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往往的车像奔流的水,蒋灯站在路边难以接受这个所谓的真相。换谁能接受三十年竟然活在一个谎言里这个事情?
贺万站在他身边抓住他的一只手,默默的陪着。
蒋灯将投向远处的目光收回,聚焦在贺万身上。
贺万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他知道蒋灯现在的心情如同自己得知贺田还在国内一样震惊、心寒和无力。他能做的就是陪着蒋灯。
蒋灯握紧的拳头松开,松开又握紧。最后深深的吐出 一口气。
“我以前就怀疑过自己是捡来的,夏茉枝根本没有个当妈的样子。可是怀疑是怀疑,我不知道还有这一天的到来······”
贺万把他的手抓的紧紧的,仿佛一松开他就会像个氢气球那样飘走。
“蒋灯,蒋灯。”
贺万喊了他两声,带着央求。
蒋灯甩了甩头,重新挺起胸膛。
“我要感谢她对我的漠视,得知她不是我的生母我居然在心里有些庆幸,庆幸我不会变成和她那样冷漠。”
贺万用力的点了点头。蒋灯回握他,他们牵着手回到了简笙的病房。
简笙的外婆已经离去,一份亲子鉴定的报告放在柜子上。
病房里三个人气氛有点尴尬。
简笙对于这个冒出来的哥哥不知以何种表情面对,更何况是他救了自己,索性面无表情的沉默。
蒋灯和贺万牵着手也不说话,蒋灯对于简笙这个便宜弟弟更是没话说,更何况还是情敌。
贺万对于前任和现任不发表任何看法,却脑子一抽,对简笙说。
“要不你叫声哥哥来听听?”
气氛中有电流滋滋的声响。
简笙露出过去曲成经常浮现在脸上的表情,鄙夷的看着贺万。
贺万自觉的闭麦。
蒋灯倒是噗的一笑。
剩下的时间,蒋灯让贺万先离开,他有话和简笙讲。贺万顺从的离开了。
门一关上。
蒋灯开门见山。
“我不会放弃贺万。”
简笙也摇头。
“我更不会。”
“所以?”
蒋灯把问题抛给他,他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成为第三者也可以。
“我们同时和他在一起,三角形不是最稳固的吗?”
蒋灯怀疑他弟摔坏了脑子,但也没有再问他第二遍,他怕再从简笙嘴里听到什么石破天惊的话语,于是咳嗽一下,“你好好修养吧,一切等你恢复过来再说。”
简笙眼神清亮,丝毫不像疯子。
“你觉得我像个疯子?我认真的。”
蒋灯一秒钟都不想多留,从椅子上弹起来,仿佛火烧屁股。
“你先冷静一下,我相信你。”
说完就跑了。
简笙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眼里多了丝好笑。
蒋灯跑到街上,心还是跳的很快。
光明正大的三个人的关系他从未想过。
回到宿舍,贺万已经把外卖摆在桌上,看到他回来了一笑。
“你可真会赶时间。”
蒋灯在卫生间洗手时,认认真真的看了遍镜子里的自己,不断为自己加油打气。
一定可以!一定可以!一定可以!
打气完毕,蒋灯气势汹汹的赶到贺万面前,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表情异常严肃。
贺万不由得正襟危坐,担忧和凝重起来。
“不会是简笙······”
“那倒不是。”
蒋灯不等他讲完立马打断,同时一只手还在他面前扇了扇。
“不是这件事,是简笙脑子坏了。”
“啊?”
贺万的样子都快哭了。
“诶,也不是,他就是说我们三个人在一起······”
蒋灯说完头都不敢抬起来,像被当场拆穿的魔术师。
“哦。”
贺万淡定的一声回应让蒋灯立刻抬头看他。
“为什么哦?只哦一下就好了?”
“对呀,你难道要我跳起来哦一下?”
蒋灯一脸难受。
“不是哦不哦的问题,是伦理道德的问题,你懂吗?”
“那你放弃吧。”
蒋灯立即拒绝。
“我发现我道德败坏。”
贺万扑哧笑出声来。
尾声:
六个月后,马尔夫岛正举行一场浪漫的婚礼。蓝白色的绣球花铺满红毯两边。
新娘穿着白色的婚纱立在红毯的尽头,随着结婚进行曲的响起,两位穿着一白一黑西装的新郎同时向新娘走去。
贺万手里捧着白玫瑰,看着同时向自己走来的二人。
简笙穿着黑色西装,蒋灯则是白色。
结婚进行曲终了,他们停在贺万身侧挽起他的手搭在彼此的臂弯。
司仪见过千奇百怪的夫妻唯独没有主持过三个人的婚礼,在一瞬间的愣怔过后,丰富的经验让他很快的镇定下来。
司仪问:“新娘是否愿意嫁给他们,不论贫穷或是富贵,健康或是疾病,顺境或是逆境,你都无怨无悔,彼此相爱并相互珍惜直到永远?”
贺万答:“我愿意。”
司仪问:“两位新郎是否愿意求娶新娘,不论贫穷或是富贵,健康或是疾病,顺境或是逆境,你都无怨无悔,彼此相爱并相互珍惜直到永远?”
简笙、蒋灯:“我们愿意。”
婚礼进行曲再次响起。
司仪道:“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简笙和蒋灯同时凑近。贺万在他的左右脸颊各亲吻一下。
婚礼进行曲再度响起,台下只有一位宾客。
简笙外婆激动的站起身来眼含热泪的鼓掌。
在婚礼进行曲到了最高潮的瞬间,蒋灯的兴奋也到了顶点,在生命中最幸福的一刻,他的眼前一黑,世界轰然崩塌。
婚礼进行曲戛然而止。
贺万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几秒后才扑倒在蒋灯躺在地上的身体旁边。
简笙的眼里也是隐忍的悲痛,台下唯一的宾客简笙外婆愣愣地坐在原地泪流满面。
医生说。
“创伤性脑出血患者,如果出血量比较大,可能会出现肢体偏瘫、语言功能障碍、嗜睡、昏迷等症状。他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期,开颅手术的风险指数激增,不建议。接下来的日子静养,但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他的颅压会随时增高导致脑内出血。”
医生的话说的很直白,不建议治疗,建议等死。
病房内的三人互看了一眼。
贺万心如死灰,简笙握住外婆的手。
这世界上有些人从没被光照亮过,蒋灯说,“我将在黑暗中爱你。”成了一句讖言。
贺万抱起呼吸停止的蒋灯让他倚在自己肩上。简笙则席地坐下单手搂着贺万。
马尔夫的海风吹过,夹道的蓝白绣球花像是嘤嘤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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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结束啦。结束了又像没结束,人生荒诞的就像一幕戏剧……感谢留言,感谢感谢。感谢阅读,感谢你们那么好看还来看我的辣鸡文。下个故事脑子里已有构思……(狗血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