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再快也没有跑过有备而来的简笙。他一把扯住贺万的手,另一只手把他手里的餐盘夺下一丢,砰的巨响在空旷的食堂回荡。
“你放开我。”
“放开,你会跑。”
贺万就这么被塞进了劳斯莱斯里。
“去机场。”简笙直截了当的说。
“去什么机场,我要上班!”贺万炸了。
“上什么班,鸿柏是我家的。”
贺万前一秒还有想骂的,后一秒忘了,张着个嘴在那里有些许滑稽。
“忘了要说什么了?”简笙话里带笑。
“神经病,我要下车,而且我绝对不可能和你结婚,我疯了,除非你杀了我和尸体结婚。”
简笙的脸一黑,一把把人拽进自己怀里,单手捂住他的嘴。
“省点力气吧,我不想给你注射镇定药物。”
贺万两颗黑色的眼珠滴溜滴溜的转着,似乎真的怀疑他会不择手段。
司机始终稳如泰山。
简笙等了一段时间看他消停了才松开悟在他嘴上的手,松松的圈住他。
贺万一刻都不等从他怀里挣开理了理衣服,道。
“我不喜欢你,我喜欢别人。”
“食堂那个?”
贺万默认。
“也和他睡了吗?”
贺万纠结了一会儿。
简笙面色发沉。
贺万是在纠结蒋灯这个人到底是蒋灯还是曲成。
简笙掐住他的脸,逼迫他抬头。
“我不管你和他有什么,你嫁给我心里只能有我。”
贺万翻了个白眼,尼玛,什么狗血连续剧霸道总裁爱上我?
他推了两下才把简笙的手推开。
“我说过我不会和你结婚,你逼我我就玉石俱焚,谁怕谁吧。”
剧烈的刹车声响起。
贺万打开门昂首挺胸地下了车。
司机:“老板,不是我说这都法治社会了,还搞强抢民男这事吗?追男孩子要慢慢来嘛。”
简笙听后若有所思。
贺万在站台等车的时候心里把简笙骂了一万遍。
当那辆劳斯莱斯再次停在他面前引来路人围观时,后座的车窗降下。
简笙的脸出现,他对不耐烦的贺万说。
“上来。”
“我拒绝。”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我有点好奇。”
贺万一屁股坐上车,咬牙切齿。
“你卑鄙!”
卑鄙的简笙笑的很得意。
一月之旅
一夜放纵过后简笙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买的最早的一班飞机,连目的地都没看。一落地,满眼都是金发碧眼的人。在截然不同的语言体系中,他那颗走在钢索上的心才感受到一丝安稳,而始终未曾停下的是愈演愈烈的心跳,焦虑和激动,他在飞行途中喝了两瓶水,喝完一口否认一次,想起贺万的身体又喝一口。落地那刻,在异国他乡,他避无可避。也许一直否认就是变相的承认,他可以骗别人,骗不了自己。
他喜欢贺万。
喜欢这个见面不过几次的男人。
为什么?
一看到他就头痛,为什么还要喜欢他?
简笙被人撞了一下,那人用英语道歉,他摆摆手。
简笙再抬头人群中似乎出现了贺万的面孔,他都没意识到自己笑了,迈开腿了,等到拉住别人的手臂,才意识到认错了。
“抱歉。”
简笙松开那个华人的手。
男人笑了笑摇头融入人群,简笙看着相似的背影沉思。
男人停在了喷泉边,不一会儿人群里一个举着冰淇淋的男人冲他扑过去。
简笙的内心震颤,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分享一个冰淇淋,而后接吻。他们周边停了一圈人,个个都拍手叫好。
简笙的心咚咚跳着。
他甚至主动的代入了自己和贺万。没人告诉过他他可以自由选择,也许生下来那刻,人们就默认了他是个男人,以后会找一个女人结婚生子。
简笙的心活过来,告诉他的大脑,你可以选择,别人替不了,你是人,不是程序也不是定律。
接下来的一个月。
简笙一边了解这边同性结婚的法律,一边处理这边的生意。
车祸前的记忆全然丧失,简笙想要找回,他的奶奶并不乐意,好像阻止他想起一切。
简笙只知道他的父母车祸去世,他由奶奶抚养长大。如今年事已高的奶奶退居幕后让他来掌管简氏。这其中有多少的曲折,简笙不用想都明白,奶奶瞒着他,他也明白。总有一天,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现在一月已过,他要去找回自己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