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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老公又没告诉你？”
梁淮依旧没搭腔。
话筒里传来极低的一声嗤笑，“他直播两回，第一次挂了半晚上热搜，那直播间…嚯！我进去一看，满屏老公爱心，什么游艇穿云箭梦幻城堡一直没停。你说的没错，人家粉丝早把你这个正宫忘了。”
嘴角的弧度消失，梁淮解释道，“他是为了卖货。”
蒋裕丰原话。
大美人的朋友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他直播是带货的，但你们现在这么火，自媒体这么赚钱，自己单干也一样啊。”
“走货要提前熟悉货源，单号，质量，价格，售后…一堆东西。卖东西的不怕黑，就怕别人眼红使绊子。出了一点问题，那老板把你老公一推，全是他担着。”
“公司发个声明，摘不干净也不怕，天塌下来总是个高的顶着。”
梁淮皱眉道：“所以他是怕我担心，才不告诉我的。”
朋友突然无言以对，“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和你老公组cp，情侣直播。”
“聊聊天，露个脸就把钱赚了。以后…你老公就算想，为了脸面，也没办法去…”没说完，话音一转，“但是！账号你来开，一定记住这个！听到没有！”
梁淮犹豫，“但我不是很会说漂亮话…要是说错了被有心人抓住小辫子来黑怎么办？”
“你去照照镜子。”
朋友淡淡道，“你把脸摆在镜头前，就算一句话不说，当个哑巴花瓶，也会有人喜欢。”
颜值至上，没有道理，想骂这个世界。
“不会吧？”梁淮怀疑，“那能有什么看头。”
大美人的朋友继续说，“你今天先尝试半小时。”
不忘补充一句，“为了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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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淮趴在床上，搜索确认蒋裕丰的直播平台，静等开播。
和之前看过的直播片段不太一样，今天的蒋裕丰穿了一身西装。
早上穿走的那套。
只是略微不同。
领带不见了，领口松散着，脸上应该是上了妆，浓颜系的长相怼进屏幕里，随性慵懒地挑一下眉，杀伤力异常强悍。
“哇，好帅啊。”
梁淮疯狂截屏。
查看照片。
被满屏乱飞的礼物遮了大半张脸。
直观感受到蒋裕丰的人气，梁淮认真盯着蒋裕丰笑、抛梗、口干舌燥地介绍那些昂贵的饰品、手表、包包。心情好了一阵又落下来，笑容变得浅浅的。
凭自己本事赚钱怎样都不寒碜。
做好主播也是件不易，令人钦佩的事业。
单评业务能力，蒋裕丰无疑是有天赋的，身材和脸又给个人魅力无限加成。他很适合走这条路，无论是线下还是线上，都能让人心甘情愿掏钱。
俊朗帅气自信大方。笑和不笑，两种气场，看起来就和弹幕里说的一样——霸道总裁。
光鲜亮丽的蒋裕丰比明星还明星。
但梁淮总觉得很陌生。
他隐隐预感，蒋裕丰今天还是会带着烟味回来。
直播到尾声。
梁淮点开购物车，看到一排售罄，随大流送了一朵鲜花。
免费的，看满两小时，系统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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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到家，快11点。
客厅留着一盏落地灯。
二手市场淘来的，但梁淮很喜欢。他说，米色淡雅，点亮了很温馨，有种家的感觉。
蒋裕丰不置可否，只记得这灯是28块钱，对他来说，很实惠，可以随意用脚踩开关，不必在乎会不会坏。
但从今晚开始，一切又变得不一样。
蒋裕丰看到大美人蜷在沙发上睡着，廉价二手灯照出来的那束柔光偏心地笼着他整个人，站在门口，久久不语。
奇妙的感觉。
心破开一个小小的洞，但那条找不到的、被偶然钻开的、细微的缝隙好像很早就有了。
蒋裕丰没换鞋，轻手轻脚地踏上前。
他单膝跪在沙发边，静静地盯着梁淮。脸贴近，影子晃了晃，也融在一处，拖得长而缠绻。
说了一晚上话，其实已经不愿再张口，回来的路上就在想怎么敷衍梁淮，早点睡觉。可当这双眼睛真的闭住，又有很多话想对他讲。
浑身的沉郁不见，轻佻也不见，没人能与那道浓重的目光对视上。
蒋裕丰也不能。
“淮淮…”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学着梁淮的呼吸呼吸，只唤了这么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