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正昏了醒来,曲成还没结束。这让他以为自己裹在精液里,犹如一颗鸡蛋。他伸手都捅不开壳。
“贺万。”
曲成叫他,声音带着餍足的愉悦。
贺万往前爬,只想离开蛋壳,拔是拔出去了,里面的东西像蛋清一样淌出来。
贺万打了个颤,忍不住啊一声。
曲成低低的笑出声,带着磁性。
“你知道男人为什么要有不应期吗?”
贺万也跑不到哪里去,被曲成一拽就重新回到他怀里。
他贴着贺万的耳朵用气音说。
“怕你爽死。”
“操。”
贺万一开口连声音都嘶哑。
曲成的笑声从胸膛的震动开始,贴着他的后背开怀。
贺万等他笑完,像等一出独角戏结束。
曲成不笑了,换贺万开口。此时曲成的手还搭在他的腰侧,有一下没一下的抚。
“我梦到高三了。”
曲成的手停住。
“嗯,然后呢?”
“那个时候我还是高高在上的样子,谁知道命运弄人呢,老天要搞我,呵。”
曲成也想起高三时候的贺万,戳了戳他充满弹性的屁股。
“你干什么?”
贺万不满这个人在自己抒发人生感慨的时候动手动脚。
曲成攫住他的下巴接吻,很热切的那种。
贺万下巴都被捏红了,气都喘不顺。
停了之后,贺万红肿着一张嘴,两个眼睛湿漉漉的瞪着他。
曲成又戳了戳他的屁股道。
“高三我只想两件事,一是学习,二是……”
曲成没说,但他做了。用手指挤开那个洞捅了捅,里面湿热黏腻,他一抵一送,就被巨大的温暖包裹。
“啊呃……你他妈的……嗯~”
即使晚了好些年,也终究到来了。
我对你渴慕至极,从很久以前开始。
在曲成懂得自己的妈妈从事什么工作后,别人也基本上知道了。
曲成不明白的事,明明他尽力考的很远,去了一个要坐三趟公交车才能到达的学校,还是有人捅破他的秘密。原来这个世界上,最骗人的两个字就是秘密。
也是从这时起,死亡一直是曲成的备选项。
他可以承受孤独,也可以承受死亡。直到他在家割腕被他妈打了一巴掌,他妈和他严肃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上初三的曲成第一次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妈。
他妈妈笑了一下。
“你的表情在我意料之中。当初大家知道我领养了你这件事时就是这种表情。”
“什么意思?”
“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他算是我的顾客之一,我爱上了他。再后来他就结婚了,可我忘不了他。不时的打听他的消息,再后来就是他们一家出事只剩下你。我那时应该是疯了,随便找了个男人结婚然后领养了你。”
曲成像一台机器,面对他妈妈不断输入的指令十分茫然,这是他接收不了的代码,再强力运行会短路,甚至报废。
“妈,你在说什么啊?”
曲成的眼神茫然,如同在雾里找光。
他妈妈只是看着他。
“你是可怜人,我也是。”
曲成红了眼眶。
“如果你想亲子鉴定也可以,你长得并不像我,也不像你的爸爸,却像极了你那个平平无奇的妈妈,我很遗憾,但我不会抛弃你,高考以后我对你的抚养义务就结束了。18岁以后你的生命是自由的,现在你的命属于我,曲成,你明白吗?”
曲成终于接收到了一个简单的指令,点了点头。
他妈妈高兴的出门“上班”。
那天他妈妈挽救了他,把自己和他撇清关系。
曲成的孤独却没有一刻减少,从那天起他知道自己真的是一个人了,那就决定活到十八岁吧。
曲成考上了海城最好的高中。
开学第一天他坐在角落安静的像阴暗的植物,避光耐潮。
周围的人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先从自我介绍开始,又装作不经意的透露自己的中考成绩,在一个圈子里比出高低。
上课铃响了。
老师进来了。
课上到一半了。
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角落幽暗的植物,班上认真听讲的同学,讲台张大嘴的老师,齐齐的向他望去。
“哎哟,我去,别这么关注我!”
贺万踩到限量版球鞋鞋带直接把门撞开跌倒后眼疾手快的变成贵妃卧榻的搔首弄姿。
一阵爆笑中,班主任气的嘴歪了让他站在教室后面好好反省。
贺万爬起来,慢悠悠的绑鞋带,踩着名牌球鞋趾高气扬地往后走,贴着黑板报站没站相。
只是一张俊脸全被那种谐星气质拖垮。
贺万正好站在曲成后面。
老师在上面讲,贺万就在下面讲。
曲成瞪了他一眼。
贺万才讲到自己游戏账号练到了几级。
“羡慕是吧,哥带你练,放学见。”
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教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老师走进来指着后面罚站的贺万道。
“贺万,你跑错教室了,眼睛都不看吗?”
“哈?我爸说一班啊。”
“这是零班。”
全班又爆发出一阵笑。
贺万照样昂着头向前走,走到门口突然回头一笑。
“说好了啊,哥带你,放学别走。”
那一笑压住了所有的笑声,一个帅哥对你心无城府的展露笑颜,这是一道风景。
零班的班主任忍无可忍扬起教案就要飞扔过去,被一班的班主任按住。
“别,千万别,赔不起!打不起!”
班上静了片刻,下课铃响起。
角落的阴暗植物感受到阳光的普照伸了伸懒腰,微风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