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高考完,贺万从四楼下来一转身就遇到了曲成。
他的考场不在这里吧,贺万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拿准考证的时候把下面那张掀翻了,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又被他捡起来,正好是曲成那张,在三楼考场。
贺万和他不对付,他不喜欢曲成身上优等生的高傲。于是贺万哼了声便要离开。
曲成却拉住他的手腕向前跑。
贺万怎么都甩不开,如同被捕兽夹夹住的大狗被猎人拖着往家里跑。
贺万看他那瘦瘦的身板,疑惑他这种爆发式的力量从哪里来的,曲成是比他高,但是肌肉力量怎么也比不上他吧,怎么会?
贺万还没想明白,天旋地转之下被曲成带进了器材室。
微弱的光线下,贺万的脸更加好看,眼睛里的光明明灭灭像萤火,因为奔跑脸和嘴唇都泛着红。
曲成罩住他,手臂撑在他的耳侧,头一低,眼睛抓住他的眼睛。
贺万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去挡。
“你越抗拒我越兴奋。”
贺万火了,咬着牙瞪他。
“你有病?”
曲成没有理会他的咒骂,把他推拒的手一推,锁住他的腰,把贺万整个抱紧。
“我啊……”
曲成贴在他耳边说,呼出的气息让贺万耳朵很痒,受到刺激脸也红了。
“你滚!”
贺万像条鱼蹦跶起来,都被曲成化解,抱紧。曲成就像是合身剪裁的衣服,贴在他身上严丝合缝。
“我家有段楼梯的电路出现问题,灯泡换了没几天就会坏掉,于是那段到达我房间的楼梯始终没有灯,我一直走黑暗里,闭上眼都能找到回房间的路,所以有灯没灯都没有差别。可是有一天,路边做广告的人硬塞给我一个感应灯,廉价的灯,质感很差。可我还是鬼使神差的把它放在那段始终没有光亮的楼梯上。有回我照例上楼,走到一半突然亮起的光让我吓了一跳,竟然一脚踩空差点摔下楼梯。贺万,你说我该恨那盏光吗?”
贺万只感觉到恼怒。
“你放开我,有病吗?”
“我不会恨那盏光,如果不是它提醒我,我还一直以为我的人生就该如此黑暗。”
“黑不黑暗我不知道,现在的你有点变态倒是真的。”
贺万煞风景的打断了他语文励志作文般的宣讲。
只是曲成丝毫没有愤怒,那表情好像他家的猫看到了木天蓼,眼神都拉丝。
贺万往后退,退无可退,是墙。
“我我我……警告你,我不喜欢男的,你要是……要是……敢那个我,我跟你拼了!”
角落的阴暗植物竭尽全力的靠近光,却忘了自己的天性喜阴耐湿。
曲成笑得有些无奈,脸却越靠越近。
贺万满脸的惊恐,连挣扎都忘了,心跳过速,呼吸都困难。
他敢亲我会让他死!贺万心想。
曲成的脸越来越近,贺万抗拒的闭上了眼睛,抿紧嘴唇,眉头打架,哪儿哪儿都抗拒。
“你不知道闭眼就表示索吻吗?”
贺万听后立刻蹭的睁大眼睛。
曲成压下来。
完了——
贺万心里海啸火山泥石流,陨石撞地球。妈的!
咦?不对!
曲成的鼻尖擦过他的鼻尖,一下又一下。
贺万的怒火被他玩弄在股掌间,心跳的很快,但是每一声都清晰而巨大。
持续了近一分钟,曲成自动松开双手,看着彻底懵掉的人,淡淡的嘲讽。
“傻子。”
说完,曲成仿佛心情大好的走了。
贺万的脸从爆红变得苍白,然后啊咧咧一声以武生的架势冲出去,仿佛手上举着青龙偃月刀。
“我杀了你啊!曲成!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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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错:他玩弄在股掌间而不是一只手玩弄在股掌间,重复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