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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茶水有问题?
小归看向坐在轮椅上赫连慎。
对方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嘴角蓄着意味不明的笑,感受到小归看过来,他迎上小狐狸的目光,眼神中敌意尽显。
一直温润如玉的大皇子居然有这副面孔!
小归被吓到了,来不及说什么,他的身体支撑不住,彻底变回了白狐的形态。
见状,赫连恪蹲下身将小狐狸抱进怀中。
小归:“呜呜呜呜呜呜呜!”(大皇子给我的茶有问题!)
亲眼看见小归变回狐狸,在场的其余人皆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皇帝注视着儿子怀里的白狐,一时语塞:“恪儿,小归,你们......”
小归在众人面前现了真身,无法抵赖。
赫连恪索性破罐破摔,抱着小狐狸跪下:“请父皇准许我与小归的婚事!”
“不可能!”皇帝看着跪在身前儿子,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祖宗宗法在上,我朝从未有过与妖通婚的先例,你怎可提出如此荒谬之言?!”
故意引起争端的赫连慎饶有兴致地看戏。
一旁的赫连愉想上前为二哥求情,被春生拉住了。
皇后劝道:“恪儿,人妖殊途,你父皇也是为了你好......”
“殊途?何为殊途?谁人可证此殊途?”赫连恪反驳,“之前说男男相恋有违伦常,但明帝之后,谁还敢这般说?我怎就不能与小归成婚了?”
听儿子如此论调,皇帝气急,反手就是一巴掌:“你也配与明帝相提并论?!”
“父皇!你怎能动手打人呢?!”赫连愉再也忍不住,喊道。
被狠狠扇了一耳光,赫连恪愣了愣,气极反笑,他抱紧小狐狸站起身,直视父皇:“我自然不配。当然,你也不配,因循守旧,优柔寡断,你算什么......”
“啪!”
皇帝又是一巴掌,怒斥:“滚!”
“别打了别打了!”皇后立马拉住皇帝的手,劝和道,“恪儿,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快向父皇道歉!”
赫连愉被刚刚的话惊到了:“二哥.......”
赫连恪微扬起头,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小归也急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赫连恪摸了摸小狐狸的头,温声道:“你放心,我没事。既然这里容不下我们,我们走便是。”
话音未落,扭头就走。
见儿子是铁了心劝不住,皇后道:“快来人,拦住太子。”
“让他走!我看谁敢拦!”皇帝大喊。
宫人侍卫无一人敢动。
赫连愉刚出月子,身子尚虚,她被春生搂在怀里,急出泪来了:“春生,春生,你去劝劝二哥好不好?”
春生将赫连愉托付给皇后,便追了上去。
有人追上来,赫连恪脚步不停歇,只对来人道:“回去。”
春生劝道:“殿下,回去吧,此事从长再议。你贸然出走,愉儿会担心的......”
“莫让你们也遭殃,”赫连恪嘱咐,“照顾好愉儿。”
话毕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京郊外的积雪尚未消融,道上残存着各色深浅不一的车辙。
无风无雨无路人,是好不容易的平静。
没平静多久,一辆马车飞驰而过,惊起一阵余韵悠长的喧哗。
“唉......”
圆圆赶着马车,长长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小归郎君真是白狐所化,其实什么人不人妖不妖的,他才不在意。主子与小郎君两情相悦不就得了,真搞不明白皇上为何不能接受。
主子性子倔,加上挨了两巴掌,短时间内定是不愿回宫了。
马车中,小归仍是狐狸模样,他发现自己暂时变不回人身了。
肯定是那碗茶有问题!
于是,他用爪子蘸水,在小木桌上向赫连恪写明事情原委。
一路看下来,赫连恪的眉头越皱越深。
“你的意思是,大哥给你的那碗茶有问题?不可能啊,大哥怎会有逼妖现原形的药?”
狐狸爪子在空中挥舞:“呜呜呜呜呜呜......”
“你说大哥和齐锦是一伙的?”赫连恪一脸的难以置信,“齐锦是妖境的人,是会有此秘药......大哥生性善良温和,定是被小人利用了,但齐锦已死,大哥为何要这般做?”
其实小归也不敢相信大皇子会是坏人。
可从目前发生的事来看,赫连慎绝对居心叵测。
主人常说“人心隔肚皮”,没准那个温文尔雅的大皇子不过是装出来的假象。
见赫连恪下意识地为赫连慎找借口开脱,小归无奈,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大皇子还为赫连恪伤了腿。
这时,“嘭”的一声巨响,马车停了下来。
“圆圆,发生了何事?”赫连恪问道。
无人回应。
小狐狸动了动耳朵,猛地一跃,将赫连恪扑到一旁。
马车在一股强大力量的驱使下四分五裂,一人一狐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赫连恪惊魂未定,幸好小狐狸及时扑倒了他,不然现在四分五裂的便是他了。
他看向始作俑者,震惊道:“齐锦?!”
小归站起来,抖抖身上的草木泥土,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年轻男子。
看来当时他们带回来的狼的尸体,不过是障眼法。
那狼摔得血肉模糊,毛发的气味却与齐锦一模一样,怕不是齐锦将自己的狼毛给剃了。
剃毛对于雪银狼来说,可谓是奇耻大辱。
大皇子的茶,加上如今齐锦的围追堵截,小归更加确定了。
他们是一伙的!
齐锦飞身追来,面上带着戏谑的笑:“太子殿下怎会如此狼狈?”
赫连恪质问:“我与你无仇无怨,你为何几次三番害我性命?!”
“哈哈哈!”
齐锦笑得讽刺,一抬手,小狐狸受到控制,悬浮地飞到齐锦面前。
“小归!”赫连恪想阻拦,被齐锦施术震退,他倒在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小归急了,可如今他被下了药,无法使用法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为何取你性命?”齐锦掐住小狐狸脆弱的脖颈,狠狠一使劲,“因为,你就不该来到这世上!”
赫连恪惊呼:“不要!”
下一秒,齐锦便松了手,小狐狸跌落在地上,他一脚踩了上去,将一把匕首扔到赫连恪面前:“想救他吗?你自裁,我便放了他。”
一听这话,小归望向赫连恪,艰难又激动地发出声音:“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不,不要!我身上有青玉仙尊下的保命符咒,他杀不了我的!)
赫连恪嘴角残留着鲜红的血迹,他看了齐锦一眼,又看了看小狐狸。
然后捡起匕首,拔除短刃,将刀锋对向了自己的心口。
见此情形,齐锦嘴角的讥笑愈烈。
小狐狸死命挣扎起来,想去阻止,被狠狠踹了一脚,吃痛地蜷缩着身子。
青玉仙尊的保命符咒怎还未被激起?!
小归意识到齐锦今日对他皆为拳打脚踢,并未使用术法,定是尚未达到符咒的自保限度。
看人还不动手,齐锦又踹了小狐狸一脚,看向赫连恪:“怎么?不愿?”
赫连恪捏紧手中的匕首,对小归点了下头。
小狐狸心领神会,竭尽全力反扑到齐锦身上,胡乱撕咬。
齐锦始料未及,正要施术击退,那方赫连恪又握着匕首冲了过来。
齐锦的眼神骤然阴鸷,他直接凝聚法力,朝赫连恪使出了全力的一击。
一道剧烈的白光闪过,随即赤金色的光芒大盛。
齐锦遭到反击,被震飞在地,口吐鲜血。
是小归手疾眼快,挡在赫连恪面前承下了这致命一击,由此激发了体内的保命符咒。
但赫连恪仍遭到了法术余波的攻击,呕出了一大口血,倒地不起。
小狐狸躺在一旁的草地上,两方力量对冲使它精疲力竭,无法动弹。
齐锦踉跄起身,捡起掉落的匕首,走到赫连恪身旁,二话不说,就朝心口刺下去。
只听“乒”的一声,齐锦手中的匕首被打落。接着,他被一道蓝光掀翻控制,再无法作恶。
有一身着玄衣的青年男子从天而降,他长相俊美妖冶,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朝气。
看清来人后,小归大喜,来人正是主人的至交好友——妖境之主妖王司曜。
“臭小子,打不过我就偷跑到人间为非作歹,这几年害得我好找。”
司曜一边骂道,一边捏诀做法逼齐锦现出原形,然后将其缩小装进了一个小木盒中。
他摇摇木盒:“还不服气?本王看你这回如何搞事。”
处理好后,司曜去查看赫连恪的情况,暂无大碍,他施了个法,帮忙治伤。
赫连恪起不了身,指向远处草丛小归所在的地方:“求仙长救救他!”
听这称呼,司曜笑了:“我可不是什么仙长。”
他飞身过去,看见小狐狸,惊讶道:“小归你怎的在这?”
经过法术治疗,赫连恪感觉好多了,赶过来查看小狐狸的情况。
一听此人认出小归,猜到这人应是冥王陈洗的好友,他彻底放下心来。
司曜见小狐狸伤得不清,便施术帮其治疗。
治着治着,他眉头微蹙:“小归,你分明是公狐狸,怎么会......”
赫连恪不由得紧张:“仙长,是有何问题吗?”
司曜瞥了赫连恪一眼,没有回答,而是捏诀加了一道法术探究,最后面露震惊之色:“不行,小归你这情况......必须随我去见你的主人一趟。”
赫连恪心中一惊:“仙长?为何......”
“是你小子干的好事吧?你小子也一并去!”
司曜没好气地说,不给人反应时间,直接将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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