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席玉琅早起的“起床气”能熏死人,因为池兔要回自己家了。互相坦白心意也没有什么好处,池兔还不是得走!
他吃饭都阴着脸,不高兴,就是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这些字,拉横幅还带滚动频似的,在一个接一个绕圈。池兔一早上都感受到他的怨念,在人第N次闷闷不乐提不起兴致后,他上网取经,决定想办法哄哄对象。
不过他还是不会甜言蜜语,“席玉琅,你……开心点好吗?”
看了那些标准答案,他觉得不行,还是采取了简单直接的方法。席玉琅却半点都没有高兴起来,他更郁闷了。
他们昨天确定关系,今天就要异地,哪有这样子的恋爱啊。这小子是完全忘了,他家和池兔家不过几分钟的距离。
“开心不起来。”他愁眉苦脸,作势就要去抱池兔,但池兔还没适应,自然就拉开间距,席玉琅也不在意,干脆拦到他腰上,把人按自己怀里。
被包裹着的安全感顿时袭来,池兔那点局促的僵意总算消失掉,任由他拥着自己。
但他还是一片困惑,“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你要回家了,我们就不能住在一起,我就不能每天起来就看见你,不能吃饭的时候也能看见你,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他面色阴沉,话都是咬着牙说的。挨得近,池兔都能感受到他吐出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有点痒痒的。
他挠挠耳朵,抬头去看席玉琅:“我们家离得那么近,我可以每天来找你的,你这说的也太严重了吧。”
“来找我?”席玉琅听到重点,“所以你是想好了每天来我家,所以才那么淡定的?”
池兔闷不吭声,不想看见他那副抓到你把柄你都还不承认的得意表情。瞥见人越来越猖狂,皱眉说:“你现在一点都不像只凶猛的北美灰狼。”
“我本来就不……”
“像只被磨了爪子,却还想讨主人欢心的落魄大灰狼。”
席玉琅:“……”
他发现池兔是会形容的,一句话把他状态说尽,还把他损了,关键又不是人身攻击。
他不要脸:“那你说是就是吧。”
池兔撇了撇眉毛,一脸苦大仇深,瞧着好像对他无言以对。席玉琅不管不顾地抱他,亲亲蹭蹭的行为半点不克制。
即便他只是在摆弄池兔的手。
“对了,你的抑制环也该换了吧,我小爸爸前几天去城里买了个,你等我拿给你。”
池兔不想平白无故收东西,“不……”
“你这个太旧了,隔得近点我都能闻到你信息素,很让人把持不住知道吗?”他摸摸池兔的脑袋,把话说得耐人寻味。
池兔条件反射地摸了摸脖颈,表情有些不自在,他以前都没关注过这些,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会泄露:“真的能闻到吗?”
不能呢。席玉琅心里回答。
好端端的他怎么可能会闻到,池兔又不在情热期,平常相处这些根本没味道的,除非摘下抑制环,还和人靠得很近。
就像那次偶然相触,他就闻到些许。
“当然是真的。”他可不会告诉池兔这些,偏要叫人害羞,“而且特别的好闻。”
果然,一听到他这么说,池兔顿时脸热不已,腺体处都燥起来,汹涌滚动的感觉。他连忙把手抽回来,顾着去调整。
席玉琅也不继续逗他,去拿新买的抑制环。本来他是想给池兔抑制贴的,之前他也干过,但是后来一想,他仍然选了抑制环。
因为这东西套池兔脖子上,真的很性感,他都能想象到熟练替人取下,又去汲取味道的旖旎场面。
真的是太混乱无序、且诱惑至极了。
“你要现在换上吗?”脑补完自己那荒唐的冲动画面,席玉琅强行压下那股欲望,“要是现在换的话,我就先离开一下。”
他声音不太对劲,似乎有点喑哑。池兔迷惑地转头,望见他清淡的眸,没想那么多,点头应好。
席玉琅便将新的抑制环解开,告诉他使用的注意事项:“这个与你用的有些不一样,他是从后面开的,就是贴合腺体那块,你按下开关以后慢慢放到那里,他会在感受到腺体的时候慢慢收合,然后前面这个……”
他看向手中的抑制环,池兔以前那个前面是空的,他甚至想过要是镶嵌个铃铛。现在这个倒是没有空隙,可是设计师在设计时,为了让它能更好活动,前面那块是单独的一个椭圆兔头。
兔头的耳朵一弯一直,都比较短,不会戳到皮肤,它是闭着眼睛的,嘴那里还有根萝卜,漏出一截在下方,虽然全体呈白色,但雕刻的十分精致。
也就是因为这个图案,席玉琅才选中它。
池兔显然也看见了,他眨眨眼睛,觉得很是新奇:“这是兔子啊,我的化形。”他猛地抬头,一双眼睛里全是欣喜。
俯视的视角,令席玉琅看到他全脸,居高临下的视野,衬得池兔的脸很乖,不免让人升起一股极致的掌控欲。
他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把抑制环递给池兔之后就退开,“那我就先下去,你先戴,戴好我再上来。”
他慌忙想逃离这里,池兔却突然喊住他:“席玉琅。”
席玉琅被定住。
“怎么了?”他尽量让自己平静作答。
池兔却没吭声,他站起来朝席玉琅走去,隔了一米就停下,看着人好像在纠结,片刻,才摇头作答:“没什么,你下去吧。”
但席玉琅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向前走两步,心情颇好地低了点头。
他直接挑明道:“你是想要亲我吗?”
“才没有。”
“这么急着否认不就是有?你刚刚肯定是想亲我了,不然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池兔垂眸不想听他的,但是没成功,因为席玉琅伸手托住他脸,强迫他仰头,望进他那饱含笑意的眼睛里。
“快说啊池兔,我还等着听呢。”
池兔眼神游离,不太敢正视他。他脸颊在人手上,被抚摸了个遍,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摸,而是隐秘的触碰,像是调戏。
“你,你先放开。”他小声道。
席玉琅岿然不动。池兔无法,只能看他,眼神里都是无奈,全在诉说他的“罪行”一般。
席玉琅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当即放开他。池兔就知道他不舍,这下脸颊得以逃离魔掌,也不准备就此让人离开。
他凑上前,拉住了席玉琅的衣领,把人按下来就要吻上去,席玉琅一秒就懂,倒也配合,气氛到位,感觉到位——
“席二!”奕叔这声大喊吓到了他。
池兔一个颤栗撤开身子,与人拉开一大截距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即将到嘴的吻就这样飞了,差几公分就能享受到的席玉琅脸垮下来,心情不佳。
奕清毫不知情,走到两人面前,想到那事还在数落席玉琅,“我喊你你怎么不应?小池要走,你让人家先收拾行李,我发消息让你下来帮我装东西,你一个小时都不回。”
其实他也火气大,毕竟席玉琅这小子总是那么出其不意。
之前说要表白,让他们准备场地和道具,结果鸽了他们。昨天那么个凝重的日子,池兔说不定情绪还低落着,他又不声不响地和人在一起了。
天杀的!他是看不懂这小子的套路,那黑心里也不知道装的是个啥。更别说如今池兔要走,他是更看人不顺眼。
席玉琅也不怵他,叹了口气还在想那个没得到的吻:“小爸爸啊,但凡你晚出声那么一分钟,就一分钟,我都……”
“奕叔。”池兔怕他说浑话,“刚刚席玉琅帮我收拾东西了,我们才弄完,他马上就要下去的。”
见他故意堵自己的话,席玉琅给他个早已洞悉的眼神,面对他小爸爸有意的打量也泰然若之。
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看得心烦。奕清不再管他,“在帮你啊,那没事,你还要做什么让他帮你就行,我这也不急,反正最后都是给你的。”
“啊?”
“我给你装了一些吃的,你离家这么久,家里肯定没什么存货,带点回去。”
“那,谢谢奕叔。”
知道自己拒绝不过,池兔也只能道谢。
奕清也不多说,“行,那就让席二帮你吧,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一会儿你们一起下来。”
他瞟了席玉琅两眼。
席玉琅挪开视线,没与他对视,他都猜到他小爸爸的眼神了,反正他不看。奕清也不和他扯,转身就下楼。
楼上就只剩下他俩,池兔后怕地松了口气,幸好他反应够快,不然让奕叔看见他和席玉琅在那个,他都没脸见人。
气氛消弭,席玉琅也不好再凑上去亲池兔,毕竟小兔子被吓到了一样,现在都没回过神。他只能在心里遗憾,想着之后补回来。
但这个之后也没隔多久。
下午他送池兔回家,这处老房子已经带着些破旧之意,瓦片上有些枯草,看着像废屋,不过勉强还能撑得住,漏水也漏不到房间里。
而进门一瞬间,席玉琅就想把池兔又带回去了,不知道是不是那几个“不速之客”太过于放肆的缘故,屋里乱糟糟的。
灶房里的各种料堆放不齐,歪倒一片,柴火也用干净了,反而有些垃圾。灶房都是这副模样,席玉琅已经想象到房间里是什么样了。
幸好公安局已经上过门来把三人的东西拿走,应该脏不到哪里去,不然这简直是地狱。
池兔也有些不悦,但他还是抿着唇,撸起袖子就打扫起来。席玉琅见他没说话,也只能沉默地帮他。
两人速度还是挺快的,一小时后整个房子就焕然一新,也不说新,反正比之前好不少,能有地方下脚。
池兔也得以松口气,抬了两把椅子到屋外,让席玉琅先坐,他拿些带回来的坚果干出来,当是农动后的休息犒劳。
等他出来,刚把东西分给席玉琅,他坐着嘴也不消停了,想到每天都要晚些时候才能看见池兔,开始畅想:“明天就结婚就好了,这样你就能答应跟我一起住了。”
池兔拿零食的手都抖了下。
“会,会有那么一天的。”他不好意思地答,余光瞧见席玉琅又要作妖,连忙开始说,“对了,我风铃好像没带回来,还挂在你家的窗棂上。”
知道他脸皮薄,席玉琅挑着笑自动接话:“没事,我回去就挂我屋里,反正……你早晚有天要搬来。”还是没忍住逗人。
池兔被他说得偏头避开,站在那里就留下个后脑勺的轮廓,如此行径倒令席玉琅撑手,不由地勾起唇,露出些张扬的笑。
也不知是想起什么,他乍地起身,木椅都发出振动的响。而他走到池兔身后,摊开一只手:“池兔,我还要。”
池兔咬着坚果,抓了一把想递给他,刚转身,那只摆在面前的手就揽上他的腰,把他带到身前。
席玉琅趁其不备,倾身吻了他,这次不偏不倚刚好落到唇上,严丝合缝,情意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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