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成深夜做题偶尔咬着从贺万那里缴来的烟,这时候的租房内只剩下他自己。
烟并不点燃,他只咬着,烟嘴干燥的触感不似上回被涎液打湿的绵软。
每次咬着就能想起贺万那张错愕的脸,本就是水灵的双眼皮大眼睛,一瞪像吓傻的狍子。非要弄清楚什么一样。
曲成想到狍子也想到贺万,一张嘴把烟笑掉了。
掉在卷子上,白纸黑字的算式,曲成回过神把烟收回盒子里。
房间里熬着偌大的孤独,窗外是浓稠的夜色。
曲成用劲的眨了好几下眼睛,视线才清晰起来。
挂钟显示凌晨一点。
曲成拧开房门准备去洗漱了。
接着客厅传来开门声。
曲成立刻冲回了房间。
有什么鬼在身后追那般。
他靠在门板上,把衣服团在胸前,表情很是凝重,凝重到让人以为鬼就在他面前。
曲成的呼吸都放缓了,可这样的缓慢,让可听的范围变得愈大。
一些话语,男的女的,夹杂喘息,一些衣料摩挲,伴随暧昧。
曲成知道他妈的工作开始了。
很遗憾他不能光明正大的把她介绍给大家,关于他妈,曲成用不上任何一个形容词。都是从小到大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从美女到婊子。
曲成拉开抽屉点燃了一根烟,夹在手指间,一口也不吸。
客厅里传来他妈的娇笑。
“死鬼,别在这里。”
不知姓名的嫖客大概不耐烦的抱着她进了房间,大概捏了哪里,他妈发出一声尖锐的喘。
曲成听到又一阵关门声响起后,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燃烧的烟,一截一截被火苗侵噬的烟叶,悬而未落的一段灰。
火快要吞了整根烟了,曲成用力一吸。
结束了。
他有个妓女妈妈,他妈妈有个同性恋儿子,也算公平。
东方泛白。
上课铃响了第二遍,班主任说迟到的自觉往后站,他不点名,让迟到的人自觉执行。
高三的人都要脸皮,宁肯不吃早饭也要踩着第一遍预备铃进教室。
除了贺万。
每次第二遍铃响完了还要和老师理论一番。
“老师,我觉得第二遍铃声没有第一遍长,怎么能这么不严谨呢!”
班主任不理会他,希望他自觉的站到后面。
贺万则是看心情。
大课间一帮人围着他说今天班主任给他气得够呛。
“贺哥,平时迟到你都站今天为什么拒绝呢?”
贺万从手臂间抬头,脸上睡出了印子也丝毫未影响他的颜值。
面如冠玉,青涩和成熟的气息在他身上矛盾的交杂着。
真正让贺万一战成名的是高一新生晚会上他反串睡美人的那幕短剧。当时女主角前一天吃了海鲜第二天肠炎进了医院。好死不死的延迟发作,让整个排练小组慌乱无措。
最后让演树的贺万顶上。
反正词少,贺万往哪里一躺,后来睡着了,演王子的男同学拧他大腿才把人弄醒。
“都散了,我昨晚在网吧通宵了,别说站后面,就是坐着我都浑身难受。”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散了。
大课间有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是给住校生去食堂吃饭的。
高三了大部分的人都选择住校,贺万的班除了他自己还有曲成是走读。
所以笑闹后,教室也空了,静了。
哦不,贺万打起了鼾,轻微的,换成平时根本听不到。
曲成默背一个单词就被鼾声打断,只好拿着一大本单词去走廊。路过最后一排的贺万身边他竟然弯腰观察贺万的睡颜。
没一会儿,曲成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贺万的脸慢慢变红了。
没想到他这样都不醒,曲成把单词本挡住他的脸,慢慢的越凑越近。
贺万突然睁开眼。
眼前放大的人脸让他下意识的往后躲,曲成早有准备,放在他后颈的手一收,贺万整个人撞上来。
碰了一下。
曲成就分开了。
贺万蹦起来分出一根手指指着他。
“你他妈的!畜生!变态!啊啊啊啊啊!疯狗!”
曲成冷静的陈述。
“高一新生晚会你这样对我,我这是报仇。”
曲成淡定的捧着作案凶器离开。
贺万陷入记忆的漩涡。
啊是的。
新生晚会他睡懵了,被男主角拧醒时,以为错过了重头戏,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异想天开的挽救。
一把扯过男主角亲了上去。
当时这么说吧。
沸腾的学生们像个个考上了北大、清华。
贺万回忆结束后奔出去补了几句。
“原来是你啊!”
“可我当时亲的是我的大拇指啊,明明我把大拇指垫在中间,你怎么能省略这个重要的环节呢!”
曲成早不知去了何处。