠溺的笑,知道她这是还在羞涩,于是特意留给她独自的空间缓解,然后走向屏风外坐着。
影卫送来了一封信,信中写的是她离开后宫内的消息,纪黛看完便烧了,宫中的进展如她所想的一样,她知道皇帝是元元的仇人,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过皇帝。
元含娇手指掀开外衣,脸上的红润也褪去不少,虽然脸颊还是很红,但总算缓过神,她发现自从和太后在一起,她经历的事情真是十分磨练脸皮,之前是在宫中大殿内日夜相拥,现在竟然连马车上都没有放过。
她觉得自己过不了几日就会没有那么羞涩,因为她们一路游览风光,大多数行路是在马车上,所以往后应该会频繁发生。
元含娇深吸一口气稳住砰砰乱起的心声,她从屏风内走向纪黛,视线落在她唇上,果然微红的薄唇上有道不深不浅的伤口,伤口是小小的牙印,一看就是被尖牙咬破的痕迹,只不过不凑近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
元含娇心疼的用手轻轻碰了碰,这牙印是她在马车上咬的,她那时陷在情动中不可自拔,那时根本不知道嘴里咬的是什么,只是循着本能承受欢悦的甜蜜。
纪黛吻了吻她放在唇上的手指,将人揽在怀里柔声道:“若是心疼姐姐的话,不如。”她后面的话则是贴在她耳边悄悄说。
只见元含娇脸色通红的点了点头答应她,心想毕竟姐姐嘴上的伤口是她弄破的,这点要求根本不过分,只不过是有些羞涩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元含娇突然觉得现在的姐姐就像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床/第/之/欢,闺房情/趣。
停留在客栈休息两日便上了路,纪黛制定的路线是周游列国,她发现她的元元对民间的一切事物都充满好奇。
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好玩有趣的地方会多留些时日,元含娇是第一次走出宫门见识到如此新奇的民风民俗。
正巧撞上灯谜会,她拉着纪黛在热闹的灯会穿梭,一手拿着冰糖葫芦,一手拿着面具,纪黛跟着她身后付钱,看她如此开心活泼,眼里止不住的宠溺。
看见吆喝画糖人她闻声跑过去,然后拿着画了她和纪黛的糖人往热闹的人群里走,元含娇咬了一口糖人,咬完侧身将糖人抵到纪黛唇边一起分享美食。
纪黛扬了扬嘴角俯身吃掉她嘴里的糖人,回味的舔了下唇角:“好吃。”
元含娇脸色微红的吃掉剩下的糖,听到姐姐说的好吃两字脸色又红了些,她自然知道姐姐说的好吃指的是什么。
“姑娘,要不要买两盏荷花灯?”路过的老妇提着一篮子的荷花灯问道。
元含娇连忙咳了一声,看也不看的点点头说要两盏,她可不想被人围观,拉着纪黛拿着荷花灯往人少的地方走。
正巧走到河边,河流两岸灯火通明,清澈的水面飘着数百盏花灯,元含娇把另一盏递给姐姐,然后一起放花灯祈愿。
纪黛见她许的如此虔诚也跟着一起做,她的心愿全是关于元含娇,而元含娇的愿望自然也都是关于纪黛。
逛完花灯,两人又在客栈折腾一晚,直到中午纪黛抱着她上了马车才启程。
元含娇现在已经坦然面对每次中午被抱着上马车的事,刚开始大庭广众还有些羞涩,现在已经可以面色自如,毕竟经历了那么多次。
皇帝在她们离开宫后的第十几日便突发恶疾驾崩了,元含娇得知这个消息时心里异常的平静,因为她知道姐姐肯定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皇帝,只不过没想到会驾崩的那么快。
这下家族的仇人死了,她心底唯一一点小小的牵绊也随之烟消云散。
路上停留半月,她们终于到了凉国,凉国景色秀美,物产丰富,最主要民风开放。
元含娇看了看姐姐牵着自己的手,然后看向周围的路人,并没有感到路人张望的眼神,心想不愧是民风开放的国家。
元含娇心松了一口气,然后与姐姐十指相扣走在街上闲逛,一趟下来身后的纪黛怀里抱了不少东西,全是买来的小玩意。
晚上客栈里纪黛自然要讨回白天充当劳动力的报酬,第二天中午元含娇又是被抱着下楼吃饭。
她坐在二楼的雅间,桌上都是凉国的特色美食,大口吃掉递到嘴边的饭菜,菜肴爽口开胃。
雅间是由四面屏风隔断,露出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的人,元含娇喝口鲜味粥视线四处晃悠,突然视线对上了另一间雅间的客人。
那间的客人也是两位姑娘,两人似乎是跟她和姐姐一样的关系,对视的姑娘看了眼纪黛喂她吃饭,似乎朝身边的女人轻语了几句,然后她旁边的姑娘也拿起筷子喂她。
元含娇瞧见她嚼着菜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苦笑的不得的收回视线,心想喂个菜有什么好得瑟的,她的另一半能像姐姐这么美貌吗?答案显而易见。
元含娇凑近吻了吻姐姐的唇,搂住她的脖子亲呢的贴在她肩头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