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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挺好，但不合适。”许晋耀笑。
梁淮知道许晋耀，看似豁达随和，优雅从容，其实骄矜自负，骨子里平等地看不起任何人。刚扇他巴掌，泼他茶水，还一副随你开心的样子，装模作样的功力比前几年更见长。
也更可怕。
失恋的那段日子，黑暗得像一场梦。那种硬生生把一个人的所有融进生命，又被迫独自抽离的痛苦，不是简简单单，在3年之后说一句好久不见就能彻底消弭的。
许晋耀懂梁淮。
就像梁淮懂许晋耀。
他不是想吃回头草，只是突然想起来，想咂摸两口味儿。
茶雾氤氲，微风掠过，皱起一层波纹。
梁淮不再徒劳地讲话。把脸偏向一旁，再没有一点假装的笑容。
“真生气了？”
许晋耀走近，挨着梁淮，歪头看，目光在殷红的嘴唇上游离。
情难自禁，多年未有。
他捏起梁淮的下巴，模模糊糊的回忆起曾经。
时间太久远，早已记不清细节，但也很难完全浑忘。那不止是梁淮的初吻，也是他的。
心里窝了一团火，怎样都浇不灭。呼吸一下，心都会颤，连着尾椎酥麻。
心里古怪的快乐。
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吻，反正就是贴在一起。
亲嘴巴，吮。伸舌头，互咬。疼，还抱着笑。
青涩的爱。
沉溺。
而现在，许晋耀游刃有余。
目光一寸寸从锁骨往上巡视，握着肩膀缓慢靠近，将吻未吻时，还会漫不经心地说一句，“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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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淮往后退，被逼得更近。
他扬起干净的脸，泪水坠落，微笑着，轻轻带了点恳求。
许晋耀的目光忽然定住。
拙于赞美这种脆弱的美丽。
这样的梁淮，三年前他就见过。
只是不再能轻松窥到浓重的爱意，也找不到刻骨的思念。
以前许晋耀也常常这样恶劣地逗弄过。
但他清楚。
这不是生气的梁淮。
是一个普通的，不爱他的梁淮。
许晋耀皱起眉，直起身，静静地看梁淮无声地哭。
那些牵手的、拥抱的、亲吻的、赤裸的画面在水光粼粼中彻底破碎了。
他张了张嘴，一同哑在无声里。
梁淮不出声音，好像一起釜底抽薪，他也没有办法顺利地、轻巧地歇斯底里。
他们变得成熟、冷静、陌生。
18岁的许晋耀会低头。
擦泪，道歉，情话。
笨拙的。
25岁的许晋耀不会。
他走到窗边，嚓地点了根烟，风轻云淡地说，“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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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晋耀送梁淮回去。
坐在车里，在一个长长的等红绿灯的路口。
他问，“今天看了一圈，有没有特别喜欢的？给你留一套。”
梁淮面无表情，“售楼处的人不都告诉你了吗？”
许晋耀轻笑，叩了叩方向盘，“都很好的意思是…都喜欢？胃口怪大的。”
梁淮微微抬头，提醒他，“绿灯了。”
“不过也不是不行。”许晋耀把车往前开，像是自言自语，“嫁给我，都是你的了。”
梁淮装没听见。
傍晚6点，正是堵车的时候。
路过一个商超，梁淮让许晋耀在前面路口靠边停车。
“买什么？”
“买菜。”梁淮解开安全带，“给我老公做饭。”
许晋耀失语。
下一秒，车门上了锁。
“电影院那男的真是你老公？”语调微微扬起，矜持的惊。
“不然呢？”梁淮冷笑。
许晋耀哼了声，似嘲似讽，“以为是你新的男朋友。”
继续没脸没皮，“本来想劝你分手，现在嘛…让你离婚。”
梁淮脸一沉，又想甩他一巴掌，“你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