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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要提前准备的东西真的很多,等蒋裕丰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吃烧烤吗?”
梁淮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几秒,接过来。
想说点什么——跟谁去的,去哪里吃的。
瞻前顾后,一概没问。
蒋裕丰似乎精神不济,拖鞋一甩,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颓丧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好累啊,但又想喝冰啤酒。老婆,你能跑个腿,帮我买两瓶吗?”
梁淮一听,手上色泽油亮、香气四溢的羊肉串啪地一声就放下了。
“好,我去买!”
蒋裕丰冲着他微笑。
梁淮报以同样的笑容,走到门口又突然转回去折腾了快十分钟,换好那身精心准备的装束,才悠悠然关上了门。
梁淮龟速走路,走啊走,索性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吹晚风。高档小区,公园桥畔,景色也一流,西接近百米长的绿化带,灌木丛里粉白艳红的蔷薇开得正盛。细细欣赏了一会,感觉时间差不多留够了,才去超市拎了啤酒回来。
离家门口愈近,心跳的速度愈快,梁淮深呼吸,做着自我建设。“不是都知道了吗!有什么可紧张的!”
理衣服,理头发,一个不经意又能看出惊讶的浅笑表情,如果有镜子,就能看出多么做作,可惜梁淮没有。
敲门的手抬起来,又懊恼地放下,像往常那样解锁。
坐在餐桌旁的蒋裕丰抬起头,上身光着,手里的串没放下,穿着花裤衩走过来,俯身亲了亲梁淮的脑门,留下一个喷香的油印子,“谢谢老婆。”另一只空手拿走啤酒,自顾自起开酒瓶,灌了一大口。
梁淮呆愣在原地,环顾四周,还存着一丝侥幸和期盼,“我先去换衣服咯?”
蒋裕丰应了声,头也没抬,把烤串挪到电视前,看转播球赛。
大美人自己推开卧室门,眼前的一切没有丝毫变动,和临走时别无二致。脸上的红晕褪去,笑容消失,一个人在房间里轻轻叹气。
是他着急,想岔了。虽然蒋裕丰忙了一天,但东西那么多,应该还没布置好。
换好衣服,梁淮从蒋裕丰身旁走过,坐在另一边,滴溜溜的眼珠看着男人和空啤酒瓶,“最近钱够花吗?”
“还行,你要给我涨生活费?”
“够花当然就不涨了。”梁淮若无其事地加了一句,从冰箱拿了听可乐,兴致缺缺地跟着看比赛。
中场,转广告。蒋裕丰拿起易拉罐的拉环,塞进半截手指转悠,“等结束,我们去看星星?感觉今天天气挺好的。”
梁淮点点头,眼光又看看他,收回来,不自在地说,“你穿好衣服再去。”
蒋裕丰轻轻哼笑,幽幽道,“在家里不应该怎么舒服怎么来嘛,还要穿白衬衫打领带?”
怦怦跳的心脏在胸口又一次归于平静。“我只是怕你光着身子会冷。”梁淮说,“随你。”
“谢谢老婆关心我,是我不识好歹了。”
梁淮:“不客气。”
夜晚。露台。
确实很久没这样看夜空,拿着劣质的8倍望远镜玩,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坐在一起。
“市中心的星星真是少得可怜,没意思。”梁淮感叹。
“其实我一直觉得没什么劲……”
梁淮转头盯着他。
“你在我身边。”穿着白衬衫的蒋裕丰说。搂着梁淮的腰,手钻进去贴着皮肉,“谁在乎它们呢?”
梁淮摸了摸蒋裕丰的裤兜,转身扫视能藏下东西的地方。
一切无恙。
他露出疲累的微笑,“到底是哪天?”
蒋裕丰撩拨着大美人的秀发,亲吻他,“嗯?你指的什么,我生日?7月28。”
梁淮顿时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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