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万是在月考成绩下来注意到曲成的，倒数第一总会先关注自己是不是还是倒一，接着再关心第一。
高三第一个学期的第一次月考，曲成用成绩做了个响亮的自我介绍。一个平时低调到让人忽视的人突然让大家刮目相看。大家才知道在他平庸的外貌下有着怎样优秀的头脑。惊讶完了他，大家又笑嘻嘻地看着贺万，这个女娲炫技的作品，有着和他外表截然相反的成绩。
贺万不在意嗤笑一声，然后问大家要不要去看他的篮球赛。
女孩子们笑着散了，男生们说。
“万哥，下次你还兜底我们就去。”
贺万一仰头。
“自然是没问题啦！”
贺万是不一样的后进生，好看，性格好，最重要的是钱多多。在班上的人缘不是一般的好，他这个倒一比第一都受欢迎。老师忌惮他家大多数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在贺万不是校霸类型，不然老师更心累。
贺万在身边的人散去时把篮球一扔，弹性极佳的球弹了几个来回，又被他一脚踩下。他坐在椅子上背靠着墙，目光聚在考第一的曲成身上想着：在这个班上几乎没有自己搞不定的人，谁不是笑着和自己打招呼的？但是这个考第一的曲成好像从来没有主动和自己讲过话。难不成他心里还是有成见，第一名对最后一名的歧视？这可不兴。
贺万摩挲着下巴打算搞定第一名，就在他想着糖衣炮弹先礼后兵时，曲成莫名的转身看了他一眼。
贺万想着也许不用自己搞定了，他会主动开口的。
曲成看了眼后面挂的钟又把头转回。
贺万看着一众人里的曲成仿佛看灌木里的白杨，老师偏偏把他安排在女生多的那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值日的事情贺万本来不用自己动手，一杯奶茶或者一张电影票就可以解决。
但今天他看到黑板上有曲成的名字，贺万做了个违背自己的决定。他用一张电影票搞定了和曲成一起做值日的人。
那人看到贺万既帮自己做值日又请自己看电影风似的卷跑了，生怕他后悔。
贺万拿着黑板擦得逞一笑。
曲成洗完拖把回来看到教室里唯一剩下的人转头看了眼黑板，确实不是贺万值日，那……
“嘿，年级第一。”
贺万的声音像极了说相声。
曲成避开他去拿一旁的扫把。
贺万一把丢开黑板擦，啪一声，扬起一阵粉笔灰。
“怎么，不高兴看到我？”
贺万一把扯住他的手臂。
曲成一把甩开，脸色不好，“别拉拉扯扯。”
贺万一个闪身和他面对面。
“不就是考了个第一吗？瞧不起谁了。”
字字嘲讽。
曲成本来面无表情经他这么一提醒，倨傲起来，在贺万眼里他的下巴抬的都比之前要高。
贺万本就没有他高，看到这里气得要死，一跳上旁边同学的椅子，叉着腰和他对视。
曲成不想理傻子又要走，被他一把拽紧。
“快说，你是不是……”
曲成毫无预兆地给他来了一拳，贺万从椅子上跌下，脸上挂了彩，他摸着脸，愤怒地吼。
“我爸都没这么打过我！”
曲成翘着一边嘴角。
“乐意效劳。”
“效劳你大爷！”
贺万一个挺身就朝着他扑去，经常打篮球的人身体结实，一下子就把曲成扑倒在地，贺万的双手双脚死死压住他的。一双眼赤红着瞪住他。
“曲成，你有什么好得意的，长得又不好看，成绩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要为资本家打工？”
曲成挣脱不开，把头偏向一边不想和缺根筋的人搭话。
贺万没得到回应，不知道该放开还是继续，他会的大概就这么一句，别的有深度的在他爸的饭局上打瞌睡就没学到。
这时，风把窗帘吹起。
曲成再开口声音像掺着沙子有些哑。
“让开，值日还没做完。”
贺万不会傻到连台阶都下不来，顺势起身，还不忘警告他。
“以后要和我打招呼，别把我当空气。”
曲成好像笑了下，贺万没看清，只听到很轻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