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暴雨持续了半个月。太平之间的生意时好时坏。
半个月后放晴。
简笙刚进入酒吧,就被一阵巨大的音乐声震的头痛。架子鼓像敲在他的耳膜上。
他走到江愁定的卡座上,坐下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选择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酒吧。
“跟你说这家的服务生手脚不干净。”江愁喝了一口酒道。
简笙微微抬头,眉头锁着似在分辨他有没有喝醉。
江愁喝干剩下的酒,面色未变。
“上次我的舞伴就被抢了,还被吐了一身,真是倒了霉了。”
“你被吐了一身?”
简笙的语气听上去像笑。
“那倒没,是我舞伴,那呕吐物吐在他领口顺着v字向下……”
“别说了!”
简笙动手松了松领带。
江愁哈哈一笑,把倒好的第二杯酒送到嘴边,还没喝又道。
“是他,就是他!”
简笙随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手脚不干净,上次还拿了他的伞。
贺万举着托盘装作不熟悉满脸无辜的走过去。
“先生这是您点的酒。”
说完就要飞快的转身离去。
“我的伞呢?”
贺万停住。
“就在我的住处,下完班就可以还给你。”
那并不是一把多名贵和重要的伞,简笙就是想要拿回来而已。
“好,等你下班。”
贺万走后。
江愁意味颇深的看着他。
“我记得你不是我这个圈子的吧。”
简笙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江愁笑了。
“不过这个服务生长得真不错,也不知道好不好追。”
简笙不理他,头倒是有点痛,只好用手摁了几下太阳穴。
江愁见状停下打趣关切道。
“怎么了,还是两年前车祸的后遗症?”
简笙缓过一阵点头。
“可能是前段时间下了雨。”
“你这个问题还是找王医生做个彻底的检查吧。”
“查过,一无所获。”
江愁无语。
下班后,贺万换回自己的衣服站在简笙面前。
“走吧。”
简笙站起来,穿着常服的贺万看上去更年轻一点。
“要走一段路,要不你在这里等一下?”
贺万考虑一下,还是认为自己送过来更好。
已经站起身来的简笙并未同意他的提议率先向酒吧外走去。
贺万没法子只好跟着。
不得不说从背面看上去他真的有点像曲成,正面却毫不相干。
贺万那种死去的情感又有复燃的迹象,他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开口。
“错了,是这边。”
简笙的背影顿住了,只好迈腿跟在贺万后面。
阁楼阶梯上的光线朦胧。
贺万早就习惯了,他和肖流都忙,一直忘记了买灯泡,后来就不了了之了,没有灯也能很快的穿过楼梯到达房间。
可是苦了简笙,他不适应突然的黑暗,只靠听力辨别贺万的方位亦步亦趋。
贺万在前面刻意的放慢脚步。
“我说了让你等,你偏要跟过来,小心这个转角……诶哟!”
简笙被转角处的楼梯设计绊倒朝前扑去,落在了一方温热的背脊上。
贺万无语了一瞬间,赶忙扶起他。
“这个转角楼梯我一开始都被绊了好几回,肖流告诉我这是防贼的,防不防贼我不清楚,次次都背刺我。”
简笙推开他的手,有点狼狈的扶着墙接着上楼。
“得得得,我不扶你,快到了。”
贺万这次的步子显然比开始快,好在路也到了尽头。
贺万拐进自己的房间拿出雨伞。
“喏,给你。”
简笙接过。
“谢谢你的伞。”贺万补充一句。
简笙没什么表情点点头,转身要下楼。
贺万困的要死但想着万一他又摔倒了自己说不定还要赔医药费,只好认命的跟上去。
走到一段路,简笙举着手机转过身来,一瞬间刺目的光像剑一样刺进贺万的双眼,他一个不留神踩空,气势汹汹的朝他扑过来。
简笙来不及逃跑,就被山压过来,腰都要断了。阁楼里传来好大的一声“扑通”。简笙被他撞到墙壁上闷哼一声,手机蹦哒去了一边,或是碰到了哪里,阁楼阶梯又彻底暗下来。
贺万在他怀里听到了他的喘息,还有他咚咚咚的心跳声,像在峡谷,任何声音都被放大且有回音。
贺万要挣开。一只手压住他的腰,他来不及说话,简笙莫名吻了上来。
贺万被这样的吻舌蛊惑,好熟悉,好遥远。
简笙吻的很用力,连头痛导致耳鸣,也全然不顾,专注于这个吻,甚至不管对方还是个陌生人。
贺万又想起了那个梦,气息大乱。特别是简笙的手隔着衣服摸他时,贺万就像煮开的水,只知道沸腾,水开了开了,咕噜咕噜的冒泡泡。
简笙抱起他一步步的向贺万的房间走去。
贺万在他的怀里忘记了他是谁,只把他当成故人。
房门打开,房门关上。
简笙再次吻下来,贺万张开了嘴,伸出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