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一大早，中介打来电话，异常兴奋。
有人有意向。
今天要来看房。
梁淮想出去避避。
蒋裕丰反问，“分了这么多年，你还怕见他？”
鞋都要换好，硬是没法再往前一步。梁淮盯着蒋裕丰看了两三秒，平复心境。
站在窗边。
凝视窗外。
看其他人的奔波。
梁淮转过头，突然打破沉默，“你的前任和你一点联系都没有？”
蒋裕丰慢慢展握手掌，放在梁淮的后颈上，嘴角挑起笑。
“我没有前任。”
他以为碰到真情，结果第二天就被人偷走了手机和身上所有现金。也对某人有过一些喜欢，但时间太久，样子模糊，名字也记不得。
他所了解的约会，起点含有性因素，是一个粗俗暧昧的词。爱情是稀缺的，比中彩票还难。性欲则不需克制谨慎，不负责，不承诺，哪有什么前任现任。露水情缘而已，谁会当真。
但蒋裕丰也清楚，这些不是梁淮想听的，所以干脆利落，一个都没有。
蒋裕丰是地地道道的帅哥，不过绝不是一个本分的老实巴交的男人。
又浪漫又会来事，渣男标配。黑料流出很多约会照片，主角不同，涵盖床照之外的所有亲密，虽然是为了所谓的工作。
假情种真浪子。
被爱迷糊住，但看得清楚。
梁淮皱眉，不信。
“你不像没谈过恋爱的。你说实话，我不会乱吃醋的。”
蒋裕丰摇头，揽腰抱着大美人，又靠近一点。
“真没有，你是我初恋。”
无耻至极。
梁淮一笑了之，“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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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多久。
门被敲响。
有门铃就是不按，三长一短，像暗号。
大学时玩的小把戏。蒋裕丰不动弹，梁淮暗暗叹气，面无表情地过去开门。
靡丽的容貌，冷淡凉薄的姿态。
许晋耀就那么盯着梁淮看，隐着势在必得的肆纵侵略，只有他视线里的他。
“进来啊。”梁淮轻飘飘道，“不用换鞋。”
放松的好像只有中介一个人。
买房的不看房，卖房的变哑巴。
奇怪的氛围。
70平，就那么点地方，5分钟就看完了。
“许先生，您觉得这套房子还可以吗？”
许晋耀坐在沙发上，颔首道，“签合同吧。”
自顾自倒了三杯茶，反客为主。
推给他人，只有梁淮面前没有。
钱款两次入账，剩下的就是一些手续办理。
不可思议的交易。
中介大赚一笔。
“不留我吃个饭?”中介走了，许晋耀赖着不动。
“不方便。”不等梁淮说话，蒋裕丰微微一笑，勾肩搭背，哥俩好一样。下一秒，就把人推出门外。
“我送他。”
给梁淮扔下一句话，就关上了门。
走到楼下，许晋耀冷眼看着他，“早点搬走。”
蒋裕丰反唇相讥，“嗯，谢谢许总的资助，我们明天就去三亚度蜜月。”
“……既然拿了钱，就知道该怎么做，赶紧离婚。”
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不甘不愿。蒋裕丰只是淡淡瞥了许晋耀一眼，疑惑地嗯了一声，“这2000万是卖房钱，不卖别的，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许晋耀冷笑道，“得寸进尺。”
蒋裕丰眸色沉沉，似笑非笑，“就算我和梁淮离婚，他也会追着我不放。”
“今天之前，我还是担心的。但可惜，梁淮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没落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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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了快20分钟，也不知道送到哪里了。
快吃午饭，终于回来。
“你不问问我和你前男友聊什么了?”
阴阳怪气。
梁淮:“你们的买卖，跟我有什么关系。”
同样阴阳怪气。
蒋裕丰换了话题，“我朋友那边说竞争对手比较少，不到40亿就能拿标。”
“你最近可以看看房子，1亿以内，有没有心仪的。等以后有机会，我领你回我以前的家看看。”
梁淮点点头，暗暗叹气，觉得不可靠，但没有说什么打击的话。
蒋裕丰不知道在忙什么，早出晚归。
梁淮则在家里收拾东西，断舍离，为搬家做准备。
手机突然响起。
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今天忙吗？出来吃饭。”许晋耀的声音。
“你又换号了?”
“你老公拉黑的。”
梁淮沉默不语。
早知道什么态度，许晋耀转而问，“2000万全转过去了，收到没?”
梁淮沉吟道，“应该收到了。”
“他的钱你不管着?咱们谈恋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考虑婚后的。”
“我管着啊！只是银行信息的接收没绑在我手机上而已。”
许晋耀沉沉道，“突然有这么一大笔钱，小心他干坏事，出轨。”
“他又不是你。”梁淮轻轻地反驳，不想提及那时的一片狼藉，惰于和他交谈，“是去投资了。”
许晋耀沉默了一会，气焰变矮，随意接了句，“这年头投什么都容易打水漂。”
梁淮记起蒋裕丰的话，细细说了打算。
末了，许晋耀问。
“哪栋烂尾楼?”
梁淮回答。
话音刚落，只听到许晋耀笑了，撂了句改天约，剩下一阵忙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