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兔不知道席玉琅为什么想拍他,但他也没有拒绝,而是依照人所说,往栽满油菜花的田地里走。
为能拍出更好的效果,他们朝中间走了些,席玉琅找了个很满意的位置,架子摆得足足的,蹲下举着手机,指挥池兔摆姿势。
池兔面对镜头不太能放得开,他就讲话弄得人无心去在意手机。最后拍到了许多照片,他在池兔这里的厚脸皮指数也噌噌直涨。
但他没发话说可以了,池兔就没动,反而发起呆来。只是放空那瞬间,他恍惚觉得身体不太对劲,有点软弱无力。
池兔歪了歪头,忽觉后颈处有股热意窜过,腺体都发麻一般,灼烧感从颈部流淌到尾椎。
连戴着的抑制环都要封不住似的,那种酥软、渴望的生理机制觉醒。
他顿时警醒,慌里慌张给抑制环的抑制模式换成紧急,这样暂时能让他的信息素不外溢。
他情热期到了,毫无征兆的。
“席玉琅。”
席玉琅仿佛能察觉到空气有什么不同,看见他脸色不太好,还出声喊自己,声音都带着颤,不免升起十分的关注。
“现在,能马上回去吗?”池兔强忍着不适说话,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怎么了?”见他这样,席玉琅想过去,但还没动,空气里的味道就变了,浓烈的丛林青草香蔓延到鼻翼下,混着天然的奶味儿,逐渐飘过来。
太过于刺激,他脑子都开始炸裂,瞧见虚弱的小兔子,那股占有欲不断升腾到巅峰,现在他只想把小兔子拐回他的窝。
意识到情况不对,席玉琅二话不说带着人回去了,他家人多,他便背着池兔去老房子。
可这一路上,在他后面的池兔都极其煎熬,他情热一来,和席玉琅离得近都觉得难受,忍不了的难受。
让他想凑上去咬席玉琅的脖子,想让席玉琅释放点信息素,然后好好闻闻,不断汲取对方的气息。
他忍得很痛苦。
抑制环抑制的不仅是他信息素的外溢,还是强烈想顺从的本能。
情热的欧米伽控制不住自己,往往会筑成大错,他们那时候不理智,也极容易受骗。
池兔脑子里全是石奶奶和自己讲过的话,现在只想快点逃避,他想躲,想把自己先锁起来。
到池家坝子,池兔忍着那股想要的欲望,让席玉琅把他放下,席玉琅虽然被激得眼红,但也还清醒着,知道不能跟着他。
池兔一下来就趔趄地进屋,完全没顾及到他。
而席玉琅一直在看他,喊他好几声,想提醒他什么他也没回应,见人跑,还想去拉的,结果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恍然又闻到池兔的信息素。
他神色一凛,错过去拉池兔的时机。其实他刚刚也不确定是不是,但如果真的是信息素,那池兔很可能是情热了?
池兔进了卧室门,然后是一阵反锁门锁的声音,席玉琅不敢让他开门,门口踌躇半天,还是敲了敲门,“池兔,池兔,你现在怎么样?”
里面没有回应。
席玉琅有些焦急,欧米伽情热期也很难受吧,不能什么都不做吧?他懊恼地扶着额头,回忆生理课上讲的知识点,欧米伽情热时要做什么来着?
打抑制剂?他脑子里闪过这个,连忙在微信上问奕清,他那里有没有抑制剂,还说了池兔现在的情况。
奕清听到这消息,在家切菜都不顺心,连忙拿出一盒抑制剂亲自送去。
几分钟后,席玉琅拿到那盒抑制剂,安静地听着奕清要嘱咐的话。等人担忧地走掉,他才又往里去,想了想,还把外门全锁上了。
他听奕清的话,没有直接敲门,而是拨通池兔的电话号码。
电话打过去以后,隔着一道完全封闭的门,房间里传来铃声。
池兔里面的声音就很大,他蜷缩在地上还被吓了一跳,紧箍着他脖子、让他热潮不得释放的抑制环被扔在一旁,仿佛裂开般,随便放在地上。
房间里全是他的信息素味,他脸上冒出汗,腺体部分一直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潮意,酥麻连着脊背,到尾椎,又再往下。
无限欲望从身体里发酵。池兔忍得快要投降,裤子早已被他脱掉,他现在想脱衣服,想去挠腺体。
手机一直在响,他挣扎的时间里就打来好几次,闹得他有点清醒了,也猜出是谁这么锲而不舍。
慢吞吞地挪到对面,池兔趴在矮桌上,接通那个电话,他脸贴在冰凉的桌面降温,胸闷地不想说话。
席玉琅也没指望他有所回应,只是自顾自地和人商量:“池兔,你情热期到了。我这里有盒抑制剂,我放在门口,你自己来拿行不行?”
池兔听着他的声音,觉得热意更甚,他不耐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腿根。以前,他没有喜欢的人,在这时候都是缩在床上、抱着被子忍过去的。
如今,席玉琅的声音就像催情药,他觉得他有点被蛊惑到:“你在外面吗?”
“我放下就走,不会靠近你。”以为他是担心这个,席玉琅看了看手上的东西,边走到门口边和池兔说,“我现在就把它放下,等会儿你听我的……”
池兔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手机早已被他搁在桌上,传来的有些远,他腿都打着颤站起来。
席玉琅说完一切,在他门口弯腰,迅速把东西放下,准备离开,但还没起腰,他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随即,是池兔匆忙的开门声。
席玉琅一瞬间屏息,扑面而来的信息素味让他躁动,猜想可能是池兔开早了门,他人都没瞧就想跑。
他待在这里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不过,他显然猜错了。池兔并没有开早,他是守在门口卡着声音的,故意在他放东西时开。也许是脑子不清醒,也许是他想要席玉琅,反正他是故意的。
所以席玉琅没有走掉,他急切转身之时,怀里扑进来一个饱含热情的小兔子。
身上也全染上了他的信息素,鼻尖都是那股惦记了许久的味道。
真的是青草味,混着一股香醇的甜奶气息,就好像是做好的蔬菜粥,配上温好的热牛奶,在等人品尝。
席玉琅动都不敢动,他脑电风波胡乱预警,不断提醒他现在的情况不容松懈,但池兔在他身上挂着,动作有越发放肆的味道。
……靠。
他难得在心里骂了句脏话,那信息素勾着人,使他身体里的火都烧得越来越旺。
池兔也丝毫都不压抑自己,不断在他身上找地方钻,好像在寻什么。席玉琅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可是他不想占便宜。
他还在屏息,只敢松懈一两次,这导致他心跳都变快,趁着池兔没太多意识,哄着、推攘着把人弄进屋子,然后反锁门。
顺带把那盒抑制剂踢进房间里。
房间里有些暗,只有一扇贴着墙纸的小窗将光照进来,朦朦胧胧的看不清。
席玉琅想拉开和池兔的距离,扒开一点后,才看见池兔身下的场景。小兔子光着的脚,直溜的大腿……
靠。他再次深呼一口气,动不了了。
也就是这一刻懈怠,池兔又抱上他,席玉琅克制地想拉开他,不过显然有些困难,池兔抓他抓得太紧,他不敢用力。
共处越久,他身体的变化也显现出来,池兔的信息素对他有太大诱惑,他的脑子也快被浇糊涂。
不过他清晰地知道怀里的人是谁,瞥见腿边那盒抑制剂,也在思考着该怎么拿过来。
僵持下,池兔反而不舒服,因为他没闻见席玉琅的味道,他想要这个阿尔法的安抚。
“席玉琅,”他说,“你释放点信息素好不好?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他抬头去看席玉琅,眼睛里全是渴望,席玉琅本不想与他对视,可还是捱不住这炽热眼神的攻击。
他垂眸与人对视,视线往下又猝不及防看见那双腿,霎时投降了,“好。”
随即如池兔的愿,他慢慢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去与池兔的青草香融合。
池兔腺体部分不躁动了,他鼻尖全是那股醉人的葡萄酒香,让人很想喝一口。感知到这部分味道来源于席玉琅,他抱得更紧。
“小兔子,别乱占我便宜了。”特别清楚地看清他动作,席玉琅咬牙警告人,“上次告诉过你,不要在阿尔法面前摘抑制环,你这兔脑壳是不是不长记性?”
他决心要好好给这小兔子上一课。
“你不长记性就算了,你现在还让我给你信息素安抚……池兔!”
席玉琅的说教进行不下去了,因为池兔的手越发不听使唤,磨磨蹭蹭地感觉都要伸进他衣服里去。
他快要气死,控制着信息素释放的量,又腾出一只手去阻止人,一番操作下来,他呼吸都快不稳。
而池兔也在这对峙中被席玉琅按到了床上,只是他是坐着的,毕竟席玉琅还没想把他推倒,只是那双暴露的腿,那双腿……席玉琅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看着池兔乖巧坐着,扫了眼抑制剂的位置,想去拿。
池兔循着他目光,也看见那东西,皱眉不开心了一下,又固执地抱住席玉琅的腰。
“我不想用那个,我要你的信息素,你的味道好闻,我们就这样待着不好吗?”他眼神疑惑着,又故意加了句,“男朋友。”
那可太不好了。席玉琅心里回答,听见那声喊又觉得脑子疼,他不知道池兔现在什么感觉,但他的感觉越来越糟,有种易感期被勾出来的错觉。
总之就是,他现在体感非常不适,但不是抵触,而是一种未知的焦灼,直觉告诉他,再这样下去会十分不妙。
他好像变得有点不可控了。
“不行,池兔,”席玉琅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事实,“我现在情绪不太对,万一失控你会有危险。”
他忽地回想起过去几年,他在易感期发作时的所作所为。
有一年他易感期,给他所有朋友都吓到了,那次易感期来的不是时候,刚好在他聚餐喝醉酒以后。
闻到周围混杂的各种信息素味时,席玉琅觉得脑子突突疼,他努力拍打着脑袋都没能有所缓解,偏偏有同房间的欧米伽被他诱导发情,没忍住诱惑往他身上凑了。
虽然最后都没什么大碍,但那欧米伽自那以后看见他就跑,他想露个笑缓解下气氛都不行,本来以为那欧米伽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他还托人去问过情况。
得知人只是那天被他信息素弄得腿软,承受不了不敢再靠近以后,他便也放心,该怎样就怎样了。
而他的其他朋友,那天都被他信息素搞得浑身难受,有几个都晕了。他本人则在那天砸了很多酒瓶,为了保持冷静,自己往脑门上砸的。
最终局面就是他被带走,被带去隔离室度过那几天难熬的易感期,在隔离室也不好受,抑制剂对他越来越没效果,他只能忍。
靠制造痛意出来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