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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一群人还畅想明天早起去爬山看日出。
方鸣和罗姝琳最先摆手:“打死都起不来。”
李立看看手表，“现在才八点多，早点睡的话完全够啊。”
方鸣:“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早睡早起的。”
罗姝琳:“我干这行就是为了白天睡觉。”
两人朝罗姝怡看去，罗姝怡接收到信号，顿了顿，“好吧，我挺想去的。”
罗姝琳赞许地点了点头。
小林插了一嘴:“哎我也去，姝怡可以跟我一起。跟着一帮大老爷们有什么好的。”
幻想有多美好，第二天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就有多痛苦。
一旁的方鸣还在睡，秦抒意就只能飞速坐起来关掉闹钟。
昨晚方鸣兴奋地拉着他大谈特谈赵寻异常的行径，最后结论赵寻肯定对他图谋不轨。方鸣笑得张狂，“我说那些话都是故意的，谁知道他竟然那么不爽。你都不知道我看他表情忍笑有多辛苦。”
聊得晚了，沉沉睡去，到头来只有秦抒意撑着沉重的眼皮轻手轻脚下床换衣服。
拿着一次性洗漱用品踱步到卫生间，秦抒意才打完一个哈欠，就见赵寻从里边出来。
脚步顿住，脸上的表情也顿住。
眼前的画面无疑是养眼的，赵寻刚洗完脸，额前头发都耙了上去，水珠从侧颊往下淌，只是秦抒意无心再欣赏更多了，无比后悔出门前没对着镜子稍微打理一下。万一头发还是翘的呢？
赵寻不知道秦抒意内心的煎熬，先笑着打招呼:“早，昨晚睡得还好吗？”
“还行。”秦抒意实话实说。
然后，赵寻伸手往他头发上，似乎是顺手捻了捻，捋了两下，又全然无事般离开，“那就待会见。”
秦抒意热得想蒸发:“……”
他就知道，头发肯定翘了。
但好像也不亏。
爽肤水拍过，清醒了不少。秦抒意一身清爽地回到房间，不料方鸣睁着眼侧躺在床上看他。
秦抒意:“你不是睡觉么？”
方鸣:“那也得看看你今天穿什么啊。”
秦抒意:“爬个山还要穿成什么样？”
方鸣欲言又止，最终躺了回去，“也对。我睡了。”
他们房间的门敞着，赵寻来到门口，“准备走了吗？”
刚说睡了的人瞬间来劲，扬声道:“保温杯还装着昨晚烧的水，现在应该正好温了，阿意你先喝点或者带上。”
“行，”秦抒意拿出杯子，“睡吧你。”
他和赵寻下楼到客厅，几人垫了下肚子便出发。他们问过房主，村子后头那座山不高，爬个一个多小时就够了。回来再吃早饭也不迟。
路上碰见几位出门下田的叔叔阿姨，几人还顺便打招呼聊一两句。
“帅哥美女们是要去爬山吧？”
“对，去看日出！”
叔叔阿姨皆笑着离开，“哎哟，看日出，年轻就是会搞这些。”
“要走快点喽，天快要亮啦！”
几人瞌睡都醒了不少，为了不辜负这趟早起加快了步伐。
三个女孩手挽手快步走在最前，后边郑老板和李立也加紧跟上，两队较劲地你追我赶，最后被后边匀速前行的秦抒意和赵寻追上。
小林抓了抓衣服领口，“大清早的都走热了。”
好在已经到了山脚，只要顺着公路往上走就是。
“阿姨不是说还有条小路嘛，走过桥再爬几个泥坡，也可以上去。我们下来要不就那么下？爬山的乐趣不就在于不走寻常路么？”小林走在路边张望着下方。
“还是安全要紧。我们不熟悉这山，万一走错方向或者受伤怎么办。”李立说。
“那就叫姝琳姐发个定位啊，”小林知道跟他说没用，“举手投票怎么样？赞成下山走小路的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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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把注意力放回公路上，以及路两边叫不出名的花草，斜坡上高低有致的绿树。天还蒙着，看也看不大清楚。
“要休息下么？还有时间。”郑老板问。得到都不用的回答，那便继续走。
到顶的时候，众人都微喘着气，找了个地方便直接一屁股坐下。
秦抒意拿出保温杯。
小林注意到了，“我以为你背那包装饰用呢，没想到还带了水杯，我怎么就没想到。”
罗姝怡:“我也带了，你喝点儿？”
秦抒意知道赵寻是没带的，先倒了一杯盖递过去，眼神示意。
“谢谢，”赵寻接了，缓缓举起杯子送到嘴边，正要喝下，又问:“这杯子是方鸣的吗？”
“不是啊，这我的。他昨天帮我装了水。”秦抒意答。
赵寻两口灌下，“杯子很好看。”
秦抒意识趣地把“只不过这杯子是他送的”这句话咽了回去。并且没忘了给一旁眼巴巴望着的郑老板也倒一杯。
他们来得还算赶巧，没坐多久，天边便开始浮白，雾渐渐散去。天际渐渐泛出金光，过渡着橙红，大片云层也像红火燎过的棉花糖。
“亮了亮了！是不是快出来了！”
“应该没那么快吧？”
“在拍了吗在拍了吗？”
几人激动地起身巴望，又坐回原地。
“亮得好快啊，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
“应该很快就会出太阳了。”
等视觉中心处冒出亮过周围的一团橙光时，又是新一轮的激动。
“诶诶，是不是出来了？！”
“还没还没，这只是太阳边上一圈。再过一会儿。”
“终于，我感觉都快被冻僵了。山上早上居然这么冷。”
等到那实质的金色圆角冒出时，所有人都不由得爆发出一阵欢呼鼓掌。
“出来了出来了！终于！这趟值了！”
“阿立你拍到没？”
“拍到啦拍到啦，我一直录着视频呢。”
激动完，拍照完，众人又不约而同地安静看着。
看日出的感觉是难以表述的。看着这个世界开始亮堂，看着那轮红日携霞光爬过山头照彻天地，心中澎湃的情感与希望也跟着升起、翻涌，渐而一阵宁和与满足。
像是和新的一天一样，开启了新生。
没有人笑第一个闭眼许愿的人，而是纷纷加入。毕竟，没人会在这样的晨光中不相信美好。
秦抒意许的愿一如既往:生活顺心，家人健康。
睁开眼，扭过头，发现赵寻也许完了，两人对视。
赵寻笑着，“你的愿望还挺短。”
秦抒意:“承让承让。”
“我没什么好期望的了，无非就是自己的工作和生活还有家人的健康。”
秦抒意眨眼，“你是偷偷听了我许愿吗？怎么和我的一样？”
“是吗，”赵寻配合他演，“被你发现了。”
旁边听了一耳朵的小林：“好干啊哈哈哈哈哈。”
“没关系，我俩许一样的愿望，那就相当于加强了这个愿望的效果。”秦抒意掰扯。
赵寻附和:“嗯，一定会的。”
视野变得清晰开阔，小林看着山脚下的幢幢房屋，“你们看得出来哪个是我们住的那家吗？”
“那儿啊！”郑老板伸手一指，“这不是挺容易认的吗，红瓦三层豪华别墅。”
“那边就是我们上来的路吧。”
“如果现在有滑翔伞是不是能直接飞回去？”
“悠着点吧，你大概率会被吹到村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村子里传来鸡鸣，鸟啁也回响在山间。花草树木的模样看得清了，清溪流淌的水声听得近了。
“这座山上松树好多。”
“地上掉的松果也多。”
“捡几个回去吗？”
“心动不如行动，go。”
秦抒意附身捡起一个看着漂亮的，“要小心上面的刺……！”
他这个提醒别人的反倒是被扎到了。
条件反射地松手缩回来，一只手在下边接住了，声音在身侧响起：“刺破了吗？”
秦抒意搓了搓指腹，“没，就是轻轻扎了一下。没想到防不胜防。”
赵寻确认他手指没事，递回松果，“这样拿就不会被刺到了。”
“好。”秦抒意接过，又全方位看了看，“这个松果从各角度来说都很完美啊，要不送你？”
“你还记它的仇？”
“怎么会，”秦抒意被戳穿了也没半点心虚，“看它好看所以想送你。”
赵寻收下了，又去附近找了个几乎是等比例放大的回赠他。
捡松果捡得不亦乐乎，像是找回了童年到处野的乐趣。男孩捡棍打草，女孩玩过家家，上能爬果树，下能踩泥塘。
“怀念了，小时候是真的快乐。”
“不过长大有长大的快乐。”
“尽管如此，我还是想一直当小孩。”
“谁不是呢。”
一行人唠着看着走到半山腰，终于发现一处下去的坡。
“这能不能直接滑下去？”
“你不觉得这有个踩出来的阶梯吗？”
光秃的泥阶梯和两旁的杂草对比鲜明，那就是可以走的。阶梯也只有两三层，斜度几近垂直，要下去还得谨慎些。
郑老板先大步踩了两下，最后一跳，站稳了往下望，“下面一直都是这样的路了。然后下到一个全是草和树的平面。”
几位女生有人搀扶，尽管脚下会滑，也算下得稳当。
秦抒意和赵寻这两个走在队伍最后的自然也最后下去。在秦抒意的示意下，赵寻两三步跨下去了。
也许是这两步踩得更实了，秦抒意下得慢也没觉得滑，最后一步直接跳，跳到还在等他的赵寻身旁。
赵寻下意识伸手护了一下，秦抒意站稳了，笑道：“没事，不用扶。”
下边的路都比最开始简单，阶梯做得更好走，直到抵达平面的一个斜坡，较为原生态，并没有凹出阶梯。
郑老板和李立先试了两个方法，又给出了建议，女生们各自选择了有把握的方式，安全抵达。
秦抒意采取了和郑老板一样的方式，降低重心先滑一段，而后抓住斜上方的树枝稳住身形，最后一跃而下。
赵寻这回依旧伸出胳膊，被跳下来的秦抒意搭上作为缓冲。
这个平面四周被栅栏围住，看来是快到山脚了。
往出口走，哗哗水声传入耳畔。
“前面是小溪！”
树荫下，溪流缓缓自木板搭成的桥下，跌撞过石群流淌而过。
“村民会用这个山水去灌溉吗？”
“水流量有点小了吧。”
“好清澈啊。”
一群人蹲在岸边观察水底下的东西。除了石头和沉淀下去的泥沙，甚至还能看到少许小鱼。
李立好奇地跳下，将手浸入水里，倏地缩回，“好凉！”
“下午太阳大的时候应该会有人跑这来玩吧。”
“我觉得会。”
小林叫李立赶紧闪一边去，好拍照。
一路上他们就没少拍照，镜头里的主角大部分都是山里的风光。
秦抒意也熟练地打开界面，横屏和竖屏的构图都换着角度拍了几张。
过了这桥，再走出一段路就能看到房子，以及原先他们上山走的那条路了。
他们回头看身后的这一入口，“原来就在这里吗！我们当时怎么没看到这个岔路口。”
“可能看到了也没想到从这边也能上山吧。”
“突然就开始觉得饿了，快，回去吃早饭！”
“午饭轮到谁做来着？”
“早饭还没吃就想着午饭了？”
“老郑，寻哥，抒意和江姐。我记性真好。”
“哇哦，都是没在我们面前露过手的，这不得期待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