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万把换下来的床单塞进滚筒洗衣机，看着滚筒转动起来的那刻，脑海中的一些原则也被搅个稀碎。
肖流在里面补觉被洗衣机的声音吵得翻来覆去终于忍不住从床上弹起来。他叼着根烟走出来贺万还处于灵魂出窍的模样。
“想谁了？那么入神。”
贺万本就是一只手撑着洗衣机的动作，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一松差点撞到洗衣机上。
“哟，这么专注，看来是不得了的人。”
贺万有些恼意的抿着嘴。
肖流吸了一口烟徐徐吐出。
“我只听这一根烟的内容，你不说就算了。”
贺万抿紧的嘴唇松开了。
“其实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一开始就是他出钱我出力。”
“你是1？”
肖流震惊的张开嘴烟掉到了地上。
贺万：“这不是重点，我也不是1。”
“哦。”
肖流踩灭烟头，又摸摸口袋没烟了，只好将双手插在胸前。
“你的意思是一开始你们就是交易性质的吧。”
“嗯。”
“然后你现在喜欢上了他？”
贺万没想到他这么直白，一时间愣住了，像触及到了知识盲区。
“你这是……默认？”
“我不知道，而且他可能失踪了，也可能……死……”
肖流严肃起来。
“你把他杀了？”
“怎么可能！”
贺万几乎跳起来。
肖流才意识到自己不适合聊天，贺万也不适合。
“我尽量保持淡定，你也挑些正常的词吧。”
贺万苦笑一下说好。伴随着滚筒洗衣机的转动，贺万把他和曲成的一些事情说给了肖流听。
肖流从站着到倚着门最后申请暂停跑到客厅里搬来两把椅子。
贺万说的嘴干也算是讲到了曲成的失踪。
肖流薅了把头发，神情严峻。
“你这事像个线团乱糟糟，根本找不到头绪。”
贺万把心里的事情倒了部分出来，也没想着他能给自己指明道路，只是倾诉而已。
肖流薅完头发又挠挠脖子道。
“兄弟，你如果在小说里怎么说也是个男一吧，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贺万听到重新开始像被山里寺庙的大钟撞到头，咚的一声。他看向肖流，眼里不是澄明是执迷。
“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爱上了他，又偏偏是在他消失一年多后的今天才发觉。”
说完，贺万的眼泪就像被洗衣机甩干的水一样哗哗的流淌出来。
也许是在暴雨夜的相逢？
也许是在小阁楼？
也许是全世界都背弃自己，只有他坚定的站在自己身后？
我有什么好喜欢？贺万问过自己一万次。
可偏偏有一个人对他渴慕至极。
也许是他的渴慕，久而久之也侵入了他的骨髓。
“那你怎么办？”
肖流感觉到困意了，站起身来抛出一个似乎要打开话匣子的问题。
可他们都知道这不是话匣子的开头，而是终结。
贺万能怎么办呢？
无解。
如同肖流所想贺万一声不吭，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抬头，任凭眼泪打湿大腿的布料。
肖流被困意锁住，一步步离开了独自伤心的贺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