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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变得安静。
梁淮重复问，“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告诉你，你也会忘。”蒋裕丰说。他沉默了一会儿，“我赚的钱又没有吝啬给你花。”
“你真的穷吗？”
梁淮看着眼前的薄唇分合，真想一睡过去，什么都听不见。
“淮淮。”蒋裕丰叹气说，“我要是真承认了，你会开心？”
“我只想听实话。”
没有情绪波动，声音平淡如水。
“我是爱你的。”蒋裕丰道。
没有答案。
成倍的悲伤和难过，喘不过气。
蒋裕丰安抚地抱住他，“你想买什么都可以跟老公说。”
没有知情权，但有使用权。
梁淮笑了，流出眼泪，“我要200万的钻戒，你去买吧，我明天就要戴。”
浑身瞬间僵硬，蒋裕丰回敬说，“满足不了这种虚荣，没那么多钱。”
梁淮不在意，“那就买150万的。”
“说了没那么多钱。”
继续退步，“买100万的。”
“没钱！”蒋裕丰皱眉。
梁淮骄矜道：“买50万的。”
挑衅生怒的眼神，可惜含着泪。
又欲又拙。
“你直播一晚不比我赚的多？不会连50万的钻戒都买不起吧？”
蒋裕丰沉沉看了他一眼，声音冷得没什么温度，“我花这个钱毫无价值。你明天拿到手，又不会开心。”
梁淮听完，轻声一笑，“哦~存款在50到100万之间，是吧？”
和蒋裕丰吵架，竟然冒出若隐若现的智慧。
难得。
蒋裕丰张开口，想说出些什么，又没说出来。
“50万刚出头，房贷确实还不完。”梁淮推测，“要是快到百万，还完又不剩多少。”
“确实不好说是穷还是不穷。”
怎么扎心怎么来。
“你在网上火了后，到现在为止，月薪加提成加直播佣金，撑死也就赚50万。”
“所以……结婚的时候，你真是一个穷光蛋。”
“行，没骗我。”
梁淮说完，擦擦眼泪，扭过头心安理得的睡觉去了。
没多久，砰的一声，卧室门被狠狠关上。
穷光蛋，你真是一个穷光蛋……
一句话，让一个男人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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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冷清，也会说话，但多余的绝对没有。
以前。
两个人在家里。
梁淮说：“想喝气泡水，老公帮我拿一下。”
蒋裕丰看过去一眼。
梁淮明白，“凉的！”
蒋裕丰下床，去厨房，打开冰箱。
梁淮接过来，动了动，又递给蒋裕丰，“拧不开。”
蒋裕丰意味深长道，“已经拧开了。”
“…谢谢老公。”尴尬。
洗完澡，有点干。
梁淮手动扩音，调大分贝：“呼叫老公！请让加湿器就位！”
头发半湿，蒋裕丰放下吹风机，加水按键，回来继续。
没一会，梁淮：“我想吃橘子。”
蒋裕丰拉开被子，半路放下，打开床边抽屉，扔给梁淮一颗糖。“家里没了，将就吃。”
“啊？我看电视剧时，吃的是最后一个？”
甜滋滋的橘子糖精味填满口腔，不解疑惑失望。
有时候就差那一口。
蒋裕丰躺在床上，忽然道，“不是，最后一个刚被我吃了。”
“我明天去买。”蒋裕丰哄他。
梁淮冷哼：“你怎么不问我就吃了？”
“你也没说你要吃。”
瞪他，蒋裕丰忍不住笑。没一会，梁淮也抖动肩膀笑起来。
现在。
两个人在家里。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自己的瓶盖自己拧，真拧不开手都红了，也只是沉默地去拿刀。
一个人做饭，另一个人刷碗。
一个人拖地，另一个人擦桌。
一个人洗衣，另一个人晾衣。
冷战中。
高级的默契。
没用的默契。
水杯不小心掉了，摔碎一地。
契机。
蒋裕丰把梁淮拽过来，让他上边站着去，自己弯腰清理。
没想到梁淮倒过来两杯梨汤，轻飘飘说了句谢谢。
连老公两个字都不说了。
狗屁契机，是炸药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