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离开身体,蒋灯想起来他第一份工作需要办理健康证,验血结果出来的时候,护士感叹他竟然是熊猫血,那时他18岁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血型,只是没想过竟然如此稀少。
那些离开他身体的血液被装入袋中,鼓囊囊的红褐色。不一会儿将会被送进抢救室输入简笙的体内。蒋灯不算高兴,甚至连救都不想救他,因为害贺万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的罪魁祸首正是简笙。
简笙的手术持续了很久,当医生宣布贺万脱离生命危险后,简笙依然处于危险期。护士一直重复病人求生意志低迷。汗从医生的额头滴落砸向地板。
伴随着仪器一声长鸣。贺万从麻醉中醒来,蒋灯正撑着头在床沿打瞌睡。
贺万的手轻轻的搭在他的手背上。
蒋灯醒了看到贺万高兴的红了眼眶。
“你辛苦了,对不起。”
蒋灯听他这样说摇摇头,“谢谢你没有抛弃我。”
说完他低下头伏在他的颈边,贺万的身体瑟缩了一下,是被蒋灯的眼泪烫的。
“你选他吧。”
贺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挣扎了一下才发现身体异常乏力。
蒋灯的眼睛赤红,抬起来看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选他吧,我愿意三个人在一起,如果他不愿意,我就在黑暗处爱你。”
贺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开嘴却发现不知道怎么说。
“我感觉的到你没有真正的放下他,更何况他对你的爱,不比我对你的少。”
“为什么这么······慷慨?”
蒋灯笑了笑。
“我只是想了对大家都好的方法。”
贺万没有回答他。
简笙最终还是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一个月后,蒋灯推着贺万去病房看简笙。他变得那样瘦弱,躺在床上望着某处发愣,好像并未从那场漫长的手术中醒过来,诱惑谁他的思绪还停留在那段废弃公路上。以至于他看到轮椅中的贺万先是愣了愣,而后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他的身上插满仪器,手被绑住以防他起身。
贺万就坐在轮椅中也红了眼睛。
他说。
“简笙,你快点好起来。”
简笙外婆从外面拎着食盒进来,看到他们也在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把肉糜粥拿出来。
等蒋灯调转轮椅的方向才站起来。
“稍等。”
他们停在原地。
简笙外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蒋灯深深的朝他鞠了一躬。
蒋灯立刻上前扶起她。
“谢谢你救了我的外孙。”
蒋灯摆手表示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简笙外婆走到简笙身旁对他说。
“阿笙,叫哥哥。”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简笙震惊的瞳孔睁大,蒋灯更是手离开了轮椅,有些语无伦次。
“什······什么?”
简笙外婆说。
“我做了亲子鉴定,事实证明你就是当年医院里那个被判定为死亡的婴儿。当年你的妈妈是全麻剖腹产,怀的是双胞胎,你是第一个剖出来的可惜已经没了心跳,为了避免他们伤心,我说了谎。谁知道冥冥之中,竟在这里相见。”
简笙外婆激动的双肩颤抖。
蒋灯却如同陷入漩涡,找不到东西南北。
“我有妈妈,我妈妈叫夏茉枝。”
一石激起千层浪。
贺万想起来简笙外婆讲的那个故事。
简笙听到这个名字也是异常激动。
简笙外婆听后更是站不稳,就要摔倒在地,被贺万眼疾手快的扶起来。她闭上眼睛又睁开,如此重复了几次才镇定下来,贺万依然扶着她的左手以防她再受刺激。
简笙外婆拂开他的手对一脸茫然的蒋灯说。
“夏茉枝竟然是这样狠的一个人,竟然和医院里的人串通一气。”
蒋灯难以接受的跑出去。贺万看了简笙外婆一眼也跑出去追蒋灯,怕他冲动之下做出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