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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秦抒意就做了夜宵,问赵寻下楼吃或者加完班顺路吃完上去。
赵寻:【看来我第二天的运动量要加大了。】
秦抒意:【没事啊,正好我家跑步机闲置。】
赵寻:【闲置的意思是,你不用?】
秦抒意:【人难免会对自己的毅力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浅浅委屈]】
赵寻:【我记得那天还看见了其他器材,全都闲置了吗?】
秦抒意:【有些还是会用的,犯懒可以,但不能没有线条。】
赵寻自然想起秦抒意的身材。他只当是吃得少所以略微单薄,底子好才看上去有薄薄一层肌肉,撑得起衣服,没想到这是有意维持的。
秦抒意似乎洞察了他的心理,【我瘦,但我也是有四块腹肌的。[酷]】
赵寻真不是有意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思绪,联想到搅乱平静池水的那幅画。分明只是看了一眼,那画面却烙印在了脑中,挥之不去,每每想起都越发明晰。
他没细究过那幅画里的主角是不是秦抒意,只是梦境里混淆了,当下也不由自主地将二者挂钩,幻想起秦抒意如画中那般细窄偏白的腰身。
赵寻很快掐断浮想,平息胡思乱想继续回复秦抒意。只是心脾像被火舌撩过一下便再难平复燥意。
偏偏秦抒意又来找他。
秦抒意问他有没有某本书,赵寻回复有,并且还有系列全套。秦抒意赶忙说不用麻烦他送下来,他自己上楼来拿。
为了两本书就让人跑上来站门外等怎么行?于是秦抒意得以坐在赵寻家的沙发上。
赵寻家里布置得简洁干净,没在房屋原装修基础上做什么改动,不摆非必要的物件,绿植都不见几株,让秦抒意一看就忍不住想添置点东西。
赵寻递上一杯热水,“家里没咖啡机,见谅。”秦抒意笑着接过,“啊,我都忘了说过要给你做咖啡喝了,最近也没什么时间练手。”
秦抒意一副来拿了书就走的架势,赵寻想了想,问:“这本书很快就能看完,你如果暂时没其他事的话,要不就在我书房看?”
秦抒意眼底迸出了光亮,“真的?”
他飘飘然进了赵寻的书房,感叹这快要塞不下的书墙。
书房里的人体工学椅就一把,赵寻坚持让给秦抒意,并且重新调整好位置,自己再从客厅搬来一个。
秦抒意道过谢,顺势感受了一下,“比我的那把舒服,这是什么牌子的?”
赵寻解释:“这不是原装,我做了点改动。”
秦抒意又请教了方法,表示自己回去后试试。
除了椅子,阅读架也被挪来给秦抒意用了。秦抒意谢过,“我家里也有款一样的,要不下次我拿上来?”
赵寻应了声,噙着笑意问:“把椅子也搬上来?”
秦抒意再进一步:“那我把整个家都搬上来吧?”
赵寻稳稳当当接住:“没问题,我这应该还放得下。”
秦抒意:“那还是你搬下来比较快。”
赵寻不假思索:“也对。”
两个人一左一右坐下,共享一张书桌,各读各的。
如此安静了许久。
许久之后,秦抒意收获颇丰地告别,留下赵寻对着没翻几页的书本无言。
工作必然继续,只是秦抒意在除工作稿以外暂时不会碰人像了。他心理阴影还没散干净。还好他还能这么自我安慰:至少只是丢脸,没把稿件丢了。
场景画和毛茸茸的动物倒是会摸几张。
养浅浅以后画猫的频率直升,他还偶尔把浅浅的日常画成小条漫发在社交平台,数据也不错,还吸来了新粉丝。
对于抓拍到的有趣瞬间,除了拿去做表情包,画成小插画也蛮好玩。被吓到时四脚腾空一蹦、嘴馋时扒拉桌面露出头来、对新玩具好奇时试探性伸爪子……
浅浅到底还是奶猫的年纪,趴在那一团就能把人萌得心都化了。这天,浅浅不知道是怎么做到整只猫平趴在猫爬架的平台上睡着的,秦抒意拍了张照片。
跟滩在地上的一坨奶味糯米团似的。
这么想着,秦抒意也有意往糯米团的方向画。
这回也发给了赵寻。自从发过第一次赵寻觉得挺可爱之后,秦抒意就厚着脸皮每次画完都第一时间发过去。
赵寻很快辨别:【浅浅今天像糯米团。】
秦抒意:【对呀。】随后连番发送诸如天天都想把小猫吃掉的暴言。
赵寻显然习惯了,又说,秦抒意画的那些图都挺适合做头像。
秦抒意来劲了:【你会想用这种图做头像吗?】
赵寻:【会。】
秦抒意:【那我给你画一个怎么样?】
虽说是兴之所至,但话一出口秦抒意脑海中就有了构图。在他的想象中,赵寻拟猫化的形态大概会是只缅因,戴着副眼镜端坐在诊室里,兢兢业业。
草图很快就出来了,秦抒意发过去问:【看,是不是很像你?】
赵寻:【我像缅因?】
秦抒意:【不像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回:【你是觉得,我的外形像缅因?】
秦抒意:【对呀,缅因这么帅!】
赵寻像是被安抚了。
秦抒意不太理解赵寻为什么第一反应是那样,去问了资深猫奴朋友。朋友秒懂,直接甩了个视频给秦抒意感受。
然后秦抒意就见识到了缅因在冷峻面庞下撒起娇来有多嗲,久久震撼不能回神。
赵寻沉默的那几分钟情有可原。
工作以外出于激情摸鱼的出图速度是甲方们不会想象得到的,秦抒意只花了半小时就把成图给赵寻发过去了,甚至还按照不同的花色发了几种配色。
赵寻挑中了银虎斑的那张换上了。
秦抒意怎么看怎么满意。特别是图里还有他的水印。
有来有回,赵寻送了他一张书签,还是他把书借回家看的时候翻到书里正夹着,并且塑封膜还没拆,他问赵寻是不是忘了取下来,赵寻说那是送他的。
书签呈矩形长条状,签身大半镀银,上端是刻出的一簇色彩明丽的花,绽放得灿烂。
赵寻还为个人创造力和品味实在有限只能送这些而抱歉。
可把秦抒意急得:【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的心意到了那就是很珍贵的礼物啊!】
还不怕腻地紧跟一句:【而且你送的都很漂亮,我很喜欢!不许说自己品味差!】
赵寻倒是提起他也就手工做得还行,大学的时候尝鲜去做陶艺和木艺,没想到还能做出点模样来。如果有空了就去手工做一份礼物。
秦抒意心弦一动。
手工啊,他们说过要一起去做戒指。
赵寻的记性也不差:【对了,之前不是说去做戒指么?你是不是有中意的店铺来着?】
秦抒意说那是一家工作室,除了戒指也可以做点其他的。
很快,他们约好了时间。
秦抒意久久地注视着他们结束这段聊天的最后几句话。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更加紧张。
不用特意分析他都能明白自己最近像是应激了一样,越是应该避开碰面的时候就越是神经地凑上前,自以为是地极力维持好朋友的关系。
他矛盾得不行,每次都既想给找借口凑近的自己一巴掌,过后又不免窃喜。这次也一样,他一面想要叹气,一面又渴望和赵寻一起做更多事情。
矛盾得受不了了,干脆甩锅:赵寻也负有一定的责任。要不是赵寻这么纵容,他至于像这样感觉打哪里都是棉花吗?
赵寻对他的脑内斗争无知无觉:【那就先这样定了,你到时起了床就叫我,我把早饭带下去给你。】
秦抒意:“……”
真是甜蜜的烦恼,他还能怎么回呢?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